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十二阙空 > 第13章 肆意囚终,万灵无归

第13章 肆意囚终,万灵无归

十二席万古棋局,至此圆满闭环

九席空寂是空白之苦,十席妄灭是奔赴之空

十一席通透是清醒之惑,十二席肆意是天生之囚

所有人间至苦、万古至殇、宿命至残,尽数归位

牌域万古悲剧,终章落定,再无逆转,再无余生

烬白灵纹落定第十席台座的瞬间。

万古牌域翻涌亿载的赤红虚妄雾霭,骤然尽数沉降、尽数寂灭、尽数归尘。

天地间最后一缕温热、最后一丝热忱、最后一点人间期许,彻底从十二席棋局中剥离、消亡、封存。

此前十一席的悲风,或寒凉刺骨,或焚心蚀骨,或空茫死寂,或清醒煎熬。

而此刻笼罩整座万古空庭的风,是死寂之上的禁锢,是虚空之中的枷锁,是无温无烈、无声无息,却能锁死万灵本源的——囚笼之风。

无风动,无云涌,无灵颤,无声响。

是整片天地,从动态的悲欢起落,彻底沦为静态的永恒禁锢。

墨汐孑然伫立万古庭心,素衣垂落,不染一尘。

眼底阅尽九重绝境、十重烬灭的霜寒早已凝作万古坚冰,此刻却被眼前骤然倾覆的天地气韵,压得眸底微颤。

她指尖悬浮的十一席灵纹次第沉眠、次第封存、次第定格万古伤痕。

超脱、固守、殉世、孤战、情断、梦碎、沉冤、空守、孤寂、妄心、通透。

十一重道心,十一重人间极致苦难,层层堆叠在黑石诸天台之上,铺展成万古最惨烈的命运长卷。

可所有苦难叠加,竟不及此刻虚空翻涌的半分窒息。

前十席,皆有挣扎的余地。

十一席通透,皆有看破的释然。

纵使九席万古空无,十席余生皆空,至少它们曾拥有过选择的权利,拥有过奔赴的自由,拥有过执念的资格。

唯独即将现世的第十二席。

是十二牌灵之中,唯一生来被锁、生来受限、生来无择、生来无自由的本源灵体。

它是天道打造万古棋局的最终枷锁。

是十二席悲剧体系的终极闭环。

是所有苦难的源头,是所有宿命的终末,是万古牌域永远逃不开的天生牢笼。

虚空最深处,层层叠叠的黑暗桎梏缓缓舒展。

那不是乱世的幽暗,不是虚妄的赤红,不是孤寂的灰白。

是纯粹、极致、亘古不变的桎梏墨黑。

无明暗交替,无岁月流转,无悲欢更迭。

从万古初始,到天地终末,永恒凝滞,永恒禁锢,永恒封闭。

所有此前十一席的苦难,皆是这重终极囚笼的附属产物。

所有人间浮沉、所有执念虚妄、所有孤寂空亡,都是天道为囚禁第十二席,刻意布设的万古假象。

墨汐抬眸,清冷声线破开亿载禁锢死寂,落遍十方虚空,字字沉霜,句句终凉,道破万古最大的终极谎言:

“九席无依,是棋局留白。”

“十席烬灭,是棋局虚妄。”

“十一席皆惑,是棋局迷障。”

“十二席皆囚,是棋局本源。”

“世人皆以为,苦难是宿命降临。”

“殊不知,自由本是奢望,囚禁才是天命。”

“十二席万古棋局,从来不是悲欢浮沉的试炼场。”

“是天道为一尊肆意灵体,量身打造的,万古无间囚牢。”

“众生皆在局中苦,唯它生来在牢中。”

“万般悲欢皆是假,终生禁锢才是真。”

