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云琉儿顺利成为了余挥异能学校的一员。
一道纤细的身影自她袖口悄然探出,细细蠕动着爬了出来——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它身形灵巧,顺着衣袖蜿蜒而上,稳稳盘踞在云琉儿的肩头。
云琉儿垂眸望了一眼肩头的小黑蛇,随即抬步踏上楼梯,缓步走向专属自己的房间。
踏入屋内,她轻轻合上房门,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茫然地望向虚空,纷乱的思绪渐渐飘散。
“玄黑……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云琉儿轻声呢喃,单薄的嗓音里,裹挟着无尽的茫然与无助。
她缓缓屈膝蹲下,后背轻抵门板,双臂环住双膝,蜷缩起单薄的身躯,徒劳地寻觅一丝微薄的慰藉。
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划过清冷的脸颊,坠落在地面,凝成点点晶莹的水渍。
“玄黑……我真的好累……”她哽咽低语,喉头酸涩发紧,“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否曾经真心爱过我……”
往昔种种涌上心头,一幕幕在脑海翻涌。云琉儿只觉得,自己如同被世间遗弃的孤影,独自徘徊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她拼尽全力努力,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与价值,却始终得不到父母的一丝认可与牵挂。这份深埋心底的失落与落寞,长久盘踞,久久无法释怀。
“我一直拼命渴望着他们的偏爱与爱意,可我,到底错在何处?”
“难道,是我还不够优秀吗?还是说,无论我如何竭尽全力,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
云琉儿低声喃喃,情绪层层翻涌,压抑的悲伤彻底决堤,泪水汹涌而下。
良久,她才勉强压下翻涌的心绪,缓缓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或许,这就是宿命。”她凄然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语调平静得近乎麻木,“我本就该早早明白。”
“从来都没有属于我的偏爱,在父母的世界里,我永远是那个多余的人。
我一遍遍自我否定,揪着心底的执念反复深究,
却始终不懂,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周遭一片荒芜,前路被浓雾层层封锁,
满心委屈无人诉说,困在原地,沉沦不醒,万般绝望,无处可逃。”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手,温柔抚了抚玄黑的脑袋,轻声道:“玄黑,我给你唱首歌吧。”
小黑蛇闻言,温顺地游到云琉儿的掌心,小小的头颅轻轻一点,似是应声附和。
云琉儿轻敛心神,清了清嗓音,低沉的歌声缓缓漫开,余下的曲调,便留作番外记述。
情绪平复过后,云琉儿缓缓起身,开始整理明日前往异能学校所需的行囊。简单收拾好衣物与随身物品,房间恢复了安静,窗外日光温润,转眼便到了正午时分。
不多时,家中唤她用餐。
饭桌上,气氛平和。云琉儿沉默落座,片刻后,才轻声开口,告知父母自己已被余挥异能学校录取,明日便要启程入校。
云羽、父亲听闻后,神色平静,温和地颔首示意,淡淡表示已然知晓。
二人柔声叮嘱,细细嘱咐着入校后的注意事项,叮嘱她在外注意安全,安分守己,妥善打理好自身起居。
言语温和,礼数周全,却始终隔着一层淡漠的疏离,没有期盼,亦没有牵挂。
云羽微笑着拿起公筷,小心翼翼地夹住一根鲜嫩欲滴的青菜,放到云琉儿碗里,温柔地说道:“琉儿啊,到了学校可要好好用功读书哦!有什么事情尽管跟爸爸妈妈说,千万别憋在心里头呀。记住啦,开心才是最要紧滴哟!”
然而,坐在一旁的赵云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颔首示意,表示认同妻子的话,但他紧接着又补上一句冷冰冰的叮嘱:
“还有啊,出门在外可别给咱家丢脸呐!”仿佛云琉儿压根儿就不是这个家庭中的一员似的。
面对父母截然不同的态度,云琉儿显得异常安静。她静静地看着碗中的那根青菜,没有动筷子去夹它。过了一会儿,她便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离席,径直朝自己的卧房走去。
眼见女儿如此举动,赵云心头不禁涌起一股冲动,他刚想起身唤回云琉儿,却冷不丁被身旁的云羽一把按住了手掌,并轻轻摇了摇头。
赵云见状,心中虽有几分气恼,但也不好再强行发作,只得悻悻然重新坐回座位上。
云羽深知丈夫此刻的心情,于是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安慰道:
“咱们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嘛,一切都是为了琉儿将来能过得更好些。
俗话说得好哇,‘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让她受点委屈,总好过以后受苦受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