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榆庆幸这不是四个月前,她刚跟秦妄结婚那会儿,现在的她,早已听惯秦妄在外面的花边绯闻。
那接个花边电话,也算不了什么。
她克制着指尖力道,十分正常的划动绿键,点开免提功能。
一道女声传出:“秦少~”
娇娇的,有些夹,一听就知道电话双方的当事人关系不正常。
沈书榆到底是没忍住侧眸。
秦妄对上她视线,不仅不心虚,还笑了,他吞云吐雾一口,轻佻散漫的启唇:“有事?”
“我口红好像掉你车里,你能帮人家找一下吗?”
口红?
沈书榆用尽全力,保持风平浪静。
秦妄漫不经心的看眼她,意有所指的打趣:“这也能掉?”
江可盈撒娇:“人家就是这么笨手笨脚嘛,你快去帮我找一下,要是在,我明天去你公司拿,正好我爸爸明天也要过去找你。”
江父找秦妄肯定是要谈父亲说的那个合同吧?
沈书榆心绪泛起一丝浮躁,不过面上始终很平和。
秦妄吮着烟,又漫不经心的看眼她,深眸捉摸不透的眯了眯,愈发风流浪荡:“好,一会儿就去给你找,要是没有,我赔你一百支。”
“真的?”江可盈惊喜,转瞬又有些苦恼,“讨厌,你这样说,人家都不想让你找到了,不行,就算有,你也要赔我一百支。”
“这可不行,我老婆会吃醋的,你说是吧,秦太太?”
谁都没想到秦妄会突然挑明沈书榆在场。
江可盈惊得声音变调:“你老婆在你旁边?”
沈书榆也惊得杏眸圆睁,立即偏头看向男人。
秦妄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惊人的事情,他懒洋洋的勾起一缕沈书榆的长发,逗弄的去扫她白皙精致的巴掌小脸,低笑:“说话啊。”
沈书榆被他弄得痒,本能的后仰躲避,随后看着他满是风流劲儿的眉眼,心凉如水的平淡开口:“我无所谓,你高兴就好。”
秦妄扫弄的动作稍顿,意味不明的笑道:“我太太还真是贤惠,那不如你俩对接一下,让我太太买给你?”
江可盈哪敢答应,她直觉这通电话不能再进行下去,干笑着回道:“秦少真是幽默,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那个,你先帮我找一下吧,谢谢了,我也不打扰二位了,拜拜。”
电话仓促挂断。
沈书榆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手臂发僵的递还给男人:“现在我能去拿我的大提琴了吧?”
秦妄这次没犯懒,伸手接过手机,但回的是:“不急,你先去找一下她的口红。”
沈书榆愣住,转瞬又恢复正常,好脾气的答应:“好,我过去看看。”
说完想从男人怀里起来,不料第一下没起动,秦妄修长有力的手臂还箍着她的腰。
她疑惑的看向他。
那一眼,男人的目光很深。
可须臾间,又漾开肆意浪荡的笑。
他抬起手捏捏她脸蛋,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我就知道没娶错你。”
是啊,没娶错。
是她嫁错。
沈书榆回男人一笑,头也不回的朝西面车位走去。
打开门没找多久,就在副驾驶后面的车底发现那支口红,是迪奥626,奶茶橘棕,她也有一支。
“大少奶奶,找到了吗?”司机吴叔小心翼翼的在她身后问,“要不还是我来找吧?”
“不用,已经找到了。”弯腰钻进车里的沈书榆退出来,直起身,知道吴叔在忐忑什么,她温柔的扬起笑脸,岔开话题,“吴叔,我那辆车也麻烦你帮我停一下。”
“诶诶,好的。”吴叔忍着尴尬应下,和她一起走回家门口。
秦妄早已拎着礼品进屋,不过他没关后备箱,沈书榆就先过去关上,这才打开后座,拿出大提琴。
她们交响乐团今天下午有一场商演,结束后她直接回了娘家,大提琴也就还在车里。
甩上车门,沈书榆礼貌的又道:“吴叔,麻烦你了。”
“大少奶奶客气了,这有什么麻烦的。”吴叔笑容亲和的目送沈书榆进门。
没人后,他自言自语的吐槽了声:“大少真渣啊。”
屋里,保姆正在整理秦妄堆在茶几上的礼品。
沈书榆看到,指着一样东西说:“李嫂,那瓶红酒不用拿去酒窖,给我吧。”
“大少奶奶是要拿去楼上喝吗?”李嫂暂时放下手里的东西,单独把那瓶红酒拿给沈书榆。
沈书榆含糊回:“我有用,其他的你就看着收拾吧,我先上去了。”
她笑着对保姆颔首一点,走向楼梯。
琴房在二楼,沈书榆进去将大提琴放好,坐着发了会儿呆。
等冰凉的心湖回温一些,她起身回三楼主卧。
室内开着灯,不过没秦妄踪影,仔细一听,是在浴室洗澡。
沈书榆看过去一眼,把口红放到茶几正中央,红酒和包包依次放到旁边。
接着拿出包里的牛皮档案袋,为方便一会儿给秦妄看,她先把档案袋里面的文件取出,再分开装进包包。
做好这些,她径直走向衣帽间。
路过化妆柜,驻足,不一会儿,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某支迪奥口红丢进垃圾桶。
自动感应的盖子徐徐合上,她眉眼清冷的踱到衣柜面前,取下一件白色吊带睡裙,去隔壁儿童房洗澡。
洗完回来,秦妄自是也从浴室出来,正穿着黑色睡袍,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拿着她提上来的那瓶红酒看。
