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宋漫玉收到张三生发来的短信。
张三生：“还记得医院那小女孩吗？三天后下葬，我想她当初邀请你来医院，那她应该也会想让你来参加她的葬礼。”
宋漫玉思考了一秒答应了张三生的邀请。
于是三天后的今天，宋漫玉来到了张三生所说的火葬场。
张三生带着牙签男与另一名警官来到宋漫玉跟前。
牙签男：“那个...你...我...对不起啊。”
宋漫玉瞥开眼一言不发，既不说原谅，也不说不原谅。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有些凝固。
张三生看了看时间，向两人招呼道。
张三生：“差不多时间了，走吧。”
宋漫玉她们进入了一个屋子。
屋子里除了小女孩的棺材以外，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女人。
女人趴在棺材上哭泣着。
宋漫玉眼里闪过一丝陌生。
张三生解释道：“这位是女孩的妈妈。是个可怜人。”
宋漫玉点点头表示理解。
牙签男向着女人走过去，张三生皱着眉跟过去。
牙签男从兜里拿出一张过塑后的黑白照给女人。
牙签男：“我这有一张她的照片你要吗？”
女人拿着照片，带着哭腔说：“谢谢。”
牙签男：“她那几天很想你。但是没有怪过你。我想她也不希望你责怪你自己。”
女人：“我到宁可她责怪我，这样她才能在梦里找我。”
牙签男：“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的。要怪只能怪那个男的狠心。”
宋漫玉静静听着牙签男安抚着女人。一道目光紧贴在她的身上。
宋漫玉回头看去，张三生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宋漫玉歪了歪头。
嗯？
张三生怂了怂肩，示意无事。
很快，葬礼开始了。殡仪馆的人推送着小女孩进入火场。
一米五的人装在小小的骨灰盒里头。
女人紧紧抱着小小的骨灰盒失声痛哭。
女人：“兰兰，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你一定要怪妈妈。一定要来妈妈的梦中控诉妈妈为什么不能早点找到你。不要傻傻...不要再傻傻的帮助别人了。”
一阵大风吹过像是想抹去女人的泪水。
宋漫玉拿出纸巾温柔的想给女人擦拭泪珠。
女人摇摇头，拒绝了宋漫玉。
张三生：“时间不早了。该给兰兰下葬了。你把兰兰葬在古镇的墓园里，兰兰是个善良的孩子，河神会庇佑她。”
“河神...能让我见兰兰吗？”
张三生看了眼宋漫玉，宋漫玉微微摇头。
张三生：“抱歉，术有专攻，恐怕河神只能找找人。但河神会喜欢兰兰那样的孩子的。不用担心她在那边会过的不好。”
女人：“这样吗？”
宋漫玉四人来到墓园，将小女孩下葬。
宋漫玉给小女孩烧了一打纸，瞥眼看了看小女孩的母亲把话咽下去。
宋漫玉垂下眼眸，边烧纸边在心里悄悄说。
你母亲参加了你的葬礼。你会高兴终于见到母亲了吗？还是说你会责怪我找的那么慢？
不管如何我还是要告诉你。你母亲是警方找到的。你可以责怪我没有完成承诺，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见见你的母亲。不过这个得依靠你自己了，我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
如果未来我开发了这个能力的话，我还会让你跟母亲见面，完成你的遗憾。
时间倏然而过，墓园到了关闭时间。
尽管有再多的情感想要表达，也只能匆匆离去。
张三生把牙签男带回派出所后，带着两瓶啤酒来到宋漫玉的家中。
张三生瘫坐在沙发上，喝着啤酒。
宋漫玉：“明天不用工作吗？”
张三生：“休假。我今晚能在你家睡不？”
宋漫玉：“可以。”
张三生：“兰兰的肺结核是她父亲造成的。”
宋漫玉看着张三生一言不发，张三生捏着玻璃瓶。
张三生：“兰兰的爸爸出轨后家暴她妈妈。她妈妈很果断的选择离婚。她带着兰兰回到老家生活。然而那男的并不打算放过她。她爸爸了解她的善良，让怀孕的小三以需要帮助的理由，拐走了兰兰。”
张三生：“两人带着兰兰连夜搬走，后来小三感染了肺结核，又把肺结核感染给了兰兰。再后来兰兰在马路边玩的时候遇到了阿聪，阿聪的上头看到了你的视频，又收到了某种小道消息。说你会治疗什么的。为了试探你，就让阿聪去买一个传染病的小孩。”
张三生用着平静又麻木的语气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宋漫玉。
宋漫玉静静的听完全程，思考了好一会才发问。
宋漫玉：“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张三生喝了一口酒，辛辣的酒灼烧喉咙。
张三生：“就算我不说你也会去问阿姨吧？倒不如让我说出来缓解情绪。”
