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震荡，碎石滚落。
一道魁梧黑影踏碎林雾，居高临下立在镇外隘口巨石上。
黑狼妖皮毛如墨，金瞳冷冽，身形雄壮如山，周身妖风烈烈，正是苍牙。
他俯瞰山下人类小镇，满眼不耐与鄙夷。
“人类修士。”
“仗剑救世，实则引劫。”
声音粗哑，带着百年对人族的积怨。
沈砚立刻上前一步，将阿禾护在身后，伤势未愈，脊背依旧挺直。
“妖祸不侵此地，妖族为何而来？”
苍牙冷笑跃下巨石，地面震出浅坑：
“蚀元黑雾本只漫染人界。”
“你们人族一代代救世失败、压劫不稳，浊气外泄，才染至妖域。”
“你们的轮回，凭什么拖累我妖族？”
字字犀利，直指真相边角。
沈砚骤然怔住。
他从未听过这番说法。
灾劫不是天坠？
是人族救世失败累积的恶果？
苍牙盯着他，敌意浓烈：
“你们自诩救世者，代代孤高、代代独断、代代把天下扛在自己手里。”
“你们每一次‘成功救世’，都是在加固轮回枷锁。”
半层真相，刺入人心。
沈砚心神大乱。
缺陷再次反噬——他越想理清、越想承担，越容易偏执紧绷。
云疏站在后侧，始终沉默，只眼底微光轻轻浮动。
苍牙目光扫过闲散淡然的云疏，皱眉：“你又是谁？”
“路人。”云疏淡淡答。
“路人敢踏灾地？”苍牙不信，妖力微微蓄起。
沈砚立刻挡在云疏身前：“他与此事无关，要战冲我来。”
云疏垂眸看着少年下意识护他的背影，眼底极淡掠过一丝温柔。
少年赤诚、纯粹、傻得要命、也干净得要命。
苍牙盯着沈砚染血的肩头，嘲讽出声：
“又一个以血肉填轮回的傻子。”
“今日我来，只为一事——”
“从此妖族不为人族轮回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