二十苦瓜芹菜汁
——“装什么清高啊,我们给她冲锋陷阵,自己躲起来了!”
“就是,敢做不敢当!”一个女生看见梁望舒出来,补了一句。
“真不看看自己的品性,人家都有了女朋友了,还惦记着呢。”另一个女生撇撇嘴。
梁望舒洗过手后,不紧不慢的走过去,轻声道,“你们现在不就是躲起来说别人吗?”
一个女生想开口说什么,袖子被另一个女生扯扯,她没再开口。
梁望舒其实很害怕和别人起冲突,但是这两人在看见她以后当她面说这些话,就好像自己一定会附和他们一样。
两人走后,梁望舒把手擦干净,刚准备出门就看见厕所出来一个人。
是白星月。
梁望舒:“……”老天奶!这个地方怎么这么小!
梁望舒抿抿唇,把纸巾扔在垃圾桶里,转身出去。
背后白星月幽幽的飘来一句“谢谢。”
她也不傻,没必要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难堪。那两个人是踩着她给梁望舒当投名状。
梁望舒脚步没停,后面的高跟鞋跟了上来,“上次的事对不起,我为我的傲慢和你道歉。”
女人说完后,高跟鞋规律的声音超过她远去,身姿优雅,像是半个月前路过她的模样。
梁望舒顿了顿,笑了一下。若无其事的回到包厢里自己的座位。
对上周宴亭询问的目光,也只是笑了笑。
同学会结束后她扶着周宴亭坐到副驾,自己开车回了家。
周宴亭喝了很多酒,整个人疲懒的靠着座位。
梁望舒透过这场同学聚会好像看到了他的意气风发的青春。大家说着他大学的忙碌,忙着创业,忙着竞赛,忙着在社会立足。
和她的青春不一样,他似乎从来都是自信的,从来不会怀疑自己。
梁望舒突然好奇,她问道,“那你有没有后悔什么事啊?”
周宴亭带着醉意的眼眸看了看她,轻声道,“有啊。”
“什么?”
“我为什么没有再联系你。”周宴亭喉结滚动,“我们小时候明明很要好,失去联系的那些年我居然没有联系你。”
梁望舒不知道说什么,其实是他单方面失去了和她的联系,她一直通过她妈妈的朋友圈和邻居只言片语中拼凑他的生活。
像躲在暗处的一只老鼠。梁望舒自己也知道自己很懦弱,在他放假回家时,她甚至会特意避开。
说不清害怕什么,可能潜意识不想让他发现那时不自信的自己。
那会她刚刚辞职,满身狼狈,精神和身体被连续劳累的工作压垮。听到他回来的消息,第一反应是避开,别让他看到现在的自己。
梁望舒听到他的回答有些怔愣,“说不定那会你看到我的时候,和现在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梁望舒回忆当时的自己,打个比方。“就是整个人丧丧的,像个怨鬼吧。”
梁望舒知道自己长的漂亮,但是被工作和同事折磨的心累交瘁的自己,连亲妈亲闺蜜见了都锐评一句像鬼。
周宴亭被她奇妙的比喻逗笑,顺着思考道,“如果我看到那时的你一定会去安慰,只要见面了,我就一定会被你吸引,我们的结果不会变。”
梁望舒心里轻哼,男人就是嘴上说的好听,那段时间她自己都不想回到,如果真的见面了,能不能谈上恋爱还不一定呢。
周宴亭从女孩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她根本没有相信,他握紧了对方的手,订婚戒指卡在他的指节上传来闷痛感,他醉酒后反应迟钝的大脑告诉他,别想了,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她是你的妻子。只差一个本子,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永远在一起。
周宴亭回过神,此时他的大脑已经清明许多。
以前错过了,更重要的是以后。
他不再说话,悄悄减轻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任由女孩将他扶在沙发上。
默不作声的任由女孩把他的衣服掀开,任由她扒开他的嘴喂他醒酒汤,任由她用沾了温水的毛巾擦拭他的身体,即使脖子下那块肌肉已经泛红变硬。
周宴亭:“……”
梁望舒以为周宴亭已经醉的意识模糊了,毕竟从交谈完他就一副像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梁望舒认为可能是他的cpu反应不过来,所以维持着这副表情。
她放心的借着照顾他,肆意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试探着,发现男人不管她做什么都一个表情,即使已经变成红色小石头,他也丝毫没有动作。
梁望舒:“……”拿这个考验我!