话音落定。

万古空庭最后一丝天光彻底湮灭。

十二席悬空亿载、从未完全现世的终极黑石台座,缓缓从亘古黑暗中沉浮而出。

不同于前十席的沧桑伤痕,不同于十一席的通透微凉。

这最后一席台座,通体缠绕亿万道细如发丝、透明无痕的天道锁纹。

锁纹无形、无声、无质、无破。

不伤人肉身,不摧人道心,不灭人灵息。

却死死缠锁本源、禁锢神魂、封死前路、杜绝所有可能。

是天道最高阶、最残忍、最无解的本源囚锁。

看不见,摸不着,挣不开,逃不掉。

与生俱来,伴生万古,至死不离,轮回不灭。

台座中央,一道轻盈通透、少年模样的灵影,缓缓凝形落坐。

是十二席之中,最鲜活、最明媚、最灵动、最肆意的模样。

着一身流云白衫,衣袂无绣无饰,随风似可飘摇万里。眉眼干净澄澈,带着天生烂漫,眼底藏着万物风月、四海山河的肆意洒脱。

它生来无嗔、无怨、无执、无妄。

本心纯粹烂漫,天性肆意自由。

它本该是十二席唯一逍遥、唯一无拘、唯一随性、唯一圆满的灵体。

万古初始,天道赋它肆意天性,许它山海自由。

让它看遍万里风月,踏遍十方天地,览尽人间烂漫,享尽岁月无忧。

所有同伴皆有宿命桎梏、皆有道心残缺、皆有苦难枷锁。

唯独它,初灵成型之时,万道称颂,天地贺岁,谓之天生逍遥,万古无拘。

所有人、所有灵、所有天道轨迹,都笃定它是十二席棋局唯一的例外。

唯一不受苦难侵染、不受宿命束缚、不受悲欢牵绊的圆满灵体。

它自己亦岁岁笃信。

它踏风逐月,随性而行。

观山看海,随心而止。

不喜执念纷争,不恋盛世浮华,不惧乱世浮沉,不困人间悲欢。

它活得最轻、最净、最洒脱、最肆意。

可无人知晓。

这万丈肆意、万般洒脱、一身烂漫,全是囚笼之内的自我慰藉。

一缕轻盈、烂漫、无悲无喜的意识流,缓缓漫入墨汐识海。

温柔干净,澄澈通透,没有任何苦难的控诉,没有任何宿命的不甘,只有亿载囚牢里,早已麻木的、极致空洞的坦然:

