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最后一个学生的情况，今临兮站原地发了几秒的呆，他走向墙角，略有些生涩的启动了训练监管机器人。
“我有事，要出去，它看着你们，有监控，等我处理完事回来发现你们要是有谁偷懒…”
今临兮笑了一下，说：“我会给他开私课的。”
累成狗的笑弋相在心里腹诽，不就是找个人当沙包揍吗？说的还挺漂亮…等等，他要出去，不看他们训练了？
其他学生听见后诧异又惊喜的纷纷将视线投向今临兮。
“老师，你要出去吗？还回来吗？”
有人迫不及待问道。
“你很期待我回来？”
今临兮反问，那个学生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不是，他疯狂摇头。
今临兮又看了眼墙上钟表显示的时间，匆匆转身摆手：“我有事，你们自己训练，过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训练室的门被关闭。
寂静了一会儿后，笑弋相偷偷摸摸一边假装练刀一边艰难的往步系舟那边去。
“笑弋相，你差点砍到我！”
是一个有些面熟的女同学，笑弋相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老师一走，这里的学生宛如脱缰的野马…也不至于，只是本来安静的训练室立刻被嘈杂的声音淹没了。
步系舟在重力区另一头，身上也带着负重，他正在尝试如何在这种环境下躲过那些朝他身体发射来的橡胶球。
“今大魔头今天是不是心情特别好？他甚至只给了我一拳就让我去训练了，而且还不站旁边看我们练了！”
笑弋相左看右看，没看见那所谓训练监控机器人的身影，他干脆的把刀给放下了。
“我快累昏了，”他瘫坐在地，“我好渴好想喝水，你想喝水吗？对了…”
步系舟还在努力躲那些球，他所在的区域跟笑弋相所在的区域是不同的重力场，而且这些球是自动发射…总之，他完全没心思去听笑弋相在说什么。
笑弋相压低声音说：“我怀疑今老师谈恋爱了。”
啪，一颗球黏在了步系舟身上。
“……”
他一心二用地说：“你看见了？”
“没有啊，但不都是这么说的吗？人只要谈恋爱了，就会不自觉的开始变善良，你不觉得今天今大魔头变得稍微善良了那么一点点吗？”
“他真的有过善良的时候吗？”
其他同在重力区的同学也凑过来了，七嘴八舌。
“我也觉得他今天善良了一点点，他今天甚至都没怎么骂我们。”
“善良这个词跟他哪里沾边了？好恐怖啊你们，我身上现在还在疼，半边身子都是麻的，我都快麻出抗性了。”
“他今天确实善良了一点点，那一拳难道不是测试吗？他每隔段时间都会来个测验，就是一直没人能反应过来过…哦，今天笑弋相反应过来了。”
视线又都聚集到笑弋相身上了。
笑弋相浑身僵硬，并且颇不适应。
“…别那么看我啊你们。重要的难道不是他今天变得善良了一点了吗？他遇到什么好事了吗？总不能是他升职加薪了吧？”
有人弱弱说：“我觉得他不太像在意升职加薪的那种人…他平时给我们确定训练方案之前，还要让我们每个人都把能力施展出来跟他对打，他再挨个去确定训练方案…他一直挺负责的，说不定今天只是良心发现？”
“今天只是个小测试吧，也有段时间没测试了。”
笑弋相说：“不过那不重要，你们不知道，我跟步系舟上节课下课去图书馆还书，刚好撞见了他！你们都不知道我们那一瞬间的心理阴影有多大！还有准备还书的时候，那…”
笑弋相跟其他人嘀嘀咕咕，絮絮叨叨的聊起来了。
重力区外的训练监管机器人已经在外头逛了一圈，正慢悠悠的往重力区这里来。
没人发现。
真的没人发现吗？
今临兮正在通过机器人的监控查看训练室的情况。前面的学生们虽然在说话但也没落下训练，他心情还算不错，下一秒，他通过身后监控看见了重力区聚集起来的那一大堆人。
“……”
今临兮面无表情。
他此刻刚出训练楼的大门，还没往外多走一步。
马上就要期中测验了，这群小崽子没一点危机意识吗？就算他自己知道内情，但这群小崽子又不知道。
今临兮一动不动的站在训练楼的大门前，过了几秒，他抬手，在身前的光屏界面上按了几下，下一秒，他说：“干什么呢你们？我是不是说过我能看监控？”
光屏上显示，训练室的学生们一激灵，不少人左顾右盼。
“去训练，笑弋相，你牵的头吧？聊的怎么这么高兴啊？等晚上吃完饭，去我办公室一趟。”
聚集起来的那一大堆人瞬间一哄而散。
今临兮开始继续朝外走，他按了一下左上角的叉，光屏消失。
/
笑弋相此刻真的笑不出来了。
“我后悔了。”
他说。
旁边的学生幸灾乐祸，压低声音说：“一定要活下去啊。”
“我只希望老班不要知道。”
笑弋相无慈悲道。
他们现在说话用的已经是气音了。
“期中测验快开始了，他要是知道，我们都得完蛋。”
啪。
一杯果汁被放在面前，花栖樾抬头，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今临兮半倚着桌子，正在低头看他。
“看这么入神？”
他指了指桌上的果汁，“路过食堂，就给你也带了杯，是苹果汁。”
“谢谢。”
“没事。”
简短的回了一句，他手往后，撑在桌上，侧低着头，看正在仰头看他的花栖樾：“构思的怎么样了？”
“…唔。”
花栖樾发出一道含糊的气音，他重新低下头，翻开新的一页后用手指抚平，说：“不太好。三个年级的学生，他们的差距会很大，如果在一个场地一起进行，对低年级的学生不太公平。”
“那群人就一点提示和主题都没给你，让你硬想？”
花栖樾为难地笑了笑。
“有一个，他们说，这次测验场地定在了荒砂漠。”
“……”
今临兮吸了口果汁，他买了两杯，都是苹果汁，只是他的这杯加了糖浆，花栖樾的那杯没有加。
“就这一个？”
“就这一个。”
花栖樾阅读着书上的文字，他说：“他们说，选题完全自由，让我随意发挥。所以，我在想怎么样才能让这场测验更公平一些，不以武力为主的话，那么就会更考验知识储备一些，可一年级和三年级的学生，知识储备也是无法相比较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
“打乱他们，从每个年级的学生里各抽取一个，组成小队。”
花栖樾回答的很快，像是很早就想好了一样，今临兮也看过学校之前发下来的那份文件，他若有所思。
“你在之前就想好了？”
对方抬起头看他，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你现在想好测验内容了吗？”
“有一点思绪了，但是并不多，不过…唔…只是很模糊的想法，还需要后续去完善。”
气氛寂静下去，今临兮看他低着头看书，又看了看他手边那杯还没拆封的苹果汁，伸手拿了起来，花栖樾没反应。
他将吸管拆开插上，重新放在对方手边。
“里头有冰块，放太久冰块会化，味道会变淡。”
花栖樾这才又抬头，看了眼苹果汁，道了谢。
“我去翻翻书架，说不定能给你找到一点灵感。”
今临兮站直身子，往深侧的书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