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墨看着自己的枕头，沉默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蛇尾猫在那里团着，三条尾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猫耳朵，中间的那条蛇尾巴探出来，朝着黑泽墨吐了一下信子，又缩了回去。
黑泽墨想下床，枕头上的蛇尾猫耳朵动了动捕捉到动静，抖了一下耳朵，伸出一条尾巴，勾住黑泽墨的睡衣袖子往回拽。
“撒开。”
蛇尾猫装死，尾巴缠的更紧了。
黑泽墨直接把上衣脱了，蛇尾猫的尾巴卷着那件空衣服愣了半秒，发现自己竟然拽了个寂寞，睁开眼冲着黑泽墨不满的喵了一声。
黑泽墨没看猫，走到窗边，拉开遮光帘。帝**校的清晨，模拟光线偏冷。
虽然是周末，但是还有一些自律的虫在跑步锻炼。
蛇尾猫见黑泽墨没有搭理自己，把自己团成球接着睡了，脑袋窝进腹部。
黑泽墨在窗边看了两分钟，深深感叹这群虫的内卷，把帘子拉上眼不见心不烦。
黑泽墨想回床上，但奈何蛇尾猫霸占了枕头，干脆去洗漱了。
从浴室里出来之后坐在书桌前，抽了张纸开始写报告。黑泽墨绞尽脑汁的斟酌语句，好不容易写完了，收起来，换好训练服。蛇尾猫已经醒了，赖在那里干瞪着眼看着他。
“看什么看，起来。谁家精神体跟你一样整天当大爷，想干啥干啥。”
蛇尾猫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躬了躬脊背伸了个懒腰，从枕头上蓄力跳到书桌上给自己舔毛。
黑泽墨打开光脑，看见了6点发来的通知。
【新生通知：本周日19：00于帝**校大礼堂举行新生授衔仪式暨开学晚宴，全体新生须着全套军礼服出席。届时将有帝国皇室代表出席，请各位新生提前做好仪容仪表准备，迟到或着装不合格者不予入内且通报批评。 】
黑泽墨关上光脑，蛇尾猫已经在门口蹲着了，尾巴不耐烦的拍了拍地面。
宿舍楼一楼有一个健身房，设施齐全，方便军雌们健身锻炼。
黑泽墨找了一个角落，脱下外套，搭在单杠上，热身完之后开始做基础的体能训练。
蛇尾猫蹲在单杠下面的阴影里，两条毛尾巴盘着。蛇尾巴立起来，蛇信子一吐一吐的，跟着猫一起看黑泽墨做引体向上。
黑泽墨做到第40个的时候，蛇尾巴朝着一个方向吐了吐信子，示意来人了。
黑泽墨松开手，从单杠上下来，顺着方向看过去。
弗德里希从门口走过来，穿着训练服，银发扎在脑后，冰蓝色的眼睛在光照下颜色偏浅，手里拎着两瓶水走到黑泽墨旁边。
弗德里希递了一瓶水给黑泽墨，“来锻炼？”
“嗯，你也来锻炼？”黑泽墨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路过。”
“穿着训练服来路过c2栋健身房？”黑泽墨挑了挑眉，“怎么？想我了？”
弗德里希没接这句话，蹲下去看蛇尾猫。蛇尾猫立刻从阴影里走出来，往弗德里希的手心蹭。
黑泽莫墨次有了准备，提前把链接调低了，但还是能感觉到蛇尾猫那里传来被摸爽了的愉悦感。
“你的猫挺黏我的。”弗德里希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说。
“它黏所有人。”黑泽墨随口回了一句。
弗德里希摸猫的手却不自觉的加重了一点，但是蛇尾猫很受用这个力度，对它来说刚刚好，反而把尾巴缠在弗德里希的手腕上。
弗德里希眉眼稍微放松了一些，“你收到通知了吗？明天有授衔仪式。”
黑泽墨蹲下看着弗德里希摸猫，伸手勾了勾蛇尾猫的蛇尾，“收到了，还有皇室代表。要求咱们穿军礼服，没穿整齐的还不准进。”
“黑泽墨，弗德里希，你俩在这呢。”雷雅走到旁边，“你们报告写了多少字了？”
黑泽墨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字数，“一千二吧。”
“一千四。”弗德里希回答。
“我一千三。雷萨写了一千，卡着线。”雷雅看了一眼旁边的雷萨，“她写东西跟挤牙膏一样，也就这种时候会磨唧了。”
雷萨垂着眼睛，没有反驳。
黑泽墨想起自己写的时候的痛苦，没吭声，表面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A号楼403，战术理论课】
下午，黑泽墨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
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蛇尾猫没有出来，趴在精神海里跟黑泽墨捏出来的精神毛线团玩的起飞。