【天道予我肆意天性,是囚笼之内的假意自由。】

【天地许我山海漫游,是桎梏之中的有限奔赴。】

【我生于牢笼,长于枷锁,活于禁锢,死于封尘。】

【世人见我岁岁烂漫,不见我步步被锁。】

【世人羡我万古逍遥,不知我寸步无择。】

【十一席皆困于本心执念,困于人间悲欢,困于宿命起落。】

【唯我,困于天地本源,困于天道规则,困于万古永恒。】

【它们的囚,是一时局困。】

【我的囚,是一世命锁。】

【万般肆意,皆是假象。】

【终其一生,无半自由。】

虚空彻底凝滞,终章九重终极反转,层层揭晓,碾压全局。

步步绝路,层层封死,无一丝缓冲,无半分救赎,定格万古终极悲剧。

第一重终逆:假赋自由,真铸囚笼

十二席灵体初生,是万古棋局最盛大的一场骗局。

天道造就十一席万般苦难,悲欢、执念、孤寂、虚妄、沉沦、辜负,层层叠叠铺展万古悲局。

而后独独予第十二席一身烂漫天性、万般肆意洒脱。

它无既定道心桎梏,无固定宿命轨迹,无爱恨牵绊,无执念枷锁。

不必如一席挣脱规矩,不必如二席固守天地,不必如三席悲悯殉世。

不必如四席孤身鏖战,不必如五席沉沦情长,不必如六席痴恋浮华。

不必如七席承受沉冤,不必如八席空守执念,不必如九席万古孤寂。

不必如十席妄心焚灭,不必如十一席通透迷茫。

它看似跳出所有棋局苦难,脱离所有宿命枷锁。

万灵艳羡,天地偏爱,岁月纵容。

它可以去任何地方,看任何风景,伴任何风月,随任何本心。

盛世之时,它踏遍万里山河,看春暖花开,看月落星沉,随性逍遥。

乱世之时,它置身纷争之外,不沾戾气,不惹尘殇,自在安然。

所有同伴被困在各自的苦难道心之中,岁岁煎熬,年年沉沦。

唯有它,游离在悲欢之外,烂漫无忧,肆意无拘。

亿载岁月,人人都道,十二席是天道唯一的温柔,是万古棋局唯一的圆满。

人人都羡它天生自由,无拘无束,岁岁安然。

可这,正是终章第一重,碾压所有苦难的极致骗局。

天道所谓的肆意天性,从来不是馈赠,是伪装。

所谓的山海自由,从来不是圆满,是禁锢。

它看似无拘无束,实则所有行走轨迹,皆被天道锁死。

它看似随性烂漫,实则所有本心动向,皆被本源操控。

它看似跳出局中苦难,实则生来便是棋局的终极囚徒。

十一席的苦难,是后天赋予,是棋局试炼,是命运起落。

纵使万般煎熬,仍有挣脱的可能,仍有落幕的解脱,仍有归空的安宁。

唯独第十二席的囚禁,是先天铸就,本源烙印,万古不变。

它的自由,是囚笼划定范围之内的虚假肆意。

它的烂漫,是天道允许存在的刻意纯粹。

它以为自己随心而行,实则每一步前行、每一次停留、每一场奔赴,皆是天道预设的轨迹。

它以为自己无牵无挂、无拘无束,实则神魂锁纹岁岁缠绕,本源桎梏生生不灭。

旁人是困于局,可破局。

它是生于笼,无笼可破。

最虐从不是身陷苦难。

是你坐拥万物假象,看似逍遥无极,实则从出生那一刻起,就从未有过一秒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第二重终逆:囚锁无形,万古无觉

前十席所有枷锁,皆有形态,皆有痛感,皆有感知。

七席嗔火焚心,肉身可感灼烧之痛;

八席空守万年,执念可品荒芜之苦;

十席妄心烬灭,本心可尝空亡之殇;

九席万古孤寂,神魂可纳空茫之寒。

所有苦难,皆可感知、可体会、可悲痛、可不甘。

有痛,便有清醒,有苦,便有执念,有殇,便有记忆。

可第十二席的天道囚锁,无形、无痛、无感、无觉。

亿万道本源锁纹缠绕神魂、禁锢灵根、封死本源,却从不带来半分痛楚。

不折磨肉身,不撼动本心,不扰乱心绪,不湮灭灵息。

它岁岁烂漫,岁岁洒脱,岁岁肆意。

亿载万古,从未察觉自己终生被囚。

它以为的天性自由,是与生俱来的牢笼常态。

它以为的随性随心,是桎梏之中的本能惯性。

它看着同伴为宿命痛苦、为执念煎熬、为悲欢沉沦、为结局不甘。

它不懂何为桎梏,何为束缚,何为身不由己。

它天真地以为,众生皆苦,唯我独安。

以为自己是天道眷顾的例外,是万古唯一的逍遥灵体。

它怜悯众生困于棋局,同情同伴困于宿命。

它岁岁游走山河,想带着所有苦难的同伴,看一看自由的风月。

它年年温柔期许,盼着万古棋局落幕,众生皆得解脱,同伴皆得安然。

它心怀最纯粹的善意,拥有最澄澈的本心。

一生烂漫,一生温柔,一生肆意。

却至死都不知道。

它想要赠予众生的自由,是它自己终生求而不得、从未拥有的东西。

它怜悯的局中之人,皆有破局的可能,唯独自己永世困锁。

世人最痛的苦难,是清醒沉沦,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而第十二席最极致的虐,是终生囚禁,终生无知,终生自欺安然。

