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述情障碍 > 第7章 第六章 眼泪

第7章 第六章 眼泪

林岁桉一个人走了一段很长的路,他好像失去了很多记忆。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四面八方漆黑一团,他害怕,想要尽快离开这里,可是这条路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零碎的记忆在他的四周复现,像电影花絮,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脸,也听不清他们说的话,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痛,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他蹲下身抱紧自己,将脸埋进膝盖。

好冷……

他咬紧牙关,不停地揉搓胳膊也感受不到体温。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

林岁桉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少见地出了太阳。

阳光明媚晃眼,他不适地撇开头,感受到手臂上被人轻握着的触感,他茫然地看过去。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视线,那双眼眸中藏着懵懂和不安,干净纯粹,瞳孔里带着光,璀璨漂亮,叫人移不开眼。

林岁桉一下呆愣住了。

他正发懵,只听“啪嗒”一声,房间门开了,陈相河提着一袋包子和两个饭盒走了进来。

陈相河一抬眼就注意到林岁桉醒了,几步走到跟前查看他的情况,关心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林岁桉未经思考地“嗯”了一声,意识回笼,他后知后觉地认出那双眼睛的主人,是那个在巷子里遇到的小孩。

小孩的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脸颊泛着红晕,比初见的时候更可爱。

他身上穿的病服并不合身,松松垮垮的,离得近能看到他胸口的纱布。

林岁桉下意识想起那天晚上一晃眼看到的画面,想起那些虫卵,他的胃又开始不舒服。

“医生说你醒了以后身上会很痛,特意开了镇痛药,不过现在还不能吃,等半个小时后我喂你。”陈相河安慰着,轻轻拍了拍林岁桉的肩膀。

比起上一次,这一次林岁桉还没醒就清晰地感受到身上伤口在痛,醒了以后更甚,尤其是右腿。

他浑身的肌肉因为疼痛一直在抖,额头上早已起了一层吸汗 ,也就是他能忍,一直没有出声。

“放轻松,你异源性心脏病发作昏迷了三天,打了两针非特异性的抑制药,可能心脏还在不舒服。”陈相河确认他没什么大问题后,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靠落地窗的小桌子上,“你之前有犯过病或者配过药吗?有没有备用药?”

异源性疾病是末世纪出现的一类新病,其下分支繁多,总体上可分为先天和后天。

先天异源性疾病是新生儿在母体内或刚离开母体时感染了一种或多种异变失活子株弥留的异常因子而引起的系统紊乱和假性异变,不局限于心脏病一种。

后天异源性疾病则是感染了活性异变子株,属于感染异变的前期可控阶段,症状比先天的严重且有异变的可能,致死率极高。

只有先天的异源性疾病能够痊愈,其根治方法很简单,只要知道患者感染的异常因子种类就可以研制出相应的特效药,但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很难。

全球已知的最低等的异变子株都有十多万种,而每种子株会产生的异常因子高达上千种,随着时间数量还在增长。

大多数患者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和金钱去支撑他们找到确定的异常因子类型,所以异源性疾病也成为了一种公认的终身疾病,只能靠大范围的抑制药缓解。

林岁桉的情况就属于先天,宋代跟他说过,只要他情绪波动不大就不会犯病,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在这之前他只犯过一次。

林岁桉回答道:“药在‘泉流’。”

“你记不记得放哪里了,重新配药的话恐怕得两个月左右才能拿到,你如果记得位置的话,我上午去一趟给你取过来。”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旁的小孩一直凝视着林岁桉,看上去怯生生的,似乎有些紧张,但抓着林岁桉手臂的手一直没松开。

林岁桉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见对方这么久还没有松手的意思,脸色一冷,把手臂从小孩手里挣脱。

小孩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默默收回手,乖乖站在床边。

林岁桉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转头面向另一边,回答陈相河:“一楼右手边第二个房间的床头柜里。”

陈相河:“行,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

林岁桉眼眸微动,抬眸略微打量了陈相河一眼。

他之前对陈相河的警惕心现在已经去了一半。

他想,或许他可以试着相信这个为了他忙前忙后的大人,毕竟此前会对他这么好的人只有小代姐一个。

陈相河打开饭盒,里面盛了粥,还冒着热气,他对小孩招了招手,唤道:“弟弟过来,吃饭了。”

小孩的注意力终于从林岁桉身上移开,听话地走过去。

陈相河用湿纸巾给他擦了擦手,问:“今天头还晕不晕?”

