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有其他的吃的吗?〞在秦远舟的混有少量血的不明黑色药物的作用下,郗墨身上的伤稍微轻了点。几天相处下来,他们关系似乎好了些。
“没有,只有白面馍。”秦远舟坐在桌边雕着新做法器的花纹。“而且今天中午你不是刚吃四个吗?”
“仙长,你不是会法术嘛,再帮我变一个呗,只吃馍噎得慌。”他坐起身,侧着身子看桌子旁边的人。
“变东西是要耗费法力的。”他手上动作未停,连一道余光都没给郗墨,“你少闹腾一点,早些养好伤就早些下山,山下想吃什么都有。”
“仙长怎么才能恢复失去的法力?”他撑起身子,缓缓向他走去。
“吃东西。消耗的法力需要吃食物来补充。”他仍没有抬头。
“仙长家只有馍,是喜欢吃吗?”他直接坐到秦远舟旁边。
“是啊,你不觉得很甜吗?而且它还便宜,我只需要变出一点碎银,便能换很多馍。”秦远舟对郗墨突然改变话题感到奇怪。
“仙长~~。你能不能先给我变一碗面,然后你再吃馒头啊~~”他晃着秦远舟的腿。
“小友,你要不要先听听你刚才说的话有多无耻。”秦远舟被他无语到,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郗墨趴在桌子上,盯着秦远舟的手看,从这个角度,余光刚好可以看见秦远舟的整张脸。“仙长……叫仙长太生疏了,不如我叫你远舟如何。”
“随便你。”他放下雕好的法器。
“远舟,这是什么?”
“这是天界要的法器,那些凡人成仙是没有法力的,需要靠带有灵力的法器来护身。本来这些都是是师父做的,但是他走了,天界就把任务给我了。”
“他们怎么不自己做?”
“他们到不了人界,只有极少数神仙和神仙与人的孩子能到人界,就算少数神仙可以来,能停留的时间也不够他们找齐材料。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想和你多说几句。”他嘿嘿一笑,“那你这个是什么法器?”
“是捆仙锁,押罪仙用的。”
郗墨眼里明显一亮,又掩去神情,“这花纹真好看,能送我一个吗?”
“你想要?拿东西来换。”秦远舟没想到凡人对这也有兴趣。
“我有块玉,给你用这个换可以吗?”那是一块上好羊脂玉,刚好秦远舟要用,山上材料又快用完了,这一小块就够造好几件了。
“成交,归你了。”他把捆仙锁推给他。
郗墨捣鼓了半天才把它掰开,“这样戴上,再扣住就可以了吗?”
“是。”秦远舟抬头看了一下,“不过对凡人可没用。”
“我不会用它捆凡人的。”郗墨低头暗笑,抬头却换了个表情,高兴地说:“那就谢谢远舟了。”
“你……算了。”
时间过得很快,月亮接了太阳的班。
“远舟……远舟?”
“干嘛?”
“神仙是不是不需要洗澡啊?”郗墨侧过身子看着秦远舟。
“神仙灵力过多时,会以灵的形式向外排出,来防止身体被灵力撑爆,从身上搓下来的灵比较像泥,能量最少,其它的能量较多。”秦远舟躺在郗墨身边,闭着眼睛回答。
“那你用不用洗啊?”
“我灵力没有过多啊。”
“仙长~~请你抬抬眼,看看你身边需要洗澡的凡人。”郗墨坐起身,“仙长……我要臭了,遭罪的不还是您嘛。”他轻轻推了推秦远舟。
“你能不能……说话不要掐着嗓子!!!”
秦远舟用法力变出了个大桶,又引来山水,
“坐。”秦远舟指着水桶。
“啊?”郗墨摸了摸水,迅速抽回手,“远舟,水太凉了。”
“那咋办?”
郗墨不语,只是恳求地看着他。
“够了,我给你弄。”秦远舟微红着脸,闭上眼睛不再看他,施法帮他把水加热。
看来他很吃这一套。
“如何?”
“嗯……还好,再多一些。”
“现在呢?”
“嘶…啊…太过了……”
“你……”秦远舟红着脸,一掌拍向他的头,“试个水温你叫什么叫啊!!!怎么不烫死你。”
“远舟饶命!”他嘿嘿笑着,硬挨了一下,“伤还没好,你这一掌下去,我觉得我要多赖几天了。”这几天犯贱,没少新伤添旧伤。
有秦远舟的法力撑着,水温一直保持着温暖。
“哎呀……真舒服。如果再有一碗高汤面就更好了。”郗墨把头靠在桶边侧眼看向坐在桌边的秦远舟。
“想吃面啊……”秦远舟笑了,“好啊。”
“真的?”郗墨只是想看秦远舟生气,没想到他真答应了,只是那笑着的眼睛里充满着杀气。
“当然。”秦远舟变出一碗冒着烟的热面条,用法力托着,递到郗墨面前时,那热气直扑到脸上,让郗墨睁不开眼睛,“半盏茶内吃不完,我就把桶里的水调到和它一样热。”秦远舟仍然笑着。
“远舟…呃哈哈哈…等等…仙长……仙长…”他试图唤醒秦远舟最后的善良,“我……我开玩笑呢……秦仙长饶命啊!!!!”
“吸溜~~”“啧……”“哎……咳咳咳咳。”“嗯……”郗墨爬在桶边一根一根地吸着面条,发出的声音让秦远舟侧目。却看见郗墨把碗放到地上,把上身架在桶边,捞起的面条从地上一直延伸到嘴里,“吸溜~~”
郗墨突然感觉有一阵杀气,侧头却看见秦远舟站在桶边,“嘿嘿嘿。”
秦远舟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按在桶边,“再发出这动静我就掐死你!!!”
“啊啊啊!!要倒了要倒了!!!”
一根面条挂在桶边,秦远舟伸手把它捞起来。郗墨突然抓住他的手,缓缓靠近,把那面条又吸走了。
秦远舟红着脸迅速抽回手,手又掐在他脖子上,“还是掐死吧。”
“远舟饶命啊啊啊!!!”
这次威胁似乎很有效果,直到穿好秦远舟给他变的衣服,刚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郗墨都没再作妖,只是收拾自己的东西时说了一句:“旧伤添新伤,我要赖上你了。”他总是这一句。
“活该。”
山上的夜寂静无声,两人躺在床上,都能听见山水流动的声音。
“嗯……”深夜,郗墨似乎在说梦话。
“嗯?”秦远舟侧过来面对着他,盯了一会儿,确认他睡着了,于是也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被什么抱住了。猛地睁眼,却看见郗墨抱着他的腰。他红着脸,喃喃道:“果然还是掐死好。”秦远舟的手刚要靠近拉开他的手,就听见他呢喃:“别…别打我…”秦远舟手顿住了,“他也和我一样吗?”秦远舟这么想。
最终他还是收回要推开他的手,抱住了他。
过了一会儿,秦远舟睁开眼睛,红着脸轻声呢喃:“吵死了。”郗墨的心跳声如鼓。
他静静入睡,却没发现怀里的人睁开了眼睛,手抱得更紧了。
关于为什么不用两张床
秦远舟(正要再变出一张床)
郗墨(阻止)为什么不能睡一张床?再变一张不是很费法力吗?
秦远舟:太挤了。
郗墨:没关系,我不嫌挤。
秦远舟:我嫌。
郗墨:(假装擦泪)可我害怕,其实我从小就很害怕一个人,特别是一个人睡。(夸张的演技)
秦远舟(有些同情)呃……行吧,你……睡相好点。
郗墨(掩面暗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