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前一天晚上就准备好了要来上课,但是真的坐在教室里的时候两人还是感觉全身刺挠。
为了避免因为找不到座位而被询问的情况,二人早早便来到了教室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很漫长,在竹清泉盯着黑板上头的时钟看了五分钟之后,身边如愿的响起了挪动座椅的声音。
“清泉?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
竹清泉循着声音转过脑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怎么了?小小。”
王小小,“竹清泉”这一身份牌的同桌,在班中担任数学课代表的职位。
这些已经是她在等待的时间里能觉察到的全部了。
除此以外,她对这些同学一无所知。
竹清泉无法判断自己在同学面前应该是怎样的一个形象,所以选择了最自然,也是她最常用的方法——淡淡的微笑配合温和的语气,再根据对方的态度调整自己的态度,这一招在她过去的十多年里屡试不爽。
这一次也一样,王小小丝毫没有察觉,自然的接过了话题。
“你昨天和那个陈江野一起被教导主任叫出去了,连晚自习都没回来上,我们都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要回家反省。”
竹清泉叹了口气状似无奈:“哎呀我被叫出去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犯事了,给我吓得,结果就是啰哩啰嗦的说了一堆然后让我填了个表就走了。”
话音止住,竹清泉的心里开始打鼓,多说多错,说的越多越容易出破绽,但是这是她获取线索的唯一方式了,水塔里的那具浮尸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她慢慢试探了。
如预想的一样,王小小接着往下问道:“什么表啊,还专门叫你们出去填?填这么久……”
话里话外透露出一丝羡慕,这个年纪的学生就是这样,少上十分钟的课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更何况像她这样一去就是一整天的。
“我填的就是心理健康的表格啊,你们没填吗?陈江野应该也是吧,我没看清她拿的是什么,不过差也差不多了。”
羡慕往往会掺杂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为了防止自己身上多出一份恶意,竹清泉四两拨千斤的将话题引导了另一个方向。
王小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不在过问。
这倒是和她预想的有些不一样,不过身边的嘴巴不止一张,总有一张嘴能吐出她想听的。
随着铃声响起,竹清泉百无聊赖地摊开课表,准备在睡梦中渡过漫长的45分钟。
开什么玩笑!她每天在现实里上课已经上够了,凭什么在这里还要老老实实的学习!她竹清泉绝不是一个任人拿捏软柿子!
这样的骨气仅仅持续了十五分钟便彻底消散了,游神的后果就是一边散漫地听着老师的“课代表起来回答一下”,一边被同桌拍打提醒:“快起来,喊你呢。”
对竹清泉来说,呆滞站立的这5秒远比她近距离接触一具尸体更可怕,短短的5秒钟,竹清泉听见自己的脸面碎了一地的声音。
王小小的手指指向题目的那一刻,竹清泉除了劫后余生的喜悦还多出了一丝别样的情感。
“先行词school表地点,从句Istudied不缺主语/宾语,缺地点状语用关系副词where。”
讲台上的教师轻睨了她一眼,便点点头示意坐下了。
接下来的时间她倒是不敢再走神了,如果不是她的英语还算不赖,她可真要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用颜面扫地了。
不过“竹清泉”担任英语课代表这一层倒是她想不到的,敢这样公然挑衅英语教师还能安稳的坐在课代表的位置上吗?
下课后的竹清泉仅用了0.01秒便像亲昵的好闺蜜一样抱住了王小小的胳膊:“小小——还好有你,不然我可真完蛋了。”
王小小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行了啊,这么久了也没见你认真听过英语课。不过……我之前还以为是你不喜欢林老师故意的,现在看来你就是单纯不喜欢英语课。“
上英语课从来不认真听课?还能当英语课代表?
“学霸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王小小摇头叹气说道。
竹清泉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不对,试探的接过话茬:“我以前很过分吗?”
王小小斜睨了她一眼,竹清泉觉着她是想给自己翻个白眼来着。
“你哪过分了,你不是一直都是顶撞挑衅老师?你今天只是发呆才是乖的不正常。”
竹清泉若有所思的按压了两下自动笔:“那你说,我下节课要继续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第四节也是英语课。
王小小这回是真的翻了个白眼给她,扭过头便不再搭理她了。
直到第三节课的课间,王小小转过身来提议:“你要不接着给这个新来的也搞一下?”
竹清泉有些不解地笑道:“怎么又改主意?她惹到你了?”
王小小示意她靠近些,一手挡住外侧,靠在她的耳边小声道:“我看不惯关系户,这老师仗着自己是领导侄女上来就带高考班,又不会教还整天趾高气昂的。”
竹清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拒绝了王小小的提议。
“你都说她是关系户了,我再惹她,万一她整我咋办,我可不干。”
王小小再次回敬一个白眼,骂道:“欺软怕硬的东西!”
欺软怕硬?看来还真和她预想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