埃里希坐在前排靠门的位置，今天头发梳顺了一点，嘴角的旧伤颜色淡了一些，他面前的光脑开着，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雷雅和雷萨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雷雅在跟旁边的雌虫说话，雷萨则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弗德里希从门口进来扫了一圈，走到黑泽墨的旁边坐下。
上课铃响了，一个外在男性的军雌走进来，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的细框眼镜，肩章上是上尉的军衔，隶属第一军团。
“我是卡伦??克夫，第一军团现役上尉，也是你们战术理论的教官。”卡伦推了推眼镜，打开全息屏。
屏幕上是一张联邦和帝国星域图，跟当时赛丽展示的密密麻麻的战役点不太一样，上面只标注了大型战役。
“帝国和联邦打了几百年，双方在星图上拉锯，但是谁也没把谁彻底消灭吃掉，为什么？”
教室里安静，卡伦继续说，“因为双方都在用同样的战术，同样的思维，同样的虫族逻辑。”
卡伦转身在光屏上画了一个圈，“帝国和联邦分裂，自同一个源头【巢】，所以打法也都差不多。但帝国现在面对的不只是联邦。”
卡伦切换画面星图上多了一块不规则的灰色区域。
“星际海盗。”有一个雌虫低声跟自己旁边的同伴说。
“对，星际海盗。”卡伦听见了，“他们没有固定的星域，没有统一的编制，没有军规进行约束。他们不是帝国的打法，也不是联邦的打法，没有太多规章制度，比较随心所欲。”
卡伦切换到下一个页面，那个页面是一个视频链接。
卡伦点开视频开始播放讲解，“这是两年前的一场联邦与星际海盗的小型摩擦。”
画面播放着双方的战斗，穿着整齐、武器优良的联邦军和穿的乱七八糟的，看着武器破破烂烂的各个种族星际海盗进行对战。
“星际海盗不追求占领，只追求消耗。你今天打掉他们仨艘舰，他们明天又来五艘，后天出现十艘，他们的组成种族很杂，虫族、兽族、幻想族……”
播着播着，画面上出现一个红色头发，笑得肆意张狂的雌虫正单手拎着一台重炮，带着一部分星际海盗发起冲锋。
卡伦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那个红发雌虫的脸上。
“你们里面有认识他的吗？”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没人吭声。卡伦的视线扫了一圈，“帝国敌人的资料信息了解不充分，你们每个人的分数扣掉五分。”
“星际海盗头目之一：伽尔。虽然你们看到他现在拎着的是重炮，但是他最开始出名的时候用的武器是斧头，所以代号‘红斧’。联邦通缉令上把他挂了九年，赏金购在帝都买下两套别墅。虫族，外在男性，精神体未知。”
卡伦按下播放键，把视频的进度条往后拉了一段，伽尔的重炮轰开了一艘联邦护卫舰的舱门，身后的海盗跟着涌进去。
有雌虫看见联邦军被伽尔带着的星际海盗打的屁滚尿流，在下面小声笑了一声。
“笑什么。”卡伦的声音冷下来，“视频里的这一场战争，联邦的三艘主力舰，十艘护卫舰，被红斧带着十五艘杂牌拼凑舰打得撤编重组。你们觉得这很好笑吗？”
那只笑了的雌虫，赶紧闭嘴，低下头不发出声音了。
卡伦关掉视频，双手撑在讲台的边缘，“帝**的打法注重纪律和战术执行。虽然我是帝**的一员，但我告诉你们：这些东西重要，可它们不是万能的。这门课我教的东西就是教你们怎样去打有编制的联邦军，也教你们怎样去打没编制的星际海盗野路子。”
卡伦扫了一眼人数，拿起名单翻看了一眼，“行了，现在开始点名，我这不是水课，除了还在医疗舱的以外，其余缺勤的期末挂科等着补考重修吧。下面我念到名字的站起来答到，让我认认脸，然后坐下。”
“埃里希。”
“到。”埃里希起身，卡伦看了一眼，继续念下一个名字，埃里希坐下。
“艾米纳姆。”
……
“艾米纳姆。”卡伦扫了一圈，划了一笔，继续点。
……
“弗德里希??索克多雷亚。”
弗德里希起身答，“到。”
……
“黑泽墨??兰格雷。”
黑泽墨见自己的名字，答了一声“到”，然后扫了一眼班里的人数，教室里有二十五人，有人要挂科了。
卡伦点完名，看了一眼名单，“二十五个上课的虫子。你们自己分组，五人一组，分成五个小队，下节课上课前分好，有剩下的到时候再说。”
“下课。”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红斧伽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