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漫玉坐在总经理办公室中,翻看着日记。
此日记经过上百年的时间,虽保管妥善,但难免有些破烂,日记里的字也有所残缺。
好在经过这几天的研究宋漫玉大概拼出。这是一个姑娘来到古镇与居民们相处的日常故事。此日记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就是一个单纯的日记。没有提到任何异能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可问题就奇怪于会有人写日记只写她或她跟自己相处吗?难道不应该是以自我为中心吗?
宋漫玉翻看着发了黄的书页,试图再寻找些什么?
她刚搬来时很警惕。无论我送什么东西给她,她都在深夜时悄悄把东西丢到后山里去。似乎怕我们会害她。
经过我的纠缠她虚假的笑意终于多了一分真心。
她给我送吃的,怕我跟她一样不信任她。于是她把每样食物都掰开一半吃了。
她今天跟做衣服的阿姨聊了些什么大笑了起来。
她把新衣服送给我了,让我多多陪她玩。
她...好厉害。我好崇拜她。
...
我好像继承她了,但又没有完全继承她。
宋漫玉翻到这一页时,停顿下来。
继承她?继承她什么?
还没等宋漫玉想到什么,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就被黄慧文推开,黄慧文大半个身子探进屋内。
黄慧文:“小玉儿,领导微服私访来了。现在喊你过去陪她一起看戏呢。”
宋漫玉抬起眼,慢悠悠的回答。
宋漫玉:“现在来。”
宋漫玉把日记塞到柜子里,用钥匙把柜子反锁后才起身离开办公室。
演出厅门口。赵倩丽站在一边双手抱胸,检查着演出信息版。
宋漫玉:“赵领导。”
宋漫玉走向前与转过身来的赵倩丽握手。
赵倩丽:“没打扰你做事吧?”
宋漫玉摇摇头:“没有。”
赵倩丽:“那就好。”
赵倩丽:“我今天休假,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就过来场戏,但是呢我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懂,于是我就想要宋经理给我讲解讲解,没问题吧?”
宋漫玉:“没有。”
赵倩丽:“时间不早了,戏曲也快开始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赵倩丽没按照票的位置坐,她跟宋漫玉坐在了最后一排。
赵倩丽看着通红的幕布。
赵倩丽:“宋经理最近做的工作不错。”
宋漫玉:“赵领导,过奖了。”
赵倩丽细看着票根。
赵倩丽:“这戏得有百年历史了吧。”
宋漫玉低眸看票。长方形的票根上印着主演们的照片,最右边写着戏名与寥寥几字的简介。
戏名:《游姑娘》
简介:她与她们之间的故事。
宋漫玉:“《游姑娘》这出戏确实存在了上百年。貌似是勇气的象征。”
宋漫玉简单解释。
赵倩丽:“一个姑娘单枪匹马的闯入土匪窝毫发无损的把人救出来。这貌似不能单单用只用勇气两字概括吧。”
宋漫玉:“这戏毕竟流传了百年。或许原作者歌颂的勇气。并非是游姑娘,而是作者本身。”
赵倩丽:“宋经理这是有别的看法?”
宋漫玉沉默了一会,老实回答。
宋漫玉:“不。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赵倩丽:“噢?作者的祖孙也会觉得奇怪?”
宋漫玉:“我又不是她。觉得矛盾也正常。”
赵倩丽:“这倒也是。”
灯光突然熄灭,黑暗中赵倩丽轻笑着放过宋漫玉。
一个年轻貌美的刀马旦随着音乐登场。刀马旦在舞台中东张西望地走来走去。
“这天下之大,竟无一处能容纳我。”
咚咚墙咚咚咚,咚咚。
赵倩丽压低声音询问。
赵倩丽:“这是谁?”
宋漫玉:“主角游姑娘。”
刀马旦走到老生面前。
老生问:“你是~谁?你来~村子里做什么?”
刀马旦看着老生回答第二个问题。
刀马旦:“我来村子里不过是为了看看这天下哪里能容得下我。”
老生:“哪容得下你?难道~你是通缉犯?”
刀马旦摆手回答:“不是。”
老生:“那是为何?”
刀马旦迷茫的看着天空。
刀马旦:“我也问为何?”
左后方绣花的老旦抬起头向刀马旦邀约。
老旦:“如果你~实在没有地方~去的话,我家~隔壁~有个无人住滴房子。虽小且烂~但住人~没问题。”
赵倩丽:“就这样住下来了?”