清醒的苦,尚有尽头。

无知的囚,万古无期。

你笑着同情世间所有苦难,却不知自己才是世间最无解的囚徒。

你以为你渡众生出牢笼,却不知自己从无片刻挣脱,生生被天道骗了万古岁月。

第三重终逆:万象可渡,本我难逃

十二席天性肆意,心怀山海,最是通透温柔。

它无执念、无嗔怨、无狭隘、无偏执。

看遍山河风月,容纳四海万象,心性豁达,本心纯粹。

盛世之时,它伴众灵嬉闹,消解隔阂,温柔治愈所有纷争。

乱世之时,它遍历人间,安抚沉沦,温柔包容所有苦难。

它没有十席渡尽苍生的刻意慈悲,却有着最本能的烂漫温柔。

它从不刻意救赎众生,却自然而然地温暖了万古浮沉。

一众深陷执念、苦难、虚妄、孤寂的同伴,最贪恋的,便是它身上的自由气韵。

五席情断神伤之时,是它伴风随行,消解缱绻执念。

七席沉冤焚心之时,是它踏月而来,抚平滔天戾气。

八席空守虚妄之时,是它静坐身侧,温柔陪渡万古空寂。

九席孤寂无依之时,是它独赴空庭,予它万古唯一的风月温柔。

十席妄心烬灭之时,是它遥遥伫立,默默看过它亿载焚心的赤诚。

所有深陷局中的苦难灵体,都能在它身上窥见一丝自由的微光。

所有被宿命枷锁捆绑的生灵,都能在它的烂漫之中,短暂挣脱苦痛。

它可以渡万象、渡众生、渡同伴、渡悲欢、渡虚妄、渡孤寂。

它可以治愈世间所有苦难,照亮局中所有黑暗,温柔所有沉沦岁月。

唯独渡不了自己的天生囚笼。

它能解开众生心中的执念枷锁,解不开自己本源的天道锁纹。

它能治愈万古岁月的万般伤痕,治不好自己天生禁锢的宿命绝症。

它能渡尽天下所有不自由,唯独终生渡不出自己的一寸牢笼。

众生皆被它的自由治愈,皆因它的烂漫解脱。

唯有它自己,被天道牢牢锁死,万古岁月,无人治愈,无人解脱,无人救赎。

你是众生的自由微光,自身永坠无间囚牢。

你予万物万般释然,自身终生不得安然。

第四重终逆:无绊无牵,自缚万古

前十席所有苦难,皆有根源,皆有牵绊。

或困于情,或困于善,或困于忠,或困于执念。

或因守护而沉沦,或因赤诚而烬灭,或因坚守而孤寂。

它们的苦,是有所牵挂,有所奔赴,有所执念,有所不甘。

因为有羁绊,所以有沉沦;因为有期许,所以有伤痛。

可第十二席,生来无牵无挂、无执无念、无爱无恨、无求无盼。

它不恋盛世浮华,不贪人间温暖,不求同伴相守,不盼岁月圆满。

本心空明,万象通透,随性而活,随遇而安。

它没有任何可以困住自己的执念,没有任何可以伤害自己的牵绊。

它活成了所有人最向往的样子:无拘无束,无欲无求,洒脱自在。

天道最残忍的反转,在此刻彻底揭晓:

所有有牵绊、有执念、有**的灵体,皆可因执念落幕,因牵绊解脱,因**归零。

唯独毫无牵绊、毫无执念、毫无所求的第十二席,被天道永久囚禁,不得落幕,不得解脱,不得归零。

旁人是自缚枷锁,执念可解。

它是天道强缚,无解无脱。

世人皆因贪念受苦,执念消散,便可解脱余生。

它从无贪念,从无执念,从无妄求,却被生生囚禁万古。

最不公的宿命,从来是惩罚贪嗔痴念。

而是清心者最重罚,无求者最终身。

你一生坦荡无拘,一生烂漫无执。

却落得,万古囚笼,永世无归。

第五重终逆:看似最长生,实则最短命

十二席灵体,得天道本源滋养,承天地万象气韵。

它拥有十二席之中最绵长的寿元,最鲜活的灵体,最稳固的本源。

九席万古空寂,灵体随时可能归于虚无;

