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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试炼

柳叶青单独把少年叫来带到了议事堂。

“你夜晚为何在村门口?知不知道这里晚上不能走夜路?”柳叶青问。

“知道,来的路上指示牌有写,村外的公告栏也写明了。”少年答道。

“那为什么还溜出去?”

“有人。你们从进这里开始,就一直有个黑影蹲在树上偷听,那黑影察觉到我发现他了就往外跑,野猪也是他用石头打的,村外又正好有个人,我怕野猪伤人就没再追了。”少年终于把真正的原因说了出来。

柳叶青听完后顿感不妙,议事堂内这么多老师居然无一人察觉到,对方可能是善于隐匿气息的探子还好,是杀手就糟了。

“鲁莽,对面要是杀你灭口怎么办?”

“他没听到他想听的,不会敢闹太大的。”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跟老师说。你叫什么名字?”

“王代。”少年回答。

“王代……”柳叶青思索了一会,突然想到为什么越看他越眼熟了,还恰好是雷电系的,于是喊了一声,“钟离翩玳。”

“啊……什么?你说什么。”少年挠了挠后脑勺,试图想缓解紧张,显得更心虚了。

“令尊身体近来还好吗?”

“好着呢……啊……你说什么?”钟离翩玳还想装傻。

“看来是偷溜出来的,我写信叫你家人接你回去。”柳叶青诈他说。

“别别别,不闯个名堂回去肯定要挨骂的。”钟离翩玳话锋一转,“话说你怎么认识我?”

“不重要。你回去吧。”

“哦,好。”

两日后,海城学院内。

“文科右边,武科左边,排好队。”孔兰君对学生喊道,分好文武之后,辛妄就开始清点文科人数。

兰君又走到武科那边,再次喊道,“力量型右边,灵者左边。”灵者走出来的人数肉眼可见的少,接着她在纸上登记好,递给柳叶青。

新生文科150人,武科80人,其中力量型48人,灵者32人。

宗政茉沁站在文科生的队伍里望着有灵力的队伍,比起羡慕,她更多不必再担心自己是没有灵力的“异类”。

“开始吧。”柳叶青对孔兰君说。

孔兰君举着右手对灵者的队伍喊道: “一阶。”待学生排好队后,兰君接着报数,“一阶18人。”

“二阶。二阶8人。”青岚前天两天刚突破二阶。

“三阶。三阶4人。”朱枫熙和昨天的少年赫然在列。

“四阶。”

孔兰君此声一出,四处哗然。

“四阶,逆天了吧,这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小村子有四阶。”

“真的假的?”

“好像也挺正常的,这里的老师不都很厉害吗?”

银川在众人的哗然声中走向前。

“这不是和我们打扫宿舍的女同学吗?干活嘎嘎快,原来她这么厉害啊!”

“她一看就很健壮!”

“哪个老师教的她啊?”

本以为在场学生没人能比她更厉害,银川心里有些小得意,结果她看见兰君女士的右手还没放下来,并再向她右边挪了一步。

“五阶!”

“我靠,五阶!牛逼!这偏远村子都是牛人!”

“真的会有这种高手来这么偏远的地方上学吗?”

“繁明国院该过来抢人了吧!”

“五阶当我老师都绰绰有余!”

这时银川才发现树下还有个人,玉雪儿缓缓走向前,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是那个漂亮女生,她的眼睛很好看。”

“她哪里人啊,她好白啊?”

银川也被震惊到了,居然一直都没察觉到她的气息,银川小声问道:“哎哎,是我,我还给你送过药呢,你今年几岁啊?”

“80。”雪儿小声答道。

钟离翩玳老是感觉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闻着闻着好像是从打他那疯女人身上传来的,钟离翩玳越闻越靠近,越闻越靠近,突然后面伸来了一只手挡住了他。

“对女生尊重些。”钟离翩玳回头一望,是朱家那小子。

朱枫熙的手刚拿开,钟离翩玳就发现青岚直盯着他,吓得他打了一激灵,这疯女人打完她的第二天在男生宿舍下面蹲点,把他抓到了稻田里,让他把压塔塌的稻谷全收集起来打谷子,她家一亩田里几乎一半的稻谷被压扁了。他从上午干到下午才干完,周围田地大大小小也有些损坏,自己从小养尊处优,体验一番方知谷农的辛苦,便从青岚那里问到了这些田地的主人,凡是稻谷因他损坏的,他自己掏钱每家赔了两袋米。

钟离翩玳偷溜出门的,赔了米之后就没剩多少钱了,但是他没想到这件事不知怎么的,居然传到了他哥那里,派人送了信和钱过来,本以为是来抓他回去的,结果来人把信和钱递给他就走了。信上写到:

“吾弟能知错就改,勇于担责,吾心甚慰。没想到那边有人能管你啊,臭小子给我留那好好学!”