宋漫玉陪伴张三生到半夜，等张三生睡着后收拾客厅。
-
十二月初的上午，天气悄悄升了几度。
四辆校车开进戏剧院。宋漫玉与黄慧文等人分别站在校车门旁边，帮助老师们把穿着臃肿的小豆丁们护下车。
排不到半个人高的小豆丁们按照老师的要求排着队，明亮的眼睛向四周东张西望。
老师：“中一班。”
小朋友们：“到！”
老师：“中一班。”
小朋友们：“到、到、到。”
小豆丁们随着老师的指令发出整齐的声响。
老师：“今天我们要做什么呀？”
小朋友们：“观察自然。”
老师：“我们能不能去拍打大树啊？”
小朋友们：“不可以。大树会痛。”
老师：“可不可以去玩水呀？”
小朋友们：“不可以。”
老师：“我们可以做什么？”
小朋友们：“可以看植物可以摸摸雪...看到小鸟在在地上玩的时候，我们要安静，不要吵到它。”
老师：“真棒。”
不同班级的老师们分别带着自己的班级去往林苑或凉亭湖。
宋漫玉跟随着中一班的老师们穿过月洞门走到凉亭湖。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小豆丁们来到洞庭湖后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跟着老师悄咪咪的往前走，老师带着他们走到大树边。
老师：“请小朋友们低下头。看看土地被什么覆盖了呀？”
小朋友们：“雪。”
老师：“雪是什么颜色的呀？”
小朋友们：“白色。”
老师：“对啦，现在请小朋友们蹲下来摸一摸雪，然后告诉我雪摸起来是怎么样的呀？”
小朋友们：“很冷，老师。”
小朋友：“老师那边有小鸟在吃果子。”
一个小朋友指着金银木上的鸟跟老师讲。
老师：“嘘。我们安静的看小鸟吃果子，不要吵到它。”
一会儿，老师拍了拍手，小朋友们的注意力回到老师当中。
老师说：“现在请小朋友们自己选择观察什么？一会集合的时候你们要告诉我。你们观察到什么？”
排队的小朋友们顿时间分散开来，有的拉着小伙伴观赏着雪；有的踮起脚尖通过护栏的缝隙看结冰的湖；也有的被老师拉着手与老师一起行走。
宋漫玉观赏着这一幕，童趣的小孩们让她多了几分柔暖。
后背突如其来的热源，让她虎躯一震。
宋漫玉从兜里拿出伸缩棍。
江予枫：“是我是我，宋经理是我。”
宋漫玉：“你怎么来了？”
宋漫玉收起伸缩棍回头看，嬉皮笑脸的江予枫。
江予枫：“感受到宋经理的召唤就来了。”
宋漫玉：“我可没有召唤你。”
江予枫：“是吗？那上个星期宋经理为什么跟踪我呢？”
江予枫的视线紧贴着她的脸，语气变得戏谑。
宋漫玉：“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今天戏剧院不对外营业，请回。”
宋漫玉下达逐客令。
江予枫：“是听不懂还是装不懂宋经理心里有数。”
宋漫玉：“今天戏剧院不对外营业请回，不让我就请保安驱逐你。”
江予枫：“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宋经理。”
江予枫递出一张名片。
江予枫：“照看这些孩子们是我的新工作。”
宋漫玉：“既然照看这些孩子是你的新工作。那你与我搭什么话？”
江予枫：“只是问候两句而已。宋经理到，不用如此大惊小怪。”
宋漫玉：“你现在问候完了，你可以走了。”
江予枫：“今晚在家等我。”
宋漫玉：“没空。”
江予枫：“那如果我今晚想跟你讨论的是历枝呢？这下有空没？”
宋漫玉：“依旧没有。”
江予枫：“没有？那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呢？”
江予枫笑嘻嘻的拿出一张他本人回头的黑白照放到宋漫玉眼前。
张三生：“这是我在垃圾桶捡来的。”
宋漫玉往左边走一步。
宋漫玉：“这都多久以前了？我现在可没有任何兴趣。”
江予枫笃定道：“你会有兴趣的。或者说就算你没有也会有人拉着你，让你有兴趣的。”
宋漫玉厉声道：“滚。”
几个小朋友好奇地看了过来，江予枫轻笑着后退几步，退出一个安全距离。
宋漫玉往另一边走，离江予枫远远的。
两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照看护着孩子们的安全。
夜晚。
宋漫玉在家里正打扫着二楼的卫生。
院子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宋漫玉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旁边拿过手机给江予枫发信息。
宋漫玉：“没兴趣，请回。”
江予枫秒回：“？宋经理怎么知道我到半路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宋漫玉：“你在半路？”
那敲门的是谁？
江予枫：“嗯哼，不然我还能在哪？”
啪嗒，灯一下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