十席妄心烬灭,本心燃尽只剩空壳;

其余众席,皆有劫难伤身、道心破碎、灵息衰败的时刻。

唯独第十二席,亿载不朽、灵体不灭、本源不损、气韵不衰。

万古岁月更迭,盛世崩塌,乱世浮沉,同伴落幕,天地倾颓。

所有灵体尽数历经衰败、破碎、烬灭、归空。

唯有它,始终鲜活、始终烂漫、始终澄澈、始终存在。

所有人都以为,它是最长生、最圆满、最安然的存在。

可这是第五重极致虐心反转:

最长的寿元,不是恩赐,是最久的囚禁。

不灭的灵体,不是圆满,是永不解脱的酷刑。

旁人的苦难,有岁月尽头,有终章落幕,有归墟安息。

纵使九席孤寂万古,终有天地终结的一刻,归于虚无,彻底解脱。

唯独它,灵体不灭,囚笼不散,岁月不止,禁锢不休。

万古不够,便亿载。

亿载不够,便天地穷尽。

它要清醒地、烂漫地、无痛无觉地,永远被困在这方棋局囚笼之中。

看着一代又一代众生浮沉,一批又一批同伴落幕。

看着世间万般自由风月,自己永远只能在既定轨迹里,重复万年不变的虚假肆意。

别人的一生,是苦尽有终。

它的一生,是无尽熬囚。

长生不是圆满,是无休无止的囚禁。

不灭不是眷顾,是永不终结的折磨。

第六重终逆:羡煞万人,无人羡我

十二席亿载岁月,是万古牌域最极致的反差悲剧。

世间万灵、局中众席,人人艳羡第十二席的肆意自由。

乱世众生羡它不沾灾劫,安然烂漫。

苦难同伴羡它无拘无束,无苦无殇。

浮沉岁月羡它随心而行,岁岁无忧。

万古卷宗,千篇万章,皆是对它自由的称颂。

天地史书,岁岁镌刻,皆是对它烂漫的描摹。

所有人都想成为它。

所有人都向往它的人生。

所有人都渴求它拥有的“自由”。

万人向往,万人艳羡,万人称颂。

可无人知晓,万人渴求的圆满,是它万古挣脱不得的囚牢。

万人向往的自由,是它与生俱来的天道桎梏。

万人爱慕的烂漫,是它禁锢余生的自我伪装。

人人羡我肆意无拘。

无人知我寸步难行。

人人羡我岁岁安然。

无人知我万古皆囚。

前十席的悲,是人人可见、人人可共情的伤痕。

九席孤寂无人知,尚有空白安宁。

十席烬灭人人敬,尚有赤诚余痕。

唯独第十二席,盛名在外,圆满在外,艳羡在外,伤痕在内,囚禁在内,绝望在内。

最孤独的苦难,不是无人知晓。

是万众艳羡之中,独自承受万古无解的绝境。

你活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自己却困在无人救赎的无间地狱。

你是世间所有自由的象征,自己终生不配拥有半分自由。

第七重终逆:予人自由,自困终身

十二席天性烂漫,最喜风月辽阔,最念山海自由。

正因它深知自由的可贵,所以亿载岁月,它穷尽所能,予万物自由。

它放过沉沦的众生,予他们挣脱执念的自由。

它放过落幕的同伴,予他们归于虚无的自由。

它放过浮沉的天地,予他们更迭起落的自由。

它解众生之缚,破万物之困,舒天地之拘。

它让所有困于棋局的生灵,都拥有了选择的权利、挣脱的可能、落幕的自由。

它渡万千生灵出囚笼,助无数苦难得安然。

可天道最极致的讽刺,在此刻彻底血淋淋揭晓:

