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封印
六一：“于是，他停止继续使用时空之力，并通过雕刻和使用萝卜章将力量运用的重点转到最常规的灵力基础技巧上。进而当与殷螺轩见面时，他的情绪有了明显的上涨。
邢莫回神，啼笑皆非：“非要这么见缝插针地强调时空之力的危险性？虽然它确实危险，但总不至于坏的表现都是使用了时空之力的错，好的表现则都是因为收手及时。”
六一：“我有证据。”
邢莫：“哦？”
六一：“完全体的你苏醒后，没有看到过未来，也没看见过你原世界的画面吧？”
邢莫思路完全回归到正事上，点头：“倒确实没有。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他在回归我之前一刻依然使用着时空之力，那么至少在我刚苏醒、身体几乎动弹不得时，我眼前应该会不可控地闪现那些画面？画面可能很破碎且模糊，几乎看不出任何具体含义，但我就是知道那些属于未来及我的原世界？”
六一：
“没错。时空之力，尤其是‘看见未来’‘看见异世界’这类单向接收信息的时空之力，有不可控性。基本特征之一为：想看时不一定能看见，不想看时可能突然闪现，想看的与实际看到的不一致等。
“特别是‘时空回溯核心时间点’那么一个特殊的点，又撞上粉末回归本体的情况，时空之力但凡在你身上正常运行就绝不可能一丝不漏，尤其你当时还几乎谈不上对它存在控制意识。所以你一点相关画面都没看见，只有一种可能性：粉末的你提前做了强势封锁，让你身上的时空之力变得不可用。
“应该是他在长期使用时空之力的过程中逐渐发现了这力量的危险之处，并思考出了应对方案。具体做法分为两步。
“第一步是在靠近核心时间点之时他有意识地一层层进行自控、封锁，这主要是起铺垫和热身的作用。第二步则是最关键的，当回归主体之时，即在核心时间点到来的那瞬间，他借助了内外两重极特殊的力量。
“内部是灵魂相融、从破碎到完整，代表着主体彻底完成向死而生，对应的是低维世界的至高法则之‘生死’；外部当然是大环境的时间线重置，对应至高法则之‘时空’。两份力量携带双重至高法则的威势流入他铺垫好的轨迹中，他曾频繁使用过的时空之力就此被成功封印。
“如果这个推测属实，那实在是个好消息。因为这是你自己主动放弃并封印的，不仅封印过程用到了你自己的灵魂之力，且只要能顺利弄死喻美，你就不会再经历一次时空回溯。于是未来，除非又遇到生死一线、灵魂不稳的极端情况，否则这封印应该都解除不了。
“换言之，正常情况下，你用不了涉及未来和异世界的时空之力了。大概借助巢屋使用空间之力，再在此基础上做到物品保鲜，就是你能掌握的时空之力的极限。甚至你都没法用时间之力来加速物品的成长或破损，因为那种加速本质上可以说是把未来拖到了现在。
“又由于你与程问的灵力高度相融，所以你用不了的力量，程问便也用不了。这方面你俩就彻底安全了。耶。”
程问：“你‘耶’得不像庆祝喜讯，更像是幸灾乐祸。”
六一语气板正：“你又在曲解我的本意，人类。”
邢莫：“暂不能使用某方面的时空之力，与彻底封印了这方面的力量，好像还是很有区别的吧？你怎么就敢猜我是借助了特殊时间点并动用了灵魂之力来‘封印’时空之力？又有证据？”
六一得意：
“是的，我又有。证据是：已经确定了前十八年是粉末的你亲自生活的，但你完全不记得这部分经历了。如果没做高强度的封印，关于那十八年，你应该和程问对喻美世界事情的记忆情况差不多。
“因为程问现在的记忆缺失就是粉碎后再重组所导致的后遗症，与你的粉末回归主体是完全意义上的一回事，所以如果没有额外的强势干扰因素，你俩在这方面的表现也应该高度相似。
“也就是，虽然多数都想不起来，但当被特定的人或信息触发时，脑中会闪现一些片段，还会对部分你觉得没见过的人或物品产生亲切或警惕的情绪。比如最明显的，粉末的你在制作聘书时情绪较高昂，那么当殷螺轩详细描述那过程时，你就应该多少能想起一点片段。”
程问看向邢莫：“在打印店时你好像确实想起了他说过的几句话？”
邢莫摇头：“没有想起。只是顺着我自己的行为逻辑推测他会如此说。就像他当初推测出‘我就是他’那般的纯推测。”
六一：