不知道是不是林岁桉的错觉,陈相河和小孩说话的时候好似放慢了语速。

小孩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陈相河把饭盒放到他面前,拿给他一个包子:“下午我带你去院子里转转?”

小孩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开心地点点头。

陈相河抬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小孩捧着包子没吃,犹豫了一小会儿,挪到林岁桉床边递给他,神情看着天真无害。

林岁桉疑惑地看着他,无神的眼睛里少有地露出一丝抵触。

他猜不透小孩的想法,他从小就见识过身边的同龄人如何撒谎卖乖,在他的认知里,小孩子最会装模做样,特别是这种长相无害的,所以对小孩的这个举动,他更多的是反感。

陈相河走过来蹲下身,无奈地笑了笑:“哥哥现在还不能吃东西,你自己吃就好了。”

小孩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手在空中比划了一阵。

陈相河思索了两秒:“你是担心哥哥会饿?”

小孩点点头。

陈相河捏了一下他的脸:“不会的,哥哥饿了我会喂他。”

两人对话的时候,林岁桉观察着小孩的行为,他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陈相河接下来的话解答了他的疑惑:“他是两天前醒的,有语言障碍说不了话,不过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林岁桉没说话,他对后半句这种客套话不屑一顾,不论真假,他打心底里只希望这小孩离自己远点。

吃完早饭,陈相河给林岁桉喂了镇痛药便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两个孩子。

小孩坐在落地窗旁画画,林岁桉则在看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报最新的新闻:

“截至目前,蓝血蚁现存依附种仍在流窜,其本体处于失踪状态,针对该险情,零区已第一时间启动特级紧急预案。接下来,为各位汇总‘一零·九’事件最新伤亡情况……”

林岁桉的记忆力很好,过目不忘,屏幕上标红的数据相较于三天前上涨了两倍有余,这每一个数字的背后都代表着一条生命,动乱从未停息。

陈相河回来的时候,小孩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陈相河轻手轻脚地把他抱上床盖好被子。

“你看看是这瓶药吗?”陈相河凑到林岁桉床边,拿着药瓶低声询问道。

林岁桉点点头。

“我刚回来的路上顺便问了医生,你刚吃了镇痛药没多久,这个药要晚点才能吃,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跟我说。”陈相河细心地解释完,从身上摸出两个信封,继续说道:“另外,我在找药的时候发现了两封信,应该是写给你的。”

陈相河说着把信递给他。

林岁桉疑惑地接过来。

两封信都是用牛皮纸封装的,摸着很厚实,两个信封只有一个写了字,而收信人那一栏写着他的名字。

那信封上的字迹林岁桉认识,是宋代的。

林岁桉听到了自己不稳的心跳,他强压住心头的不适,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信纸和一个印着落新妇的旧信封。

打开那张信纸,上面写满了字,很多字都标了拼音,林岁桉读起来没那么困难:

“桉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离开‘泉流’了吧,容我说一句迟来的恭喜。

“这些年你的处境我都看在眼里,我不是一个好姐姐,在清楚地知道你的苦难的情况下,还是为着自己的私心选择了不作为,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只想保护好你,又怎么会让你受这么多伤、流那么多血?我总是欺骗自己一切都会变好的,到头来不过是想让自己心安罢了。

“我这几天总在想如果我在你刚来的时候就狠下心带着你离开,你会不会过得好一点?我那时候虽然年纪不大,但很会赚钱,即便你过得不如意,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我错了,是我要的太多,既想要满足自己的善心,又想要维持自己好女儿的形象,为了自己不受累,拿你的童年去换,多可笑啊。

“这些年我见过太多次你向我求救的眼神了,如今我一闭上眼就会看到。你是不是也在怪我?我答应了阿渚好好照顾你,可我根本没做到。

“说来说去你又做错了什么呢?只因为你是祝洲的孩子还是因为阿渚的死?说到底无论是因为谁,都不该怪在你一个小孩子身上。你原本不是无家可归的人,也不是没人要的孩子,有很多人在惦念你,你这么小,本就不该经历这些。

“我想弥补,我想结束这一切,我算好了时间打算送你离开,期待你往后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可我没想到比这一切先来的是我的病。我的身体每况愈下,或许连那一天都撑不到了。桉桉,原本答应要陪你去晏城的,我恐怕要食言了。