宋漫玉:“推脱了两三次。然后住下来了。”
赵倩丽:“有很多家长带小孩来这边玩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来这打发时间。你这样怕是会教坏小孩,让他们以为可以随便去一个地方,然后住下。”
赵倩丽眉头紧蹙,提出建议。
宋漫玉:“一般来说如果遇到带小孩的家长,我们会推荐看他看儿童戏。”
宋漫玉顿了顿补充。
宋漫玉:“儿童戏在最右边尽头往前。那个场子是专门用来表演儿童戏的。”
赵倩丽点点头,把目光重新聚焦在舞台。
小花旦提着一个篮子,一蹦一跳的从家里出来,敲了敲对门的房子。
刀马旦:“谁?”
刀马旦把门推开一条缝隙,从缝隙中悠悠的盯着小花旦。
小花旦甜甜的笑了笑,把篮子递给刀马旦。
小花旦:“隔壁的,母亲喊我给你送吃的。”
刀马旦推开门,笑盈盈的收下食物。
半夜,刀马旦从屋子里面探出一个头来四处观望。
确认无人后,她提着篮子走出屋子。
走到后山,把小花旦给的食物通通埋进土里。
这一幕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宋漫玉观看着舞台蹙眉。
一场戏剧2小时左右,这2小时内宋漫玉看到了许多感觉熟悉的场景。
她内心有如熊熊烈火般的冲动,想要在戏剧中寻找些什么?
在面对赵倩丽提出的问题时,她略微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一场戏剧随着刀马旦的自尽而落幕。
宋漫玉与赵倩丽一同起身离去。
赵倩丽:“怎么感觉宋经理有点心不在焉的?”
宋漫玉:“或许是因为前些日子的倒楣让我有点心神不安吧。”
赵倩丽点点头示意理解。
赵倩丽眼睛转了转,贴心的给宋漫玉推荐。
赵倩丽:“城南角那里的庙很灵。放假的时候你可以去看看。”
宋漫玉:“有时间我会去的。”
告别赵倩丽后,宋漫玉两步并三步地回到总经理办公室中。
她坐在椅子上,思考着究竟在哪见过?
黄慧文:“怎么心不在焉的?小玉儿。”
黄慧文从门口走了进来,坐到沙发上。
黄慧文:“是惹赵领导不满吗?”
宋漫玉摇摇头。
宋漫玉:“赵领导并没有什么不满。”
手点在桌上,宋漫玉如实交代。
宋漫玉:“头一回感觉《游姑娘》这戏如此熟悉。”
黄慧文:“都看过百来回了,能不熟悉吗?”
宋漫玉:“不是这个。是长期很熟悉,好像在哪阅读过。”
等等阅读过?
脑海突然灵光一现,用钥匙打开抽屉。拿出老祖宗的日记。
她翻看着日记,《游姑娘》这场戏剧有好几部分跟日子重合。
越看越觉得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老祖宗为什么要以两种方式去纪念同一个人?又为什么两种方式又重合又不重合?
宋漫玉左手背拍右手心。
太奇怪了,这是在是太奇怪了。
黄慧文:“是发生什么了吗?小玉儿。”
宋漫玉盯着桌面上的日记。
宋漫玉:“我在想,日记里的人是不是游姑娘。”
黄慧文:“哈?”
宋漫玉从电脑中调出《游姑娘》排练视频,招手示意黄慧文过来。
宋漫玉:“黄姨,日记第一页写什么?”
黄慧文:“我看看。”
黄姨拿着日记,翻开第一页阅读。
黄慧文:“她刚搬来时很警惕。无论我送什么东西给她,她都在深夜时悄悄把东西丢到后山里去。似乎怕我们会害她。”
黄慧文阅读时,宋漫玉也没闲着。她把小花旦给刀马旦送食物,刀马旦看似笑嘻嘻的收下,实则半夜跑到后山埋食物那段给黄慧文看。
宋漫玉:“黄姨,看看这段。”
黄慧文:“嗯?嗯?嗯??这段简直一模一样。”
黄慧文震惊得张大嘴,眼睛在日记与电脑中来回看。
宋漫玉:“你再看看这段跟这段。”
宋漫玉又调出两个熟悉的段落,黄慧文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漫玉:“是不是很像?作曲与日记都是同一时期的产物。所以很大可能...”
“主人公是一个人。”
宋漫玉与黄慧文异口同声。
黄慧文:“只是为什么?”
宋漫玉摇摇头,手指不听地点在桌面发出哒哒哒声。
宋漫玉:“不知道。”
黄慧文来回翻看着日记。
黄慧文:“小玉儿,游姑娘叫什么?”
宋漫玉:“就叫游姑娘。”
黄慧文:“日记呢?”
宋漫玉:“她?她?!”
既然用两种方式去纪念同一个人,为什么被纪念的人只有代称,没有名字?除非...除非...除非见不得人?
如果是见不得人为什么又大费周章的以两种方式去纪念一个人?
难道...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