“你都推测准确了，那又明显是他借殷螺轩之口刻意告诉你的信息，你却依然没想起来。在已经确定了他就是你的一部分，且他不排斥回归于你的前提下，这就只能是做了强力封印的副作用。
“虽然他封印的目标是部分时空之力，但以时空之力的强势，加之他回归后你的灵魂依然会有好几年处在遍布裂纹的状态，所以他要完成这个目标便必然得压上更多筹码。
“这筹码不能是灵魂与金丹，因为这两样你碎得全面，经不起折腾；更不能是身体，你的身体比灵魂金丹还脆弱；当时你虚弱的灵力则根本不够格上桌。
“而且粉末的他也无法擅自把这些东西当作筹码使用，这是完整的你的控制领域。时空回溯的核心时间点又只有一瞬间，他绝不可能来得及与你商量、取得你的信任与配合。
“于是他能用的就只有他在亲历的十八年时间中形成的‘记忆’。或者说是他与这个世界十八年时空的‘交互’。在足够有份量的力量中，唯有这记忆是使用时无需主体批准、完全属于他、可被他独立掌控的。
“他用记忆仔细包裹好他用过的时空之力，保证经历了这些记忆成形过程的碎末灵魂及与碎末灵魂同源的主体灵魂能够妥善地完成封印。
“你先前猜测，他之所以会把留给你的资料准备得那么充分，应该有一部分原因是他预见到了他无法直接把记忆留给你。现在进一步的我们可以分析出，这个‘无法’不是不可控的意外，而是他自愿、主动付出的代价。”
程问看着邢莫：“不管是完全体的你，还是粉末的你，都擅长让我心痛。不愧本质是一体的。”
邢莫：“……”
六一有些小心翼翼地对程问说：“你这次可能误会了。我只是说那记忆暂时和部分时空之力一起被封印了，并不是说它消失了。”
程问面露怀疑：“但你不是也说了那封印只有邢莫灵魂再次不稳定时才会解除吗？”
邢莫清了清嗓子：“我想六一的意思是，那封印原本的目标只是时空之力，把记忆也封里面仅仅是因为以他和我的条件单封印时空之力无法做到完善。而现在封印已经完成，我的记忆与我的灵魂又原是一体，记忆可以从灵魂封印中慢慢渗出来。”
六一忙接道：“是的。如果邢莫的灵魂在封印完成之时便已经彻底恢复完好，那这记忆大概就真出不来了。可实际上他灵魂在不短的时间内都是遍布裂纹的状态……”
六一顿了一下，奇怪自己说这个话题时为什么会替邢莫感到心虚。他俩的碳基人类情趣与它这个硅基系统有哪怕一个数据的关系？一边疑惑，六一一边花了一毫秒将莫名其妙出现的共情打包存放，不让它继续影响现在的自己，然后端正情绪，接着道：
“总之，因为邢莫处在这么一个状态，所以记忆就有机会溜，邢莫的灵魂也会主动给自家记忆放行。目前不可能一次性把记忆全放出来，因为那会动摇封印，让危险的时空之力也跟着溜出来。
“所以应该会是，邢莫的灵魂每修复到一个阶段，便放出不影响封印的一部分记忆。如此周而复始，当灵魂彻底无裂纹之时，邢莫便会完整拥有那十八年的记忆。也可能中途存在一个特别的节点，让邢莫灵魂虽还有裂纹但分布得恰到好处，能卡稳时空之力，那也可以提前释放所有记忆。
“我如此讲解之后，请你俩不要思考‘能不能现在立刻同时放出记忆与时空之力’。”
程问：“所以能不能？”
六一：
“不能！记忆的逐步释放不是封印漏洞，那就是封印的一部分。从一开始那个粉末邢莫想要的便是两全其美。邢莫本就是这么一个贪心的人。危险的时空之力要封，记忆也要留给主体。只是没办法同时进行而已。
“在用于包裹时空之力的记忆逐渐撤出封印区时，封印会随着灵魂的修复而不断加固、不断降低那部分时空之力再被自己启用的几率。且，长时间包裹过时空之力的记忆在脱离封印区、回归主体意识时，会带给主体一点与时空相关、但与未来及异世界无关的安全的边角力量。”
邢莫：“巢屋空间内的保鲜力量，以及优化巢屋空间属性的力量？”
六一：“嗯哼。”
程问：“说到底，这些主要还是你一厢情愿的推测而已。虽然有一些证据，但不算很有力。”
六一：“缺的证据也不多。基本上，只要后续邢莫能想起来一点那十八年的记忆，证据链就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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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