钟离翩玳想起来就一脸黑线,希望他哥的嘴巴能严一点,不要搞得宗门上下全知道了,不然都没脸回去了。

“安静。”孔兰君拿出几张纸,说道:“这几张纸上写了所有学院老师的介绍,待会会贴在公告栏上,喜欢哪个老师 ,按自己的需求把自己的名字填上去,两天时间考虑,后面觉得不合适也可以申请调班。待会所有有灵力的学生一会跟我走。”

孔兰君说完看见第一张就是自己的介绍,上面写着:

“ ……教学严格,一丝不苟,对政律颇有见解,适合学术性人才。”

孔兰君一看就知道是岚丫头写的,这种角度的介绍她从未想过,只知道自己在学院里是出了名的严格,但带出的文科学生确实是一等一的强。然后她瞥见第二张介绍差点没笑出来,第二张是柳叶青的介绍,上面写着:

加练!加练!加练!

早也加练,晚也加练,

负重训练,

耐力训练,

野外训练,

练!练!练!

柳校长强化训练营欢迎你!

老师们把所有有灵力的学带到离村外不远的空地。

“雪儿,跟枫熙过两招。”孔兰君吩咐道。

“是。”两人答道。

“玉雪儿,风雪寒冰双属性,固阶,请多指教。”

“朱枫熙,赤煌火系,醒阶,请多指教。”

“老师,他为什么要强调是赤煌火?”青岚问。

柳叶青回答说:“赤煌火比一般火系的温度更高,更耐烧。”说完就用灵力为两人开启了防护罩。

不一会儿,周围有人注意到周围飘起了白点,用手一接才发现是雪花。

玉雪儿闭上眼,轻轻吐了一口寒气,所有雪花瞬间凝滞,变成飞镖极快地切向朱枫熙。

朱枫熙两手持焰,双手合一,将左边的火焰渡到右手,加强火焰,挥出了一记火拳。朱枫熙以为火能克冰,火焰能化掉雪花飞镖,没想到雪花飞镖穿过了他的火焰直向他射来,朱枫熙见状只能快速躲开。雪花飞镖最后射在了柳叶青的防护罩,结起了尖锐的冰刺。

“哈哈哈哈哈傻小子,火再能克冰,但你面对的是五阶啊。”钟离翩玳在外面嘲笑道。

朱枫熙来不及骂嘲笑他的小子,因为在下一秒又有一堆冰锥向他刺来。

“来不及躲开了。”朱枫熙心里暗自着急,只能拿出自己的绝招。

“凤火烈阳!”

火焰从朱枫熙身上大量炸开,成功融化掉了冰锥,火焰汇聚一起,形成了一只凤凰的形态,凤凰发出嘹亮的鸣叫,遂向玉雪儿扑去。

“寒冰墙。”玉雪儿召唤出法杖,抵挡住了朱枫熙的凤火烈阳,冰与火的碰撞滋起了大量水蒸汽,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你没发现你只会站桩吗?”

朱枫熙挥舞着烈焰拳,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玉雪儿面前。

这时,柳叶青用灵力将钟离翩玳推到了雨雪儿面前。

“哎哎哎干嘛啊?”钟离翩玳出于本能反应,使出了钟离家的雷拳,接下了朱枫熙的进攻。

“哇好厉害,这么猛的攻势被接住了。”

“好帅啊!”

钟离翩玳听见有人这么夸他,有点飘飘然,使起了他的“花拳绣腿”,“钟离翩玳,雷电系,醒阶,请多指教。”

朱枫熙看着他那得意样,怒从心头起,章法也越来越乱。

“校长,把防护罩打开啊,不然我怎么引天雷。”钟离翩玳边打边对柳叶青说。

“你那招蓄力过长,对面会给你这个机会吗?”柳叶青对他说,“看来你家里没给你请好老师啊,自己本家的拳法都没练好。”

柳校长刚说完那句话,朱枫熙发现钟离翩玳刚刚那一瞬间闪过了怒意,但很快被压下去了。

“停。”柳叶青喊道,指着场地上的三人“你们三个为一队,青岚,银川,杜占蛮你们三人为一队。雪儿有伤在身,禁止攻击她,把她的队友打出防护罩就算赢。”

朱枫熙有些吃惊,受伤了还那么强,居然需要自己全力应付,这就是五阶的力量吗?

