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一夜很冷

“爸，妈，我和时序本就没有讨论过关于结婚的事情，只是，我没有想到，他连想都没有想过。”于晚晚靠在后座上，看向窗外，“雪越来越大了，确实很冷，爸妈，今天辛苦你们了。”

“晚晚，和时序好好谈谈，妈看得出来，他是爱你的。”

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冲散了一些冬日里的寒气。于晚晚微倚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翻到她和时序的聊天页面，页面停留在晚上的那条，“我在门口等你。”

“这就是时序，他就是有这样的力量，左右着我的喜怒哀乐”，于晚晚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按着输入键，一遍遍打字，一遍遍删除，她想问他是不是从未考虑过一辈子在一起，想问问他，他们到底算什么，想问问他真的爱过吗？

“时序，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长久的沉默，像那个夜晚一样。

明明这一世，她没有招惹他，她小心翼翼藏起了那份喜欢。

“时序，我只会再等你一次。”这一世，是你先说喜欢的，怎么，还是想要逃跑吗？

手机丢在一边，于晚晚把头深深地埋进抱枕里，喃喃自语道：“时序，即使重来一次，我也没有拥有神奇的力量，能够控制得住二十岁的我对你的喜欢。”

这一夜，很冷，很难熬。

大雪过后，天气放晴了，于晚晚盯着手机看了看，走到窗边，拉开薄薄的纱帘。又是一整夜的等待，孤寂的，不安的等待，答案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推开窗户，朝楼下看去，梅树旁，时序穿着深灰色大衣，他头微微仰起，四目相对，隔得很近又好像很远，地上散落着零零星星的烟蒂。他，什么时候来的。

“妈，时序什么时候来的？”于晚晚蹬着毛茸茸的拖鞋，走到楼下客厅里。

“今天早上，你爸出门，看到他的车停在门口，就喊他进来了。”于妈妈说着拉了拉于晚晚的袖子，“他应该还没吃早餐，你去叫他进来吃点。”

“我妈喊你进来吃早餐。”于晚晚走到门口，对着发呆的时序说道

时序放慢脚步，跟在于晚晚进了屋，看到时妈，带着点拘谨又带着点歉意，说着：“阿姨，麻烦你了。”

餐桌上是碗勺的碰撞声，谁也没有说话。于妈妈看着两个人，叹息一声：“今天外面冷，你们就别出去了，我和你爸爸今天有事，吃过晚饭回来，你们好好聊聊。”

于晚晚把时序带到楼上的茶室，给他砌了一壶红茶，“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

“昨晚？”

“晚晚，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爸妈回国陪我高考，在返回国外的途中，飞机失事，双双去世。公司又遭遇国外同行的恶意竞争，濒临破产，我料理完父母的后事，就飞去国外接管了公司。那个六年里，外婆也去世了，我出了车祸，昏迷了大半年。”

“时序，你的梦里有我吗？”

于晚晚捧着一壶热茶，低垂着眼，热气从茶杯里溢出，在空气里氤氲着一圈白雾，时序有点看不清了。

“晚晚，一个人在国外的日子太难熬了，支撑我走下去的，是你说的，你喜欢我，你知道我收到你发的信息时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吗？即使在梦里，我都能够感受到我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膛，它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到你身边去。”

“我去找你路上，接到外婆的电话，父母出事了。

“车祸醒来后，我联系过木头，他问我一声不响去哪了？他说你要结婚了。晚晚，你要结婚了，而我那时却只能躺在床上，站都站不起来。”

“再后来，木头也要结婚了，我回了国，在他的婚礼上见到了你和你的爱人，你们聊着天，很般配，很幸福的样子”，他顿了顿看向我，“那时候，梦里的我很庆幸，没有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再后来，梦就变得模糊起来，我感觉自己像飘荡在空中一样，一会飘在国外，一会飘在你身边。”

“这个梦太长了，我好累。再睁开眼，就看到我爸妈围在我床边，他们正在陪我输液，医生说我压力太大，高考结束后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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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这一夜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