一个根正苗红长大没干过什么坏事的女孩子。
下一秒,她俯着身体,试探的碰碰。周宴亭轻颤一下。
梁望舒立马僵住,结果他并没有其他动作。她放下心,用嘴咬了一下。
梁望舒心里唾弃着自己趁人之危,但行动上没有减轻,变本加厉的捏捏,试图把小石头变成石头尖尖。
周宴亭轻嘶,忍无可忍的把身上的女孩抱下来,上下换了位置。
他只是醉的懒得动,并不是醉死了。
梁望舒呆呆的看着周宴亭压下来,他客厅的灯光被他的背遮挡的严严实实,一大片黑影充满压迫感的投下。
对着周宴亭压迫的眼神,梁望舒有些怂的问,“你清醒了啊?”
男人没有回答,低头看着这个空有色.心,没有色.胆的人。
“舒舒,我缺了你牛奶喝吗?”他淡淡问。
梁望舒战战兢兢,“没,没有。我就是……”
周宴亭没有理会她的吞吞吐吐,他把她的手放上来,“既然这么喜欢,那今天就一直放着,什么时候待不住了,什么时候结束。”
梁望舒条件反射的捏捏,周宴亭轻呵一声。低头吻了下来。
梁望舒都服了自己,这种时候了,还管不住自己的手。在和周宴亭在一起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种癖好,像个变态一样。
“……去床.上吧。”她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被人堵住嘴。
“来不及了。”周宴亭从沙发边的柜子上掏出一个盒子。
在梁望舒震惊睁大的眼睛中,无辜开口,“舒舒,别这么看我,是你先开始的。”
……
等中途休息时,梁望舒累的抬不起手臂,想把搭在他脖子下方的手移开,没成功。
周宴亭按着她的手,“我说了什么时候放下什么时候结束。”
看着女孩眼眶里包不住的泪水流下,他轻轻吻去,并更换了一个工具袋子。
梁望舒想到两个小时前作死的自己,悔恨过后怒从中来,一口咬下去。
周宴亭哑声轻笑,“真是个乖女孩。”
*
梁望舒睡醒后腰酸背痛。
她瞪了旁边人一眼。
周宴亭也刚刚睁眼,深邃眼睛下黑眼圈明显。
“早啊,宝宝。”
“不早了!”梁望舒看见一双手伸过来,她下意识的逃跑,一个转身差点摔在床下。
听到背后传来的笑声,梁望舒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她默默的爬起来,默默的走到厨房,默默的处理好食材,给周宴亭榨了一杯苦瓜芹菜汁。
非常健康的饮品,除了这两样都是周宴亭接受不了的食材外,没有什么缺点。
周宴亭闻到厨房传来的苦涩味道早有准备,在看到实物后发现还是准备少了。
“……”
他面无表情喝完了一大杯。
梁望舒笑眯眯的过来收杯子,“宴亭哥,上班要迟到了,得抓紧时间哦。”
周宴亭也微笑着看着她,梁望舒预感到危险,却逃跑不及,被拉住交换了一个苦瓜芹菜味的吻。
某人噙着笑意,“谢谢舒舒舍己为人,挺甜的。”施施然关门离开。
梁望舒:“……”
转身抱着嘟嘟,开始今日份的学习任务。
不顾嘟嘟的挣扎,对着它背诵上一章节的知识点。
两个小时后。
“嘟嘟,不要逃避,我们要做一只有知识的猫猫。”梁望舒头头是道,“这样你就是一只拥有批判性思维的小猫了!”
她疑似失去所有力气,被学习逼疯。“这样下次你爸用罐罐骗你运动你就知道了。”
【嘀嗒嘀嗒。】手机响了。
梁望舒立马去看。
是林岚发来的消息。
林岚:怎么好久没见你了。
梁老板:在学习呢!
梁老板:对了!我还没说,我准备考研了!
林岚:是历史学吗?不会的可以问我。
林岚:我以前是教历史的。
梁老板:!!!
梁老板:好耶!林老师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