“银川,风系,炼阶,请多指教。”

“杜占蛮,土属性防御系,醒阶,请多指教。”

“青岚,木属性治愈系,悟阶,请多指教。”

“哼,疯女人,治愈系是吧,看我不第一个淘汰你。”钟离翩玳心中暗自琢磨。

“开始!”

玉雪儿右手一扬,场上就出现了大量的冰雾,扰乱了对方的视线,朱枫熙和钟离翩玳两人趁机发起攻势。

“流星飞焰!”朱枫熙冲在前,发出了密集的火球,想牵制住银川和杜占蛮。

杜占蛮重拳锤向地面,地面升起了厚厚的土墙。

钟离翩玳灵活绕过,快速冲向青岚,得意地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淘汰她。钟离翩玳直直掠过,杜占蛮看向银川,她却丝毫不动,令杜占蛮有些震惊。

“啊——!”随着一声惨叫,钟离翩玳被藤蔓扔出了防护罩。

“藤蔓?才二阶就有实体了吗?”观看的众人窃窃私语道。

柳叶青很少出现一脸无语的表情,对着最后一个三阶的学生说:“黎珠,加入雪儿那边。”

“是。”一位蓝头发的女生一跃进了防护罩里。

“黎珠,水系,醒阶,请多指教。”

孔兰君在场外大喊开始,下一秒银川三人的脚就被寒冰包裹住,限制了行动。朱枫熙和黎珠趁机抓住机会发起进攻。

“流星飞焰!”

“水炮!”

银川等人还未做出防御,就看见黎珠的水炮把朱枫熙的火焰给浇灭了。

场上顿时鸦雀无声,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场学生都跟着笑了起来,几位老师也都低着用手捂着嘴。

“你怎么回事?你的水炮把我的火给浇灭了!”朱枫熙发起质问。

“你怎么不说你的火焰把我的水蒸发了!”黎珠毫不示弱。

“安静。”柳叶青这时发话了,“朱枫熙跟杜占蛮调换位置。”

“开始!”

朱枫熙注意到有蓝色的小光点落在他身上,顿时感觉身体的灵力在加速恢复,回头一看果然是青岚的能力。

杜占蛮右脚蓄力一震,土石从地面穿出,一个腾空转身后摆腿就把土石踢向对面。

“惊涛拍岸!”黎珠手往上撑,场内顿时掀起4层楼高的巨浪。就在巨浪扑向她们时,比巨浪先到的,是玉雪儿的雪花飞镖,雪花飞镖穿过巨浪直射而来。

银川快速反应,飞跃而起,踢掉了最前方的土石,立刻退到朱枫熙身后,对他大喊: “用那招!”

青岚的藤蔓缠在朱枫熙腰上,给他源源不断的输送灵力,木生火,青岚的木属性灵力在朱枫熙的火焰面前得到了最大的转化。

“凤火烈阳!”朱枫熙的火焰爆发威力顿时涨到了两倍多,轻而易举地化掉了雪花飞镖。

接着青岚的藤蔓成数扎进巨浪里,泄掉了水浪的力量,藤蔓成功将其吞噬,转化成了青岚的部分灵力。

“好强,这真是二阶该有的实力吗?”黎珠忍不住赞叹。

“该我们了。朱枫熙,给我火焰。”

朱枫熙照做,让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风卷狂沙!”强大的风力将朱枫熙身上的烈火吸入,形成了巨大的火龙卷。

“哇——,好厉害!”围观的学生突然骚动起来。

“柳校长教导有方啊,川丫头日后定能当大任。”韩临夸奖道。

“升起土墙。”玉雪儿对杜占蛮说。

杜占蛮蓄力一击,地面升起高高的土墙。

玉雪儿将雪花飞镖切在杜占蛮的土墙上,法杖一挥,雪花飞镖融入土墙,结起厚厚的冰晶,加强了土墙的坚硬度和防御力,成功抵御住了火龙卷。

下一秒冰土墙被银川的风力碾碎。

“小心!”黎珠大喊一声。

“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不知何时青岚已经悄悄靠近黎珠。

“什么时候?”

