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姥切国广松手,发生了一阵鸟飞狐跳的互动后,事情勉强走上了正轨。
山姥切国广收好了刀,垂眼看着脚边梳理羽毛的夜鹭审神者,面上浮现几分歉疚。
化形时把审神者吊在半空,着实不是什么有礼貌的事,山姥切国广作为一把缺乏自信的仿品刀,这件事更是在他内心无限放大。
他率先开口道歉,
“对不起,审神者大人,果然,身为仿制品……”
“对不起,性/骚/扰你。”
几乎是同一瞬间,蹲在地面梳理羽毛的夜鹭,也歪着黑蓝的脑袋,一本正经道歉。
“?”
“?”
就连在一边调试传送轮盘的狐之助都扭过头来看,小小的脑瓜产生了大大的震撼。
话题是怎么跳跃到这里的?剧情难道不该是山姥切国广大人道歉,审神者大人接受,然后和和美美出阵吗?
看到两只妖怪的样子,夜鹭才意识到是他自己误会了。
“啊,你化形的时候,我用嘴完整含住了你的整个刀柄,虽然一般我只在捕食的时候会有这种动作,但以刀剑男士的躯体定义和人类道德观来看,有性/骚/扰的嫌疑吧?”
“笔试的时候考过不能和刀剑男士有性/行为来着。”
原先是审神者化形的时候就算了,现在一只鸟开口说人话说不能发生*行为,真的很诡异。
“那种行为到底哪里是性/行/为啊?”狐之助吐槽,“就算以刀尖为头,刀柄为脚来看刀剑男士的化形,那也是人本位吧,而且按人本位来说,茎/尻被咬了才算性/骚/扰吧。”
“呱。”
[啊,笔试没考过这个,我对日本刀的结构不了解。]
“呱呱呱。”
[说到底,一觉醒来,大街上莫名其妙冲出来一个人咬你的裤腿,这也很奇怪吧。]
“为什么说的像狗一样啊,夜鹭大人。”
山姥切国广还僵在原地,眼神呆滞。
原本紧绷自卑的情绪已经清零了,现在只剩下脑子好像要插上翅膀飞到天外的感觉。
原来非人类审神者都是这样的吗?那自己是不是也该按照人本位的方式来思考?这样才更能理解审神者大人的话吗?
“山姥切大人您也冷静点,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啊喂,而且夜鹭大人的人本位说法怎么看都不是人能想出来的啊。”
“呱,呱呱呱,呱?”
[没有误会行为就太好了,我也想用妖本位来看,但每种妖怪化形后部位都不一样啊,典型的植物系妖怪,樱花树还会送人樱花呢——那不是生殖器官吗?]
狐之助突然理解了时政公务员上班时扶额搓把脸的举动,它现在也在用小爪子疯狂搓脸试图冷静下来。
它紧急转移话题,
“总之,夜鹭大人,阵盘已经定位到了战场深处潜藏的敌方大将,我们还是先出阵吧。”
在场没一个是人,却都在聊人本位,这种事真的很诡异,放着定位到的敌人不打,也不应该。
还是靠出阵转换心情吧。
夜鹭轻轻振翅,轻巧腾空,稳稳落在阵盘上输送灵力。
……
视野再次回归时,是一片陌生的郊野。
土黄的地面零零散散堆着灰白的石头,只有几抹树丛分布在各处。
传送后所有人都在一处,夜鹭缩着脖子安稳蹲在山姥切的肩头上,狐之助站在山姥切的脚边,耳朵竖起,抬头看向审神者,
“夜鹭大人,请您施展灵力模糊我们。”
感受到被灵力包裹的狐之助又道:“接下来请注意观看时政发给您的刀账,上面标注着刀剑男士的实时状态,出现重伤状态需要您用灵力进行简单治疗。”
“遇到敌人时——队长——也就是现在的山姥切国广,会侦测敌方的阵型,请您用灵力激活对我方有利,克制敌方的阵型,提升我方刀剑男士的属性。”
“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请不要参与战斗,将战斗交由刀剑男士。”
