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一辆红色跑车,肇事逃逸了。死者是一名 20 岁左右,骑着单车的女性。对对,在南水路,都让一让,不要妨碍医生。也不知道肇事车辆是不是酒驾,居然开这么快。”
围观的人突然炸开惊呼,指着地上的我喊“她活过来了!”有人慌着拦她别乱动,扯着嗓子喊“李医生快过来。”李医生挤蹲下去,手按向她头上本该渗血的伤口,却摸不到半道创口,他皱着眉反复翻看,喃喃说怪事,明明刚才看着已经没了气息,伤口怎么凭空消了,连他都没见过这种邪门的状况。
第二天中午在南水市交管大队,你跟民警道完谢转身往外走,身后还飘着旁人窃窃私语,说那被撞的小姑娘太邪门,昨天医生都宣布当场没了,今天居然跟没事人一样,那么快的车速哪能毫发无伤。你走到街边坐进长椅里,吸着街上的风,低头盯着刚买一两个月就裂得稀碎的手机屏,只觉得这一天又荒诞又倒霉。
你指尖蹭着碎裂的手机屏,越想越发沉,忍不住犯嘀咕,这到底是车祸昏迷的梦,还是真撞进了什么怪事里。深渊冥宫、被藤条吸干的人、拿你当祭品的男人、红衣控藤的怪物,每段细节都真切得扎人,你清楚自己没这么大脑洞,编不出这么离谱又连贯的经历。
你拍了拍身上还沾着的血印,摸遍四肢脸颊连道擦伤都没,电瓶车和手机全废了,人却像没挨过撞一样。越想越绕不明白,索性把那些深渊冥宫的怪事先抛脑后,反正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找个地方填肚子再说。
然后我来到了一家麻辣烫店,挑好菜告诉老板娘给我煮碗麻辣烫,加个锅盔,她说必须的。然后我闻着好香,看着肚子越来越饿,开动的时候我夹到嘴里咀嚼着,然后就犹如一道惊雷一样,然后我感知到了,这个味道,我不,不适应了,我开始呕吐在桌子上。
老板娘慌着递纸巾过来问你是不是吃坏了,你撑着桌沿抬眼,看见碗里翻滚的红油里,竟飘着一丝极淡的藤青色细丝,跟冥宫公主那些藤蔓纹路一模一样。胃里又一阵翻搅,你才后知后觉,不是麻辣烫变了,是从冥宫带出来的那团本源,已经顺着血融进你身子,连带着你的味觉、你的肉身,都不再是原来那个普通的你了。
邻桌摔了筷子喊买单,嘟囔着被你这一吐搅得没了胃口,你强撑着跟老板娘摆手说没事,胃里的恶心劲压不住,脑子里全是问号,明明味道跟往常没差,怎么一入口就翻江倒海。紧接着你觉出细胞里有细藤丝丝绕着往心脏缠,每跳一下都带着陌生的震颤,扑通一声闷响里,你恍惚感觉到了身体里那颗刚醒过来的、属于冥宫的新生命。
晚上你回到家中,告诉妈,“真没事,之前是手机突然没电了。”妈说,“你一个人在那边工作要注意身体,爸妈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告诉妈说,你放心吧,我好得很,倒是你跟你爸要好好保证才能安心。好了好了,那就挂了。”然后挂断电话后。
幸好买了新手机,把老妈糊弄过去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们,免得惹他们担心。不如把这件怪事发到网上去,反正网上没人认得你,倒要看看网友能不能捋出点头绪,也算是给自己找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