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苗舒遥偷溜出府打架还没占到便宜,裴砚峥安排清枫守着她。
她只能在府里,生活无聊到只剩吃饭睡觉逛园子。
不知不觉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六个月的小猫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伙食好,她长大了一圈,连身上的皮毛也厚了很多,被扯掉的那些毛早就长了回来。
期间她想溜出去,但一直找不到机会,这清枫比那几个门房机灵多了,身手也好,忽悠不了。
近来总感觉自己好像长胖了,翻身比以往费劲儿,她只能在府里到处闲逛。
虽然摄政王府很大,但也总有逛到头的时候。
唯一一个好消息是,她的功德值终于变成了0。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在撕咬裴砚峥的薄毯。
天气愈发炎热起来,苗舒遥开始嫌弃自己很喜欢的那个猫窝,舒服倒是挺舒服的,但是不怎么透气,只有一个小洞供她钻来钻去。
于是转头打起了正院里唯一的床的主意。
最近这半月,裴砚峥基本不回府,苗舒遥在府里当上大王了。
府里都知道摄政王宝贝这只猫,给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每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不快活。
床上铺了凉席很舒服,但那块毛毯上面有细小的绒毛,偶尔飞一根出来粘在她的鼻子上,不致命但很烦人。
“特殊任务完成,当前功德值:0.”
苗舒遥打了个喷嚏,随后看向系统面板,红色的数字显示:0
“小盒!”
小盒:“恭喜小苗,终于结束负债累累的日子。”
苗舒遥:“怎么听着不像好话?”
“无伤大雅啦。”
“话说这个任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任务完成之后会在系统上面有记录,小盒粗略翻看了一下,向她讲述了这个案子的大概情况。
暮云客栈由于位置极佳,距京城约一日的路程,依山临水环境清幽,所有自外地来京的人几乎都会选择在这里住宿。
可在客栈住过的一些客人,在离开后活不过三日,非常邪门。
官府的人怀疑过客栈,但搜查过后并无证据,所有死亡的客人,仵作和生前的大夫给出的诊断都是水土不服而亡。
苗舒遥脚踩着薄毯,眼中满是疑惑:“这样说来,根本没有证据,甚至没什么异常,怎么破案?”
“关键就是在咱们上次救下的那个血人身上,他是城南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大夫的学徒,他说出了关键信息。”
能来京城的都有些本事,权钱至少占一样。
客栈老板秦暮云看着来来往往的有钱人,动了歪心思。
他年轻时跟着商队去南方做生意,接触到一种毒药:沉潮香。
这毒药很稀奇,也很罕见。
产自极南海岛崖底,用特殊方法炮制后变成香料,有安神的作用。
按理来说这不算是毒药,甚至算得上是一种名贵熏香。
但这种熏香和常见的白茅香结合在一起便是剧毒。
白茅香是一种很常见的香料,包括暮云客栈在内的其他客栈,都会在店里常年熏这种香。
除了驱虫还有缓解疲惫的作用。
暮云客栈有四层,二到三层是普通客房,而第四层便是为那些讲究的客人准备的天字号上房。
上房熏的便是沉潮香。
秦暮云很谨慎,并未直接将白茅香和沉潮香混合在一起,而是通过四楼加装的特殊夹层释放白茅香。
这样的毒药本就闻所未闻,衙门的人查了很久还是没有查出这暮云客栈的异样。
加之受害者都是离开客栈后才毒发,毒发症状先是恶心腹泻,再是低热浑身酸软无力,最后很快身亡。
毒发很快,三日内必死无疑。
只看表面是完全看不出中毒迹象的,仵作不解剖根本看不出来死者腑脏已经衰败。
可受害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家属根本不会允许死者还要被开膛破肚,加之水土不服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就这样一直没有被发现。
城南的老大夫姓陈,他医术了得,在京城都是小有名气的,来到京城后感到不舒服的人十有**都来找他看过。
有那么一两个水土不服的病人是很常见的,但这两年来病人数量增加,因此丢掉性命的人数也不断增加,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仔细研究这种病。
一研究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对劲,于是派自己的学徒去这些患者都停留过的暮云客栈看看。
由于陈大夫给了明确的指示,他很快发现了熏香有问题。
但是他回家给陈大夫报信时才发现陈大夫在他回来之前已经死亡,而后他也被追杀。
原来他早就被秦暮云发现了。
若非自己有点腿脚功夫,跑不到摄政王府就已经被杀了。
“所以他提供了关键线索,这才破案了?”