它渡尽天下自由,唯独自己,终生无自由。

它教会众生挣脱枷锁,自己生生被锁万古。

它予万物山海辽阔,自己半步离不开棋局囚笼。

它赠世间万般肆意,自己从未有过半分随心抉择。

你亲手解开所有人的束缚,却永远解不开自己的宿命。

你成全世间所有圆满自由,唯独成全不了自己分毫。

众生因你得自由,你因天道失此生。

第八重终逆:无悲无恸,是最大悲怆

纵观十一席宿命,皆有情绪起落,皆有悲欢恸痛。

或孤寂落泪,或妄心焚悲,或情断神伤,或沉冤含恨。

纵使通透如十一席,亦有看破迷茫的怅惘;洒脱如一席,亦有挣脱束缚的不甘。

众生皆有泪,皆有痛,皆有憾,皆有嗔,皆有怨。

有情绪,便有鲜活,有悲喜,便有人生。

唯独第十二席,亿载万古,无悲、无喜、无恸、无憾、无怨、无恨。

不是看淡红尘,不是心如死灰。

是本源被锁,连悲伤的资格、恸哭的权利、遗憾的余地,都被天道彻底剥夺。

它被困万古,却无法生出半分不甘。

它被虚假自由欺骗亿载,却无法生出半分怨怼。

它终生囚笼,不得解脱,却无法生出半分绝望。

天道不仅囚禁了它的身形、它的轨迹、它的人生。

更囚禁了它的情绪、它的本心、它的悲欢。

它只能永远烂漫、永远澄澈、永远温柔、永远无拘无束。

哪怕这烂漫是假象,这温柔是伪装,这无拘无束是囚笼限定。

世人最大的悲苦,是痛哭流涕、肝肠寸断。

而世间终极的悲苦,是明明身陷万古绝境,却连悲伤的资格都没有。

痛而不哭,苦而不怨,绝而无恸。

无声无泪,无悲无殇,万古沉郁。

这是比撕心裂肺、泣血崩溃,更窒息亿万倍的终极绝望。

第九重终逆:棋局终满,万灵皆释,唯我永囚

十二席万古棋局,至此,全员落幕,悲剧闭环。

一席脱局得自在,挣脱规矩桎梏,终得随性归空。

二席守序得安宁,历尽天地崩塌,终得尘埃落定。

三席殉世得释然,倾尽悲悯温柔,终得劫难归零。

四席孤战得安息,熬尽百战峥嵘,终得山河安稳。

五席情断得解脱,放下缱绻情深,终得执念归墟。

六席梦碎得通透,看破浮华虚妄,终得风月归零。

七席沉冤得昭雪,燃尽一身戾气,终得本心清白。

八席空守得落幕,耗尽半生痴妄,终得空局安然。

九席孤寂得永恒,独享万古空白,终得无扰无依。

十席妄心得烬灭,燃尽赤诚余生,终得万般归空。

十一席通透得清明,勘破棋局迷障,终得解惑归宁。

十一席灵体,尽数挣脱苦难,尽数得以解脱,尽数落幕安息。

纵使结局悲情,纵使余生皆空,纵使万古孤寂。

终究有始有终,有落有归,有烬有灭,有终有息。

唯独最后一席,第十二席。

棋局圆满,万灵归释,天地落幕,岁月终章。

唯它一人,永困局中,永锁本源,永无落幕,永无归期,永无解脱。

所有人的苦难,都是过程。

唯独它的苦难,是结局。

所有人的煎熬,皆有终点。

唯独它的囚禁,永无止境。

万古棋局,渡尽万灵,渡尽悲欢,渡尽虚妄。

唯独不渡,天生为囚的第十二席。

万古终章·十二席绝笔

禁锢墨黑的虚空之中,第十二席烂漫灵影静静伫立。

衣袂依旧轻盈,眉眼依旧澄澈,本心依旧纯粹。

亿载囚笼,未曾磨去它半分温柔,未曾污浊它半分清亮。