“我经常想你长大后会是什么样的,你聪明、努力,凡事一学就会,长大以后一定会成就一番事业,你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生活,不用在乎温饱问题,不会再被谁欺负,不再被困在一隅土地,可以去看你想看的风景,去认识你想认识的人,敢爱敢恨,随心而为,过得自由自在。或许你会嫌我太理想化了,其实姐姐不在乎你多么有钱有权,即便没有这些,哪怕只有一个小家,只要你可以健健康康的,遇到一个尊重你、爱你的人,过着平凡快乐的生活就好,只要你幸福,姐姐就会满足。我憧憬着那一天,原本想着十几年很快就过去了,我总会看到的,可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桉桉,我希望你可以安心离开这个地方,忘记伤痛好好活下去。

“我祈愿你往后余生永远安康。

“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快乐的童年。”

“那封印有花的信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原本想等你大些了亲手交给你的,可惜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另一封信是给宋姨的,你就把它留在柜子里,总有一天她会看到的。”

信的结尾字迹潦草,执笔人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看完这封信,林岁桉神情淡漠,他应该难受的,可是却异常的平静。

他指尖微微颤抖,打开了那封印有落新妇的信封,里面是一张很厚的信纸,信纸上的字不多,字迹刚劲潇洒,写着:

“桉桉,见字如晤。

“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一定走了很久了,或许是五年、七年、九年,又或许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不管怎样,那都是我无法到达的未来。桉桉,或许你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我的身影,但请你一定要记住妈妈很爱你。

“我一直认为只要是做对的事,哪怕是死也值得。可真到了这么一天我才发现,自己是怎样的懦弱。你还这么小,我如何放心得下你?我害怕你会吃苦,担心你会想念爸爸妈妈,怕有一天你会因为爸爸妈妈不在身边而被人欺负。我的桉桉原本该在爸爸妈妈的陪伴下和平安乐地长大的,都怪妈妈不好,连这样简单的事都没办法做到。

“桉桉,妈妈很想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每天开不开心?有没有烦恼?忙不忙、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没有交到好朋友?会因为和朋友吵架哭鼻子吗?我还想知道我们桉桉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风格的衣服?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我想听你跟我聊聊日常,想看看你,看看你长了多高,看看你长大以后是什么模样。

“你爸爸他总不希望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他不愿意让我在信里提他,他说要是最后没出事他肯定会拿这封信笑我,希望吧,毕竟你爸爸在这方面运气真的很好,我宁愿他嘲笑我,也好过错失你的一生。我知道他其实心里也没底,他和我一样放心不下你,他最近就爱抱着你看,什么话也不说,经常一坐就是一下午,我知道他舍不得你,想多看看你。

“爸爸妈妈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可笔墨有限,有太多话都来不及落笔。宝贝,没有爸爸妈妈你辛苦了,如果可以,我们很想呵护你长大。

“爸爸妈妈给你留了一件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信的最后还有一段小字——「晏城献州市怀宁区——梵宫102号」密码是你的生日:新历17年12月19日。

这封信林岁桉看得磕磕绊绊,有很多字不认识,可看完以后他的心里还是不舒服,他不清楚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这让他莫名不安。

爸爸妈妈在他前六年的人生中占比太少,像童话故事里很久远以前的角色一样失真,他这六年时常听到“有娘生没娘养”一类的辱骂,仿佛他的一生从父母离去开始就被蒙上了悲剧的色彩,他想象不到如果他们还活着,自己的生活会是什么样,他连幻想自己是幸福的都做不到。

脸上有点痒,林岁桉伸手去摸,摸到了一手的水,他这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他在清醒状态下第一次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哭。

陈相河在他读信的时候接了个电话,一回头看到他哭了,担心地问:“怎么了?你别太激动,心脏有没有难受?”

林岁桉木讷地摇摇头,把两封信放好:“宋清居在哪儿?”

陈相河:“你说的是‘泉流’的院长?刚刚医院打电话说把她转移到了安宁疗护室。”

“她还活着?”

陈相河感觉他的措辞怪怪的,但还是回答道:“她的情况比较特殊,暂时不会有事,你想去见她?”

