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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刚下过雨的天气格外的凉爽,此时虽已进入深秋,但午后的阳光还算温和。

斑驳的马路上覆盖着一层金黄色的落叶,叶子上残留的水珠被太阳照的熠熠生辉;小山上灌木葱郁、乔木冲天,山下趴着的一圈又一圈红花檵木给这个‘青黄不接’的季节增添了几分鲜艳。山腰处栽有梅花和茶树,山顶上有个矮亭子…

马路的左侧和右手边如出一辙,在这个轴对称图形的飞船上,所有的布局皆是对称的,对称轴是一条南北贯通的马路,马路的中心点附近均匀地规划着田地和居民楼,楼房建在路边,高十层,宽四间,总长约一公里。高楼的里侧五十米外,还有一排独立的院落,农户们平时除了种地,也养了些鸡鸭鹅狗猫,猪马牛羊等等牲畜和宠物。

马路的顶头是一汪水潭,它是“地球之子”的生命之源,也是风、霜、雨、雪的生成地。闲暇时,人们可在此游泳或垂钓。水潭的中间有一个大坝,另一边则是“大海”。

而在水源地南岸的不远处,便是飞船的最前端,这里有一栋两层建筑,是飞船上的控制室…

顺着马路向南(飞船上的方向是前南后北,左东右西),至山门口的东西大道往右拐,便来到了体育广场;体育广场围绕着一个袖珍足球场而建,球场的外围是跑道,跑道的外围是五米宽的松土空地,上面分布着各种健身器材。

体育大厦长四间,高十层。里面设有篮球馆、乒乓球室、羽毛球场地、台球厅等等人们常见的体育娱乐项目。一楼篮球馆的对面是健身房,楼顶天台则是公共游泳池…

与其对应的,和体育大厦隔路相望的是体积和面积都与之相等的科学院大楼。

和仓内的所有建筑一样,这两栋大楼及其附属的一众设施,皆由“超级纤维”构成,此质的硬度是钢的一千倍,但密度却只有钢铁的四百分之一!为了给飞船减重,联邦在用料上是不计成本的,光这一项用度,便是三十年的地球生产总值!

周五的晚上是愉快的,劳作了一天的民众在这里享受着悠闲的时光。在各自喜欢的项目上,人人津津有味、乐此不疲。比起脑力劳动,人们更喜欢身体对抗带来的身心通泰。健身房里以女性居多,她们并不单纯地只做力量运动,瑜伽普拉提是日常的束胸和提臀项目。说是健身,不如说是借健身为借口在“无限号”的生活圈里炫耀自己的身材,和打造自律的人设,那些天生或强凹的迷人线条只为心仪的对象而发,也有没有目标而纯粹是惹人眼馋的。

科研人员和老一辈们多在棋牌室里相聚,闲暇的消遣是枯燥生活的调节剂;中年妇女则在广场上跳露天舞,或在公园或山上逗猫遛狗。很显然,现在的“无限号”上还没有出现“飞二代”,三年多来,这里甚至都还没有举办过一场婚礼。即使“现成的夫妻”也不急着创造“新人类”,一是澎湃的心情还没有沉淀下来,二是还想再潇洒几年。随船的保育团队也不着急,因为在她们一百多年的生育期里,时间还长着呢!

在这个和谐的“小宇宙”里,也未出现过一起争执,不过今晚却被打破了——一向桀骜的乔治和孤傲的冷风雨在绿茵场上发生了冲突。

“你谁呀,也敢和我说教!”一阵推搡被拉开后乔治轻蔑道。

“我是谁不重要,倒是你的大名,真‘如雷贯耳’。”冷风雨不甘示弱,也讽刺道。

初一听言乔治未觉端倪,但仔细思量后才怒而骂道:“你他么什么意思,有种把话说清楚。”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一个在‘天南’,一个常住‘海北’。冷风雨没说一句脏话,但字字句句皆是诛心之言。

“我操呢吗!”乔治被他的言语激的失去了理智,人家都是背地里戳脊梁骨,你他吗当面戳?所以他怒不可遏,一拳捣在了冷风雨的脸上,霎时,二人扭打在一块。

冷风雨嘴角流着血,乔治眉角挂了彩,乔治说了很多狠话,冷风雨则面露鄙夷,满脸的不屑。最后,二人决定单约一场。

次日傍晚,体育大楼内的篮球场人满为患。六点整,二人的单挑正式开始。冷风雨争得球权率先得分,他以一个华丽的交叉步突破,晃开乔治,直冲篮下,轻取两分!

随着震耳的喝彩声响彻篮球馆,精彩的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球权转换,乔治也是气定神闲,只见他突然一个精妙绝伦的转身,似带起了一阵旋风、如舞蹈般优雅,瞬间摆脱了紧贴着的冷风雨,随后一个高难度后撤步跳投,三分命中!为他呐喊的寥寥无几,只有几个‘同类’在应援。

再次获得球权,冷风雨选择背身单打,他降低重心,低位持球,利用强壮的身体顶开乔治,然后灵巧转身,勾手上篮,又得两分!

