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国御书房。
“一群废物,派出去几十个人都抓不住他,养你们有什么用!”郗昌顺坐在龙椅上,把手边的茶杯扔向地上跪的暗卫。
“主子,他身上挨了好几刀,还中了一箭……”
“哼!他受了伤,跑不远,再去多加派些人手,搜山!”
“是!”
连子峰竹屋里。
“今天可真热闹啊。”秦远舟坐在竹屋里,用法术看着结界外的情况。
“什么真热闹?哎?!!!你的眼睛怎么变颜色了?!!”
“你害怕了?”秦远舟捏着手,轻声问。和之前的一双眼睛都是黑色的不同,现在他的左眼变得赤红,还发着微光。
“当然不是,你是神仙,施法时总会有些身体上的变化的。”
“可是,这不是因为施法而变的色,我的左眼本就是红色,之前的黑色才是师父给我下的障眼法。”他轻笑。
“你是神仙啊,总要与凡人不同的。”
“很丑,对吗?”
郗墨摇摇头,“我倒觉得很好看。应是神仙的赐福,祥瑞的象征。忘了,你就是神仙。”他笑道,“不过,民间许多喜事都是红色,招喜。这眸色万年难得一见,仙长该是最幸运的了。”
秦远舟低着头,沉默许久,竟笑出声,“你这人可真奇怪。”
“是吗?”他也笑,“不过你刚才在说什么热闹啊?”
秦远舟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山下来了很多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躲得还挺隐蔽。”
“腰间有个牌子,写着‘墨’?”他脸色瞬间改变,有些着急。
“不,写的‘昌’。怎么,你也有这样一批人?”秦远舟看向他,郗墨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杀意,他一下子愣住,完全没想到他会露出这样的神情。郗墨突然回过神,收回了表情,又换上平日的一副贱脸。
“你……刚才……啊!那些人是来杀你的?”
“是。怎么办啊远舟~,要把我扔出结界吗?不然他们可是会烧山的啊。”郗墨弯下腰,凑近他说。
秦远舟红着脸,用双手把他的脸推开,“当然不会。离我远点,你嘴里的药味儿太冲了。”
“哈……你也知道难闻?!我以为那是鸡血,谁知道是你的血!还加了各种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在存心整我。”郗墨向秦远舟哈了一口气后向后跳开,大声质问。
“这才对味,刚才突然严肃让我有点不适应了。”秦远舟捂着鼻子这样想。
“废物!这么个小土堆,连一个快死的人都找不到!你们是饭桶吗!?”山脚下,郗昌顺听完汇报后,怒火冲天,一脚踹开来报告的暗卫,“反正就这一堆土,给朕烧光!”
“糟了!你这个乌鸦嘴!”秦远舟捶了郗墨一下。
“仙长,冤枉啊。”
“我出去一下,你好好呆着。”
“好……”才怪。
眼看秦远舟前脚刚出结界,郗墨后脚就也偷偷出去了,“看来这结界只能出,若要再进,就需要念咒了。”
火已经开始从山脚燃烧了。
秦远舟找了片空地,变出了一个金铃,轻轻摇动,只见□□处空气形成旋涡,慢慢延伸到他面前的地面上。
“天神护佑,万灵永存。天门敞开,引君而来。”
金铃中涌出金色的灵气,环绕在秦远舟周围,最后慢慢聚到地上的漩涡中。
灵气汇聚到一起,初具人形。
“快点,有急事。”
“中吧。”灵气流动的速度明显加快。“咋着了?俺还想着你给俺交家伙事儿咧。耶!我嘞个乖乖,咋着起恁大的火咧!”
“庚子,能把这火灭了吗?”
“管!没烧起咧!”庚子默念:天神护佑,万灵永存。星流影徒,引水破灾。
晴日里一阵霹雳,惊到山下的郗昌顺,“奇了,万里无云,不像要下雨啊。”话音刚落,晴空里一声炸雷,立即又下起了雨,不久便把几乎吞噬整座山的火给浇灭了。
“怎么回事?!晴日落雨?!”郗昌顺惊道,“大概是山中有灵。去!找几根香,再找些祭品。”
郗墨偷偷来到山脚,这里的树已经被烧枯了。确认没有人后,朝天发射了个信号弹。
“咦--大白天放啥烟花哩。”庚子非常不理解。
“蠢货!这是信号弹!那小子在那边,去找!〞山脚下,郗昌顺怒踹身边那个小声吐槽的下人。
郗墨的暗卫暗四刚好在这附近,没花多少时间就和郗墨见面了。郗墨要他让暗一三日后在集市上等着他。
“中了孩儿,恁木啥事儿俺就先撤了”他转了一圈,忽然又停下,“下回这种小事恁自己摆治,有喊俺这时间,这山火早灭了。再烦俺就决你了。”
“规矩上不让我在凡间使用法力。”
“咦---又木人着,你默儿哩干妥了。”
“是。”秦远舟行礼。
庚子又重新转了个身,化作旋风进入了金铃里。
秦远舟也准备回结界,他用法术看了看山脚,“怪了,还在呢。”他又看了一遍山里,靠近山脚的地方被烧得严重,秦远舟心里一股怒气蹿上头,他的手腕上那对红色镯子发光,他皱着眉头,用手捂着发疼的头,安慰自己道:“嗯,不过幸好动物们都向上跑了,没被烧着。唔……往上的树也没怎么被烧。等等……这是……郗墨?!”
郗墨和暗四被发现了,他让暗四先走,自己有办法脱身。身后几十个暗卫杀过来,箭如雨下,他肩上中了一箭,靠在树上喘气,眼见他们追了上来,他又踉踉跄跄地往上跑。暗卫的箭又射向他,这次他的腿上被扎了一箭,一支竟射穿了他的肚子。
他向前倒去,却没有摔到地上。
“不是让你乖乖呆着吗!”愤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郗墨暗笑,他赌对了。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郗墨看见秦远舟左眼冒着微微红光。抬头装作很虚弱的样子靠在他肩上,笑道:“远舟~~好疼啊。”
“活该!”秦远舟用左手抱着他,从背后往他的体内传法力止血,右手变出来一把剑,一边倒着向山上退,一边用剑杀死追上来的暗卫。
“怎么不用法术?”
“不能用法术杀人,会被罚的。”他们终于跑到结界处。
一瞬间,几十个暗卫眼睁睁地看着秦远舟手上的郗墨消失。
“烧了我的山,伤了我的人,还知道了我的秘密,可是要被杀的哦~”秦远舟突然左眼变红,双手持剑向他们砍去。
结界里的郗墨等了好一会儿不见秦远舟进来,就小心翼翼地走出结界,眼前的一幕让他惊住。如果说印象中的秦远舟是从天界下到凡界的白衣神仙,那眼前这个就是从地狱爬上人间的噬血恶鬼,仙人的衣服滴血不染,只有剑上那还在往下滴的血指证着这杀人的罪犯。
“你怎么……出来……了。”秦远舟眼中的红光消散,手上的镯子恢复正常,他体力不支向前栽去,昏在了郗墨的怀里。
天界。
庚子:不着这些人咋搁那儿想哩,烧山,有病。
庚寅:他们总会做些莫名其妙又损失巨大的事。
庚丑:火扑灭了吗?
庚子:当然灭了,真烧了,俺还得被那个孬孙决死。
庚卯:愿这么听天帝的也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