夜鹭点头。
对一个不善打斗的妖怪来说,提供灵力当辅助就是它的最佳定位了。
“感觉很不妙啊,夜鹭大人,我先去确认一下有没有被包围。”山姥切国广道。
上了战场的刀剑和在本丸里略显呆萌的样子相比,感觉完全不同了。
山姥切国广在旷野中搜查几个树丛,重心下压,呼吸放缓,左手拇指抵住刀镡,右手虚握刀柄,以便随时移步拔刀。
肩头的夜鹭收拢着羽毛,尽量不干扰对方。
“刷——”
就在山姥切国广继续探查树丛的时候,剧烈的草木撕裂声响起。
两只蜿蜒的蛇骨从不同的树丛里窜出,枯黄的骨头躯体眼中燃着幽绿的鬼火,一只狰狞的兽嘴咬着短刀向他腰间刺去,另一只则跳高顺势向下刺去,短刀直指眉心。
突袭来得猝不及防。
山姥切国广没有慌乱,腰间拔出打刀,抬手接下第一击,身形拧转后撤避开第二击。
溯行军短刀一击脱离,却舍不得拉开距离,作为短刀刀身短小,对阵打刀时拉开距离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优势,于是又扑上前来进行第二轮突袭。
挥刀的力道,速度和冲击力的不相符,同为刀剑,瞬间就能判断出来敌军用了什么阵型。
“是鱼鳞阵。”山姥切国广小声说。
鱼鳞阵提升打击和冲击力,敌方两只溯行军彼此策应,一上一下交替掩护,刻意贴近缠斗,借着阵型加成放大突袭的威力,意图封锁他的走位,逼迫他露出破绽。
肩头的夜鹭心领神会,用灵力介入战局,催动逆行阵,补足打刀相比短刀来说缺失的机动。
幽绿鬼火再次袭来。
“噌!”
让人发毛的金石相交声响起,一只敌短的攻击被格挡,第二只就俯冲逼近,山姥切国广手腕翻转,打刀顺势斜扬,刀脊磕开自上而下的短刀,一招同时拦下两路攻击。
趁着两敌短攻势停滞的间隙,刀刃反击侧锋劈出,一只敌短被斩成两截,另一只则避开刀势顺势,刺入他的侧腹。
“嘶——”
血液从伤口渗出,浸湿了穿在身上的衣服——原来战斗受伤是这样的感觉,思绪在付丧神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过也没关系。
“被血染脏的样子正适合我……!”
双方各有一刃中伤。
“呱?”
[中伤了没问题吗?]
在开打时就抓着狐之助从对方肩上飞到树上的夜师傅如此说道。
“第一次刚化成人形的刀剑丧付神大多都会这样的,毕竟是刀剑嘛。”狐之助镇静的说。
“受伤时的求生本能会让人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刀剑付丧神也是一样的,而且战斗人员会在战斗中受伤是很正常的事,夜鹭大人还是尽快习惯的好。”
“呱。”
[听起来我们像什么黑恶势力。]
“与其说是黑恶势力,更像是看护徒弟历练的神奇老爷爷吧,日后等到付丧神们的经验够多了,就很难再受伤了。”狐之助宽慰对方。
底下的战斗还在继续。
没有受伤的敌短卷着中伤的同伴,和山姥切国广拉开距离,接着把同伴一尾巴甩到地上。
那只敌短嘴里叼着的刀,刀尖下垂,刺入黄土地又拔出,来回几次,行为像挑衅一样。
或许就是挑衅。
地上那半截骨头显然没反应过来同伴在干嘛,艰难抬头看向上面。
这行为显然是刺激到了对面。
山姥切国广原本因为伤势有些不稳的身体而摆开的防御架势,就改变成了突刺的架势。
“因为是仿品就看轻我……”
爆发的强烈灵力形成的风将被单吹到脑后,金发被狂风吹乱,被单下的里衣也披散开,露出身体伤处血液和灵力交融的皮肤。
他抬刀,起势,动作之中裹挟着杀意。
“我会让你后悔的!付出死的代价!”
