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再猜了,哥哥要真有事早就告诉你了”
“嗯?相信哥哥好吗?”
夜煦白对此,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但也只能揉了揉弟弟的多疑的小脑袋瓜子
“哥,我信你”
“不过你最近……不正常”
夜鹤眠眸子微垂着,声音也蔫哒哒的,有些被瞒着的难过
“嗯?哪里不正常”
“哥,只是最近公司事情有点多”
“乖,别想那么多,就算有事儿,哥也会护你周全”
夜煦白说的话紧锣密鼓,不动声色的想要转移问题,但很失败的,失败了
“就是不正常……你最近都长白头发了”
“而且…这半个多月的半夜你都不睡觉,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你之前明明很早就会睡觉的”
夜鹤眠对此自顾自的说着,自己观察到的一系列的现象,却丝毫未曾注意到,对方瞳孔微缩的细微表情变化
夜煦白的手僵了僵,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缓“乖,告诉哥哥,最近吃药了吗?”
“…吃了”
夜煦白莫名的嗤笑了声,声音又平稳的过分,听得人心莫名的发慌:“小骗子”
“我就是吃了!”夜鹤眠对此保持自己声音大,自己有理的想法,反正理不直,气也壮
“乖宝,医生给你开的药里,有助眠的成分,你要是真的吃了,不会半夜还醒着”
“那我吃多了,吃出了抗药性不行嘛”
‘怪不得…之前总是会犯困’
夜鹤眠从前从未仔细看过,吃的药物中的成分,时至今日才明白自己从前总是犯困的原因
“乖宝,下次可不要再把药丢进马桶里了”
夜煦白目光直直的看着弟弟,眼底下,还带着最近这几天几夜连轴转的青黑
“你…你怎么知道,你在我房间里安监控了?!!”
夜鹤眠大惊失色,毕竟平时把药倒进马桶冲掉时,周围三米内都没有人
“每周都会有专门的工人师傅,上门检测马桶水质,这周师傅在水质中检测出了大量药物成分”
夜煦白对此语气平静,反倒是平静的有些诡异
夜鹤眠对此无疑是迷茫的,原以为做的足够隐蔽,实则跟个小丑似的“那我怎么不知道”
“很早之前聘请的师傅”
“你明知答案还问我,你故意看我笑话”夜鹤眠恼羞成怒,生气的捶了夜煦白一拳
夜煦白不躲不避,实实在在的受了这一拳“只是想给一个不吃药的小孩,承认错误的机会而已”
“哼,你赶紧洗澡换衣服吧,再不洗就臭了”夜鹤眠气呼呼的,索性直接扭转话题
“是该换下这身别有特彩的衣服了,眠眠是不是也该去梳洗一番?”夜煦白一边说话,一边看衣服图上的污秽印记
夜鹤眠面颊微微泛红,不知气的还是怎的
夜鹤眠急急忙忙的推着夜煦白:“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去洗你的吧,待会放完了水我就立刻去洗澡”
夜煦白像是早就预料般,不疾不徐的开了口“半个小时前,我就让刘姨放好了洗澡水,现在温度应该刚刚好,去吧”
“?啊?”夜鹤眠本就是想找个借口推脱,哪曾想对方更是老谋深算,技高一筹
“好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先上楼洗澡吧,东西,刘姨都准备好了”
“哦!”夜鹤眠不情不愿的抬脚上楼,突然转头“不对啊,你不也要洗澡吗?你怎么不上楼”
“当然是得看着你进去,不然某个小坏蛋,不又要推脱了?”夜煦白虽未指名点姓,但还不如直接指名道姓呢
“哼,我又不是不洗,跟防贼似的”夜鹤眠生气的哒哒哒的上楼,不情不愿的进了独立的浴室,并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以表不满
夜煦白在亲眼瞧见弟弟进了浴室,才放心的上楼洗澡去
“真是的,有必要吗!”