它依旧是那个踏风逐月、烂漫无忧、心怀山海、温柔万象的少年灵体。

只是缠绕本源的亿万道透明锁纹,在棋局终满的这一刻,骤然亮起极致冰冷的白光。

不伤人,只锁命。

不毁心,只锁生。

最后一缕澄澈通透、无悲无喜的意念,轻轻飘荡在万古空庭,落遍十二席所有落幕伤痕,落进墨汐沉寂的眸底,落进万古牌域最终的死寂之中:

【我观万古悲欢,渡世间万般不自由。】

【我阅千秋起落,暖局中万千苦难魂。】

【我予众生山海辽阔,予岁月风月温柔,予执念释然归空,予浮沉安稳余生。】

【我生来无执无念,无牵无挂,无欲无求。】

【我本应,随风而来,随风而去,无迹无存。】

【可天道予我假肆意,缚我真囚笼。】

【赐我万人艳羡的皮囊,锁我万古无间的宿命。】

【十一席皆有终章,皆有解脱,皆有归墟。】

【唯我,棋局终满,万灵皆散,独守空局,永世为囚。】

【世人苦,苦在有盼,盼碎成殇。】

【我之苦,苦在无盼,万古皆空。】

【世人悲,悲在有失,失而不得。】

【我之悲,悲在无得,终生皆缚。】

【自此,十二席落定,万古棋局闭环。】

【万般苦难皆落幕,万般众生皆归宁。】

【唯我——】

【肆意终生,终生皆囚。】

【山海万象,再无自由。】

意念彻底消散于虚空。

第十二席黑石台座之上,极致漆黑、凝定万古的终章灵纹,缓缓镌刻成型,字字寂灭,句句终亡,定格万古终极悲剧:

第十二席·肆意囚终——众生皆得山河渡,我自囚笼万古空。

灵纹落定的刹那。

整座万古牌域,十二席诸天台座齐齐震颤。

一席洒脱、二席规整、三席悲悯、四席傲骨、五席情深、六席风华、七席坦荡、八席忠贞、九席孤寂、十席妄心、十一席通透、十二席肆意。

十二道终极道心,十二重人间至苦,十二席万古绝殇。

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完美闭环,再无逆转。

九席之空,是空白无依。

十席之烬,是赤诚成灰。

十一席之惑,是通透皆伤。

十二席之囚,是自由皆亡。

从生来残缺,到开局圆满。

从被动受难,到主动焚心。

从深陷迷障,到天生禁锢。

万古牌域所有悲剧维度,尽数拉满,尽数封顶,尽数终绝。

墨汐伫立万古庭心,看遍十二席全数落幕,看尽万古棋局全部真相。

眸底翻涌亿载霜寒,终尽数沉淀,归于一片死寂空茫。

原来所有风月温柔,皆是假象。

原来所有宿命浮沉,皆是铺垫。

原来所有悲欢离合,皆是点缀。

天道布十二席棋局,历尽万古沧桑,看尽万灵起落。

不为试炼众生,不为甄别善恶,不为轮转悲欢。

只为囚禁一尊本应逍遥万古、自由无拘的肆意灵体。

以万千生灵的悲欢,做它囚笼的装饰。

以十席万古的苦难,做它禁锢的铺垫。

以盛世乱世的更迭,做它终身的牢笼。

天地最恶的宿命,从来不是天降劫难。

是以万般温柔做局,以万千苦难铺垫,以万古岁月为牢,囚一世纯粹烂漫,锁一生本真自由。

十二席终章落定,万古棋局彻底封存。

无余韵,无转机,无救赎,无来生。

山河永寂,万灵归空。

唯余一囚,万古终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