林岁桉紧紧攥着手里的信,点了点头。

透过疗护室门上的玻璃,林岁桉看到了那个形如枯槁的老人,她少了一条胳膊,整个人都清瘦了,就像是被吸走了精气。

宋清居今年才五十八岁,可她外表看上去和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一般,以前看着就古怪,如今病了更甚。

宋代倒是提过,宋清居患有一种特殊的异源性疾病,一过了四十岁就会加速衰老,身体机能也会快速变差,接触冷空气时更严重。就算没有这场灾祸,她余下的时间也不剩多少了。

林岁桉推门走了进去,这间房里的暖气温度很高,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手脚在迅速变烫。

他停在靠近门的位置,宋清居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好一会儿,宋清居先移开眼,冷笑一声:“你还真是命硬,居然还活着。”

林岁桉猜到她会这么说,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毫无波澜。

“宋代呢?”宋清居淡淡地开口问。

林岁桉睫毛颤了颤,低声回了一句:“她死了。”

闻言,宋清居猛地回头望向他,眼里闪过不敢置信,几秒后,她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死了?你说宋代死了?开什么玩笑,哈哈哈哈哈哈……”到后面她别开头,声音渐小,逐渐哽咽。

宋清居眼眶泛红,讥笑道:“你还真是个扫把星。”

林岁桉把手里的信放到宋清居够得着的柜子上:“我是替小代姐送信的,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话音刚落,他一刻也不想停留,转身往外走。

“你知不知道,宋代是因为你死的?”

听到这句话,林岁桉的步子倏地顿住,略带僵硬地回头震惊地盯着宋清居:“你说什么?”

宋清居嗤笑道:“呵,让我猜猜她跟你说的什么,累垮了还是生病发烧?不,我告诉你,都不是,她是因为你死的。那杯牛奶原本是给你准备的,她替你喝了,不是你害死她的又是谁?”

“什么牛奶?”林岁桉皱紧眉头质问道。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多假,这么多年你有真的在乎过她吗?从来没有吧,你不过是想让她救你,让她对你再好一点。现在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有什么用?”宋清居不屑地看着他。

“你给小代姐喝了什么?”林岁桉朝她走过去,脸色铁青。

“你现在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你能救她吗?你不能!林岁桉,你没发现吗?所有对你好的人都死了,你就是个丧、门、鬼,你记住,你会克死你身边所有的人,你跟你妈一样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宋清居面目狰狞,脖子上血管暴起。

林岁桉攥紧拳头,还没有从一开始的震惊里走出来。

“你连人样都没有,到底为什么活着?”宋清居缓和下来,鄙夷而笑,“林岁桉,我当初就该掐死你,能让你长这么大真是我的失职。”

“牛奶里到底有什么?你放了东西是不是?”林岁桉第一次有胆子追问宋清居,声线发抖。

宋清居忽视他的问题,继续冷嘲热讽:“宋代才二十多岁,大好的年华,如果没有你,她根本不会死,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不是我……”林岁桉像是在劝解自己一样,喃喃着。

“你是!你一出生就克死了你的父母,又克死我的女儿,如今连没有血缘关系的宋代都因为你死了,现在连我也要被你克死了,你还真是厉害啊。”

“不,不是……”林岁桉呢喃着,本就不坚定的精神摇摇欲坠。

“难受吗?生气吗?哦不,我忘了,你根本体会不到这些情绪,你哪怕活着也永远是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不枉我费心教导,说起这个,我还真要谢谢方胤……”

听到那个名字,林岁桉的心脏猛地收紧,记忆的闸门被撞开,无数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汹涌地刺进他的血肉。

宋清居后面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他的耳朵像是灌了水,喘不过气,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抽搐。

他捂着心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双眼发木。

没两秒,房门猛地被打开,陈相河冲了进来,慌忙从衣兜里摸出药,喂林岁桉吃下。

陈相河在外面等着,原本没打算进来,但越看越觉得不对,直到看见林岁桉跪地才反应过来。

陈相河把林岁桉抱进怀里,温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别激动。”

陈相河抬头不解地看向宋清居,她的目光格外冰冷。

陈相河想不通其中的缘由,等林岁桉缓过来了以后,抱着他往外走。

宋清居面带嘲笑地望着陈相河的背影。

“他也会因为你死的。”

宋清居的最后一句话林岁桉听到了,他抬起头,模糊的视线定格在陈相河略显着急的脸上,泪断了线一样从脸庞滑落。

陈相河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柔声安抚道:“没事了,别害怕。”

林岁桉点点头,把脸埋进陈相河怀里。

他们离开后,宋清居拿过柜子上那封信,拆开,里面落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桉桉其实很喜欢弟弟的建模,但这个年纪也仅仅只是欣赏美的心态,小小年纪的当然是要好好看世界和学习啦。

下一卷开始进入正题了,emmm……大概就是终于离开绥城了,两个孩子也要开始培养感情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第六章 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