乔治也不甘示弱,凭借他那超长的步幅和出色的爆发力,一个简单的变向甩开冷风雨,接着一记爆扣震撼全场!这记暴扣势大力沉,只把篮球架都砸的摇晃,篮筐也嗡嗡作响!

这时不仅有“流氓”吹起口哨,就连原先冷风雨的拥趸也送来了掌声,为这精彩的比赛。

裁判开球,来到冷风雨手中,只见他不假思索,闲庭信步般地投中一个超远三分!也算是还以颜色了。随着他反超了比分,现场的气氛第一次达到了**。场边的女生高声尖叫,丝毫不掩饰对冷帅的喜爱……

这场对决“举世瞩目”,科学院包括欧阳震宇在内的诸多科研人士也是到场助威,甚至“212”酒吧里的“水果姐妹”也是座上宾。她们先时不敢出声,只暗自为乔治加油。后来看到乔治出色的伸手便也肆无忌惮地喊出声来,她们体态轻盈且丰满,面容姣好又妩媚,比飞船上的大多“天之骄女”的姿色还要高出几分。

在看台的最后面的平台上,西门飘雪和欧阳纷飞二人脸上的表情截然相反,冷风雨每每有出色表现,欧阳便会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西门飘雪本不愿来的,以免大家(也包括她自己)误会她对乔治余情未了,可耐不住好友的软磨硬泡。

随着比赛的推进,时间来到了最后一分钟,此时场上的比分是77:78,冷风雨领先一分,而更为有利的是,球权还在他手上!

他半场接球快速推进到右侧,又从右侧突到左侧,是的,他在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以期给乔治致命的一击。乔治也深知这一球的重要性,所以选择贴身紧逼,不给他拉开一丝出手的空间。可是优秀如冷风雨,他总能在绝境中找到可能,忽然,他旱地拔葱般地来了个转身跳投!可是在他出手的那一刻,早有预判的乔治高高跃起,如一只翱翔的雄鹰,用他那宽大的手掌把篮球给扇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全场沸腾!

接下来轮到乔治持球进攻,他利用胜人一筹的身高和壮硕的身体欺进篮下,冷风雨虽然全力防守,但乔治凭借身高和力量上的优势还是顶开了冷风雨的纠缠,就要放篮得手。但全神贯注的冷风雨早有防备,上来便要送出大帽!乔治见势不妙立马把球换到了左手,完成了一个令人炫目的“拉杆上篮”!!!

全场寂静!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啊!自从离开地球后,还没有见过如此精彩的比赛和表现呢!此刻的观众除了兴奋,还有久未体验到的幸福。

随着此球落地,篮板上方的计时器上的时间只剩下二十秒。这次冷风雨不疾不徐,他眼神坚定,似乎下了必胜的决心。观众席上一片寂静,整个球场内的空气这一刻也仿佛凝固了一般,冷风雨每一次的运球都似心脏在跳动,看台上的观众似乎忘记了呼吸,或者说不敢呼吸,生怕打扰到冷风雨的最后一攻。

冷风雨自从接球后便一直在压时间,此时,他的眼里只有篮筐,笃定自己能杀死比赛。

九、八、七、六…

当读到五秒的时候,他突然运球加速,然后在三秒区起飞。天呐!他要干什么!?

他在隔扣,不,是骑扣乔治!!

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篮球砸进了篮筐,随即,裁判的终场哨声也响了起来。顿时,全场沸腾!

冷风雨绝杀了比赛!并且是以这种杀人诛心的方式!

乔治表情平静,对于比赛的失利和被骑扣的耻辱他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反倒一脸轻松地径自离去,把球场留给冷帅的粉丝们庆祝。

此次过后,由欧阳震宇发起,体育大楼综合处主任牵头,副主任策划,每年举办包括三大球在内的诸多赛事,一时间“无限号”上的生活又丰富多彩起来。

也是在这之后,乔治便鲜少出现在球场上了,而212酒吧内也再不见他的踪影,他的‘连襟’们懵了,看来他也没有看上去那么潇洒。

同样在这之后,冷风雨彻底看清了自己,竟也是个沽名钓誉之人。别人不知道,但他清楚,如果当时乔治选择与其硬抗,那么自己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二天他便亲自登门道歉,为自己的鲁莽,乔治则会心一笑,让他不必放在心上。

这令冷风雨汗颜,直言自己自诩清高,不是看不起这个,就是看不起那个,不想自己才是那个让人看不起的伪君子。乔治让冷风雨不必如此妄自菲薄,关于他以前取得的成就他是知道的,人品也没得说,就是缺乏一些情商罢了,不过这也不全是坏事,毕竟在如今这高度繁荣和自由的世界里,能遵从自己的内心活着才是最好的。他就是这么做的,不过,也不尽如人意…

后来他们成了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