“我又不是不洗澡”
“看我洗澡,跟防贼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800年不洗澡呢”
夜鹤眠生气的,在浴室里,自言自语的生着闷气
“但他每天那么忙,还提前让人给我放好了洗澡水”
“每天关心我吃的多,吃的少”
“就看着洗澡水,快凉了的份上,原谅你吧”
夜鹤眠叽里咕噜的又哄好了自己,实际上洗澡水是恒温的,就算放上一个晚上也不会凉
夜鹤眠在一阵无聊的自言自语,叽里咕噜中,转头欣赏起镜子中的自己,自恋
夜鹤眠自恋不过一会,眼皮莫名有些沉沉的,心脏似乎也有些不舒服
“早知道就不把药倒掉了,果然不早睡,对心脏不好”
夜鹤眠抚了抚胸口,像是在安抚心脏,但出奇的好用,心脏不疼了
洗浴室的温度仍旧是恰到好处,浴池中的水也还冒着氤氲的热气
洗发水,洗面奶,沐浴露,浴袍,干发帽,防滑拖鞋,吹风机被整整齐齐的放在浴池有点距离的柜台上,但伸出胳膊即可触碰到,很是方便
偌大的浴池中,还有几只可爱的小黄鸭,在氤氲着湿热气的浴池中的飘着,很幼稚……
但看着就令人很赏心悦目
夜鹤眠褪去衣物,细腻,光滑,白皙的肌肤上,却有着许多不该存在的伤疤,伤疤虽然早已愈合,但那些陈年旧伤却永远无法真正的被抹除
夜鹤眠抬脚迈入浴池中,慵懒的靠在浴池边上阖着眼睛,闭目养神,身躯在舒适的池水中泡着,竟不小心睡着了,但梦境并不好,坏让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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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的夜鹤眠小小一只,头发却因无人打理而长的长长的,但好在并不突兀
小小的夜鹤眠并不懂得察言观色,也不知道大人间的争吵,只知道爸妈总是吵架摔东西
夜鹤眠纵使被母亲拒绝千百次,仍旧会依赖妈妈
只不过这一次夜鹤眠扑腾着小短腿,迈着小步伐,想寻求妈妈一个温暖的怀抱时,依旧会被拒绝
“妈妈,宝宝今天有好好听话,很乖哦,妈妈可以抱抱宝宝吗?”夜鹤眠小小一只,小胖胳膊抱住妈妈的腿,求抱抱
“你个晦气的扫把星,滚开”
一个眉目如画,长相温婉的女人,眼角虽已有些许细纹,可岁月不败美人,即使眼角有着细纹,也难遮年轻时的美,中年沉淀的气质,此人正是夜鹤眠的亲身母亲——林语瓷
可此时此刻,温婉的女人却疾言令色,满目的嫌恶,倒是显得凶神恶煞,像恶鬼索命
“妈妈……”夜鹤眠被吓得本能的喊着母亲,手想要去扯母亲的衣角
“别叫我妈妈,你个扫把星,要不是因为你,他怎么可能出轨!怎么会爱上别人和别人有孩子!”
林语瓷在极度的痛苦与崩溃之下,精神承受不住这极大的打击,于是林语瓷的大脑将丈夫的背叛,出轨,外遇,一切的不幸全部归结在无辜的孩子身上
林语瓷知道自己的样子就像个疯子,泼妇,可她又能怎样呢,名下的资产早就被枕边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部转移,早年间优渥的工作也在婚姻下失去,林语瓷现在一无所有,只占了个豪门夫人的空名头,只能拖着不离婚
她知道这悲催的一切和孩子没有任何的关系,她知道!她知道她应该去怨背叛自己的爱人,去恨让自己一无所有的枕边人,而不是将尖刀对准自己10月怀胎生下的骨肉
可她如今即使想去怨去恨那应该挨千刀的大夫,一切却也早就已无计可施,她无法扳倒事业有成的丈夫,于是她只能将一切的不幸全转移在孩子的身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开心一些
“宝宝……宝宝不是扫把星”
夜鹤眠耷拉着脑袋,小声的为自己辩解,抱着母亲腿的胳膊不自觉的松开,小小的手紧张的绞着,可这一句话却不知道是哪个字眼,惹怒了深陷情绪漩涡崩溃的人
“你就是个该死的扫把星!你就不该活着!我就应该在你出生时掐死你!”
林语瓷在情绪上头时,无意之间的用力一推,夜鹤眠弱小的身躯没有站稳,整个人径直摔倒,左眼不幸的磕在了尖锐的桌角处,血从桌角流到桌腿,桌腿再到地毯
痛觉还未涌上,夜鹤眠便先一步昏了过去,他稚嫩的手上,是自己眼睛流出的血
林语瓷在看到这一幕时,下意识的睁大了双眼,惊愕以至于站立不动,林语瓷或许是无心之举,但伤害就是伤害,一切理由都不能成为借口
即使后来母亲将他送到了医院,但他年龄小,那一下撞击的又太严重,他的左眼还是没保住,眼睛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他在重创手术后的一个月,佩戴义眼片,每隔6个月就要重新定制,每次佩戴都是很不适的,但童年造成的心理创伤,远比□□的疼更加痛苦
却也恰恰因为此事,他那位该受万人唾弃的,出了轨的父亲得以成功用这件事情要挟母亲,与母亲离了婚,林语瓷也因为此事没了探望孩子的权利
夜鹤眠16岁时,面部眼眶骨骼依旧会发育,这一年他已经有了自主选择义眼的权利,夜鹤眠最后在蓝色与绿色之间选了个能象征着生机的薄荷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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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鹤眠睁开眼睛时,只觉得脸颊湿漉漉的,或许是水汽溅到了脸上,睡眠本是应该让人舒适的,可这一觉夜鹤眠睡的不舒服,睡梦中太多令人讨厌的
夜鹤眠索性直接从浴池中迈了出去,直接裹上了纯白的浴袍,穿着刘姨贴心准备的防滑拖鞋,看向柜台上其他被精心摆好的洗漱用品
经历了那一场噩梦,他并没多余的精力想要洗漱,但也不想辜负这精心为准备的一番好意,最终还是选择了漱洗
洗发,洗脸,吹发,一整套下来,本来就身心俱疲的身体更加累了,只想找一个舒服的狗窝躺进去,睡上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