小盒点点头,意识到苗舒遥看不见,连忙嗯了一声:“所以这是大功一件。原本积分也没这么多,但由于是特殊任务,我向上面申请了,把你的负分全部抹了。”
苗舒遥落下感动的眼泪:“小盒,你真好。”
小盒轻咳一声:“小事,好说,好说。”
无债一身轻的苗舒遥非常大度地放过了被蹂躏得不像样的毛毯,决定出门找找机会。
此刻的她干劲十足。
不料今日不巧,府里来了客人。
说实话,她来摄政王府月余,只在那晚上见过顾行舟这一个客人。
感觉裴砚峥应该没什么朋友?
这样想来,其实他还挺可怜的,外面传得他凶神恶煞残暴不仁,实际上是个没什么好友的可怜人。
“清枫。”
一道温和的女声响起,打断了苗舒遥的胡思乱想。
清枫拱手行礼:“许小姐。”
许雅颖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周围,没有看见想见的人,不着痕迹收回目光。
“清枫,王爷在府中吗?”
清枫并未给出她想要的答案:“属下无权过问王爷行踪。”
许雅颖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不知道想到什么,淡笑如常。
“倒是不巧,母亲让我送请柬来,三日后祖父大寿,届时恭候王爷大驾。”
清枫双手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精美请柬:“有劳许小姐亲自跑一趟。”
苗舒遥在不远处,思考半晌,终于想起来这是谁了。
许雅颖是许太傅的孙女,年纪轻轻才名出众,是京城人人皆知的第一才女。
虽然她平日里是见不着这个人的,但她的传说倒是听了不少。
什么三岁识字,七岁作诗的。
姝色无双,名冠京城。
此番见了真人,倒是真对得起那些传闻,果真是气质清雅,不过苗舒遥仔细瞧了瞧,感觉自己还是更喜欢花眠姐姐的长相。
许雅颖本想转身离去,无意间瞥见地上有一团黑毛球,被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似乎是只狸奴:“清枫,王爷还爱养狸奴吗?”
清枫绝不透露自家主子的喜好:“属下不知。”
许雅颖眉心微拧,看向这个看似好说话有礼数的侍卫:“既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恭送许小姐。”
等到那道身影走远了,清枫微不可查松了口气,看向一旁歪着脑袋无忧无虑的猫。
苗舒遥:“喵?”
清枫又叹了口气:“唉,下辈子我也想当猫,无忧无虑只知道吃喝拉撒睡。”
苗舒遥表示不服,她也有任务的好吧?
不过看着清枫很苦恼的样子,莫不是应付几句话还能让他累到?
许太傅这人她也听说过,出了名的大儒,先皇,先太子都曾是他的学生,快顶得上三朝元老了。
先太子是裴砚峥的皇兄,说不定这许太傅也曾教过他?
若是这样,来请他也算是情理之中。
不太懂为什么这清枫这么愁苦,苗舒遥不爱多想,起身往回走,她饿了,需要吃点美味的肉食。
晚间,苗舒遥看着月亮爬上头顶,这么晚裴砚峥还没有回来,那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她悄悄爬上床,白日里那薄毯已经被下人收走了,又放了一块新的来。
苗舒遥将毛毯叼到一旁,自己团成一团躺在竹席上,舒舒服服进入了梦乡。
或许是想念爹娘了 ,苗舒遥梦到了以前自己刚跟着阿娘学算账的时候。
让她吟诗作赋,她不会,但她算数学得不错,阿娘就开始教她算账本。
苗守成祖上有些铺子,若非如此,他肯定也买不起京城的宅子。
但到了他这一代,已经是强弩之末吃老本了,家里没有一个会经商的,能不赔就算烧高香了。
家里的铺子陆陆续续关了,眼看百年基业即将毁于一旦,阿娘的到来拯救了那几个摇摇欲坠的店铺。
沈辞霜是经商的一把好手,嫁进来后凭着自己的手段盘活了剩下的几个店铺,还隐隐有壮大的趋势。
她有意识培养出一个能撑门面的人,没想到两兄妹没一个成器的。
苗舒珩,莽夫一个,平日里最爱干的事情就是舞枪弄棒,没半点心眼子,在文方面属于朽木。
苗舒遥虽然也不爱念书,但她的算术得到了夫子的认可。
全家的希望被寄托在苗舒遥身上,在沈辞霜的雷霆手段下,她一度看见账本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但不知道是一个多月没摸账本的原因,今夜梦中的她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算账。
算累了就打了个盹,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一道目光正死死盯着她。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如芒刺在背,下意识睁开眼睛,双手摆出翻账本的姿势。
下一瞬清醒了才发现自己手上根本没有账本,而是一块柔软的布料。
目光顺着布料向上移动,最终定在一张熟悉又陌生的俊脸上。
“喵呜?”
苗舒遥:偷睡人的床被抓包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另:那个毒药是我编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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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