沈书榆连忙开口:“这是我爸特意让我带回来给你的,他知道你喜欢这款红酒。”
秦妄不爱用吹风机,这会儿头发半湿,凌乱的支棱着,可这样,倒是越发衬着他那张深邃立体的脸庞有一种随性野痞的帅。
他撩起薄白眼皮,意味深长地轻笑:“岳父倒是想得周到,我还以为我今天没过去,他该生我气了。”
“怎么会,你是大忙人,我爸都理解的。”沈书榆没立即提合同的事情,而是先情商高的打感情牌,“他就是担心你太忙,身体受不住,今晚吃饭的时候,一再叫我要照顾好你呢。”
“让岳父担心,是我的错,等忙完这一阵子,我就陪太太你过去看他。”秦妄笑笑,放下手里的红酒,姿态松弛的靠上沙发,“过来。”
沈书榆闻言,鬼使神差的瞄向茶几,那支口红的位置,没有动过分毫。
她敛睫。
乖乖过去。
离近后,男人扣着她手腕一拽,她顺势跌坐到他的大腿上。
耳后刚吹干的蓬松长发散开,挡住她半张脸。
秦妄慢条斯理的给她勾回去,桃花眼潋滟多情的勾描她出水芙蓉般,温婉柔美的鹅蛋脸。
高挺鼻梁缓缓靠近,亲昵的埋进她纤细雪白的天鹅颈:“老婆,你好香。”
沈书榆睫羽扑簌簌的轻颤,他总是这样会撩,高中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可惜,他只撩不负责。
“唔……你别咬……”愣神间,男人含咬住她的颈侧,沈书榆敏感的溢出嘤咛,抬手推他。
秦妄顺势退开,一点点抬起线条硬朗的俊脸,温热气息夹杂着蛊惑:“我身上还有你嫌弃的酒味吗?”
沈书榆下意识的轻嗅,酒味已经消失,鼻翼间更多的是沐浴过后的清爽味道。
似雾里的雪松。
很好闻。
她诚实的摇摇头:“没有了。”
秦妄掌住她仿佛一折就能断的细腰,暧昧的揉了揉:“既然没有,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刚刚在楼下的事?”
沈书榆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件事,她看看他,倒也没再矫情,靠过去,亲了下他的脸颊。
秦妄忍俊不禁的笑出声:“老婆,都回卧室了,你这个吻,是不是有点敷衍?”
沈书榆一听就知道他想要哪种,她垂眸凝眼他形状漂亮的薄唇,心跳不争气的移开。
余光触及茶几上的包包,一个念头灵光一现。
她紧张的握了握右手,朝男人摊开:“你想要不敷衍的也可以,拿出点诚意来。”
这还是秦妄跟沈书榆结婚四个月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向他要东西。
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倒也觉得新鲜,长指捏捏她摊开的小手,大方道:“难得听你要回东西,不错,说说看,想要什么?”
问完注意到江可盈的口红,他耐人寻味的补充,“也想要口红?如果是这个,我可以给你买一千支。”
多外面的女人十倍,听起来好像自己还挺特别的,但沈书榆心里只觉得悲凉苦涩。
果然就算有结婚证,她跟外面那些女人也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现在也不是伤春悲秋这个的时候,沈书榆快速压下个人情绪。
“不是要这个,是今天回去吃饭的时候,我爸给了我一份资料,他想让我拿给你看看。”沈书榆倾身拿出包里的文件,递给秦妄,“我对你们这些科技产品也不太懂,只听我爸说我们家的产品不比外面的差,他还愿意让利两个点,希望你可以考虑下我们家。”
秦妄幽幽的睇眼文件,捉摸不透的笑言:“原来太太绕了一圈在这等着我呢?”
沈书榆细细观察秦妄的神情,把握不准他有没有生气,谨慎道:“爸只是让我带回来给你看看,决定权还是在你,你先看一下吧?”
她又把文件递近些。
但秦妄还是不接,反而横起一条手臂放到靠背上,曲起食指,一下一下的点:“工作上的事,你让岳父直接去公司找我谈就是。”
又不是没找过。
沈书榆想着父亲告诉她的,几次去秦妄公司,要么见不到人,要么被敷衍请走,心湖就难以平静。
那位江小姐的份量就那么重吗?
“爸说找过你,你不是很想跟他合作。”沈书榆挑破秦妄应付式的谎言。
秦妄懒漫的扯唇一笑:“既然你都知道,现在又何必多此一举?”
因为想试试看我跟江小姐……谁的份量重。
沈书榆用力捏了下文件,鼓起勇气道:“你刚刚不是问我要什么吗?如果我说,我要你跟我爸签这份合同,你愿意给吗?”
空气忽然变得凝滞,秦妄敲击的手指悬在半空,漆瞳极深的看着沈书榆。
沈书榆强撑着回视他。
时间似乎过去很久,但其实只有三四秒,秦妄动了,他收回横着的那条手臂,缓缓捏住沈书榆白净尖巧的下巴。
“沈书榆,乖一点,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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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