[真剑必杀!]
“呱呱……”
[很帅啊,不过,爆衣是……]
“灵力控制的问题,情绪激动的话,人类也会爆衣的,就像食O之灵一样。”
“呱。”
[狐之助居然也有娱乐。]
“夜鹭大人,我也是有自己的爱好的。”
“呱。”
[考试时只说了你们会爱吃油豆腐。]
“那只是流传广的食物爱好,不代表我们只能当刀剑百科全书和食物垃圾桶啊……等回到本丸,您就知道我有多有用了。”
翻涌的灵气和杀意撕裂平静的空地,破空声随着打刀的劈砍传来。
山姥切国广跨步前冲,打刀直劈向那只刻意做出挑衅姿态的残存敌短。
敌短抬动躯体试图躲闪,却被暴涨的灵力压迫了走位,刀刃重重劈在它的脊骨连接处。
“咔嚓——”
骨头应声开裂,现在两只敌短都断成两截了。
负伤的敌短不再恋战,立刻蜷起残存的躯体,卷住地上另外半截躯体的同伴,向着远处树丛逃窜。
山姥切国广脚下再度突进,手中打刀反手横斩,凌厉的刀锋精准追上了被拖拽着的那只敌短。
“咔嚓!”
[重伤]
逃跑的敌短叼起重伤同伴的本体,狠狠抛掷了出去。
山姥切国广刚要转身,却牵扯到了伤口,尽管有阵法机动的加持,却还是身形迟滞一瞬,来不及完全躲闪——
“呃……”
[重伤]
抛来的短刀经过鱼鳞阵的属性加持,刺穿了他的胸口部位。
做完临死前的反扑,那只溯行军不再停留,拖着残破的躯体,钻入树丛的阴影之中。
山姥切国广身形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脊背绷得发僵,手捂着伤口靠在树上,他抬头,碧玉一样的眼睛望着树上的两只动物,战斗后的眼里残存着兴奋和喜悦。
“夜鹭大人,回去进行修复吧。”
狐之助叼出来了传送阵盘。
……
在手入室用资源对刀剑进行修补后,再用灵力蕴养,刀剑付丧神的伤势就全部消失了。
“多谢……夜鹭大人。”
只是战斗结束后,山姥切国广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披上了那层被单。
之前在战场上属于刀剑的锐利和锋芒,又被身上那层布料给包裹了回去,声音局促又略显尴尬的样子很难让人想象,这和之前是同一个刃。
“呱。”
[不用道谢,这是审神者该做的。]
狐之助晃晃尾巴,瞄准,刷的一下跳上一旁的修复池,看着山姥切这副缩回自我保护壳里的模样,小声开口,“山姥切大人,您刚才在战场上明明那么耀眼,为什么现在这么放不开的样子?”
“……这是刀剑男士该做的。”
得,物似主人形,活学活用。
过了一会,看着审神者在刀装台搓了三十发,都是八个绿两个银,并开始对刀装台讲鸟语,眼见一时半会回不来的样子,山姥切国广才对狐之助小声开口,
“耀眼……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他一手握刀,另一手抓紧自己的被单一角说:“我只是个仿制品,就算一时能爆发出那样的力量,也没能斩杀那两个敌刃……”
“那个的话,所有刃都是一样的。”狐之助道。
“?”