黎珠震惊之余已经被藤蔓缠住扔出防护罩,而杜占蛮也被银川飞踢出局。

“哇好厉害!”场外响起了掌声。

“好有默契……”杜占蛮心里感慨道

钟离翩玳站在人群外,为自己的轻敌懊恼,没想过一个本该被保护的治愈系居然能冲在前头。

“剩下的人你们来测。”柳叶青吩咐道。

“是。”

柳叶青将刚刚几个测试过的人逐一叫到了议事堂。

“在军营待过?”

“你怎么知道?”朱枫熙疑惑问道。

“服从性很强,听得懂指挥,一旦让自己发挥就有点无所适从。”柳叶青用茶盖撇了撇茶沫,接着说,“你的拳法好像不是很熟练。”

“懒得练他们家的东西,我擅长的是枪。”

“炽焰红缨枪?”柳叶青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朱枫熙身体微侧,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还未等朱枫熙开口,柳叶青就对他说:“别荒废了枪法。出去吧,把杜占蛮叫进来。”

朱枫熙不想自己那么快暴露,于是赶紧转身走了。

“校长。”杜占蛮进来进来抱拳鞠了个躬。

“你之前是丹珂学院的学生,三阶还不够学院重视吗?”

没想到柳校长会问这些问题,杜占蛮下意识地抿了下嘴。

“不想说没关系。”

“我不想在那里待着。”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我想要的,是像银川姑娘和青岚姑娘之间那样默契团结的伙伴,而不是彼此之间为了争个高低伤了和气。”

“丹珂城维成绩论略有耳闻,你们不仅要一边修炼灵力通过每年的武试,还要一边学习文科和文科生一样通过同等级的考试,压力很大。”

杜占蛮不自觉攥紧了拳头,强压心中的愤怒说:“不是,并不是因为这个。我曾经是丹珂城第三名队伍中的一员,前一年,丹珂学院组织我们前三名的队伍去繁明国院交流学习,顺便切磋一下。没想到繁明国院队伍的实力比我们强很多,三支队伍很快就都落败了。院长在繁明国院表现的很大度,回来就对我们劈头盖脸地一顿骂,说我们都是废物,接着就把整个学院的课表又改了,休息时间一压再压,整个学校的人都对我们有怨气。我们队长是个尽职尽责的女孩子,从那之后听说她请假回家了,我本以为只是生病了,却很快传来学院将她退学的消息,他们说队长灵力尽失,整天浑浑噩噩,不够坚强,不配再当丹珂学院的学生。”

“灵力尽失……听说吃什么药都好不了。”柳叶青手里的茶不知什么时候凉了。

“我去看她,她父母说队长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谁也不见。队伍里却还为谁当新队长吵了起来,我……我实在不愿意留在那个地方。”杜占蛮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调整好情绪接着说:“我去丹珂城中心的武斗场考级的时候,无意间撇见了你们学院的教师等级公告,稀里糊涂地就想来你们这。”

“我了解了。去把黎珠叫进来。

“是,校长。”

“真是个感情细腻又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柳叶青望着杜占蛮离去的背影暗自夸道。

“听说霞海城黎家的大小姐在订婚那天逃走了,不知道和我眼前这位有没有什么关系?”柳叶青给自己新倒了一杯茶。

黎珠倒是实诚,叉着腰坦言说:“没错,是我。我才85岁,家里那个老登就急着要我和海家联姻,我这么年轻就应该好好学习完成学业,再去外面闯荡见见世面,我才不想嫁给一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读书的时候不让我谈恋爱,现在让我先定婚再去读书,毕业就立刻结婚,我又不是提线木偶。”

“如果黎家来向我要人怎么办啊?”

黎珠笑呵呵的,心虚地说“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反正这边赶夜路很危险,他们不能晚上来悄悄抓我,我还有时间逃跑。”

柳叶青被面前这个机灵古怪的女生逗笑了。

“好了,你出去吧。把钟离翩玳给我叫进来。”

钟离翩玳理了理混乱的发型,走到柳叶青面前问:“校长,找我有什么事?”

“谁教的你?连宗门的雷拳都打不明白。”柳叶青严肃问道。

钟离翩玳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了看柳叶青又赶紧移开视线,最后开口说:“族里最厉害的老师……是我没好好学。”钟离翩玳虽是这样说,但柳叶青在瞬间捕捉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委屈。

“当真?”柳叶青试探问道。

“嗯嗯,我以后不会这样了,这里老师教的二阶都这么强,我一定认真学。”钟离翩玳拍着胸脯保证说。

柳叶青见他有意瞒着什么,便也不再追问。走出门的时候,柳叶青对所有人说:“武斗大赛团队赛需要9人,替补5人,你们现在的7个人,武科由所有武教老师负责,也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