“毫无经验的刀剑付丧神,在第一次面对两振敌短时都会中伤,受击,真剑必杀,只是部分刀的血量可能不重伤而已。”
山姥切国广的语气有些执拗:“可连一场战斗都没法彻底了结敌人,这样的力量,再耀眼又有什么意义?本来就是向审神者大人借来的东西……”
特意选修过心理学的狐之助只觉得自己这课真是没白选。
它贴在山姥切国广大腿边,认认真真反驳道:“力量从来没有什么借来一说,山姥切大人。真剑必杀是您自身的杀意催动的,战斗的判断,直面敌人的勇气,全部都是独属于您自己的东西,不是复刻谁的。”
远处夜鹭低沉的呱呱声停止,它暂停对着刀装台的咒骂,缩着脖子飞了过来。
温和的灵力安静的笼罩着山姥切周身。
“呱,呱。”
[输赢,是否全歼敌人,从来不是衡量一把刀价值的标尺。你站出来战斗,守护历史,尽自己的职责,这就足够了。]
“……谢谢。”
山姥切国广双手把松垮的灰旧被单拉的更低了,他把脸埋在布料的阴影里,试图盖住自己发红的脸庞。
本来以为只是自己在和狐之助倾诉烦恼,却让审神者过来进行安慰什么的……太尴尬了……他也没有这么不自信啊……毕竟自己也是国广的杰作……虽然是仿制品……
心里乱糟糟的念头止不住。
“不用觉得难为情哦,山姥切大人,会迷茫,会不安,本来就是付丧神拥有人心的证明。”
狐之助卖萌一样的趴在山姥切国广的大腿上,去蹭他的裤腿,夜鹭见状也秒跟上团,宽大的翅膀裹住山姥切国广的头。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尴尬,狐之助转移话题:“山姥切国广大人可以去帮夜鹭大人做刀装试试,五十连只有三个金刀装还是太罕见了。”
听到这个,审神者明显来劲了。
“呱!”
[时政竟然没有十连保底!]
ALL2500的资源,用了新人福利的三分之一,只换了三个金刀装,任谁看了都要讲一句奢侈。
“……我可以吗?”
“如果按玄学来讲的话,”狐之助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发色,“您怎么看都比审神者更容易出金。”
“呱。”
[你现在是全本丸的希望了。]
“呱,呱。”
[不出金的话,大家就只能穿绿银套装上阵了]
“……竟然连银刀装都不够吗?”狐之助都震惊了。
“呱。”
[只有四个银刀装。]
一队最多六个刃,哪怕全上短刀,也有六个装备槽,还真要穿最低级的绿刀装了。
这下真的有紧迫感了。
“……加油啊,山姥切大人,我们不能成为第一个为了凑一队银刀装把资源耗光的本丸啊!”
压力来到了山姥切国广身上。
他紧张的肩扛着两只动物走到刀装台前,检查了一下除去锻刀十连的资源,剩下的只够两次十连了。
刃生第一次感觉压力山大。
出银多点吧……!
全本丸的人一起祈祷ing。
第一发:绿绿金金金碎金金金金。
第二发:碎金银银金金金金绿银。
狐之助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夜鹭的羽翼,又看了看山姥切国广的手。
同样是时政在编,妖和妖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呱呱,呱!”
[我宣布,从今往后,山姥切国广就任本丸总务番长及近侍!]
审神者倒是很兴奋的做了新决定。
夜师傅是辅助定位(
以及夜师傅只在紧张的时候才会讲人话(
写完这一张脑子里最庆幸的就是,还好这个新开的本丸不刷真剑……不然剧情想到头秃。
敌刃:so?什么叫你伤心是因为没有把我们全灭?
一直觉得刀剑付丧神这种设定很有意思……
每把刀都会战斗爽吧(?
没开玩笑,新创的这个夜鹭本丸真的十连八绿两个银,主界面戳了半天被被才好过来
写打斗完,抬头一看,2小时过去了,真绷不住……
不会写打戏怎么办?去看韩漫升级流小说()
推一下韩小说:主角是设定狂会很困扰吗?
主角海战打龙那段写的真厉害啊,有一种看pick me up的感觉,能感觉到主角脑子和身体在一起战斗(因为主角既不会飞,也没有水下呼吸道具),机翻也能看出来的厉害……迪化流小说,前期有些尴尬,越往后面越好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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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非洲人和欧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