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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丝绸带

从"Street Park"到家开车的路上,他们一路无言。

祝温宁伸出食指戳了下傅行知的手臂,想让他扭头看看她,但他还是不愿意和她说话。

这种僵局一直持续到回家,山雨欲来的预兆。过了好半天,他都没有应话的意思。

祝温宁关上门走进去,脱下了磨脚的高筒靴,踩着地上的羊毛地毯,不紧不慢地踏上楼梯。

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周围昏暗的环境被照亮。

她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炙热的眼神,像子弹一样穿透她的身体,一股寒意钻进,她莫名地发怵

回头看时,果然又撞进了那道深蓝的瞳孔里。

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傅行知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他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托起在手臂上,猝不及防地让她坐在桌面上。

她一往后退,他的手就狠狠地摁住她的后背,迫使着她前进,靠近自己。

本就单薄的布料贴着他的小腹,双腿只能被迫夹住他的腰间,两人的距离瞬间密不可分,拥挤又滚烫。

男生的身高足足有191,即使她坐在桌上也没办法平视,那张清隽的混血面孔在眼前放大,蓝眸微垂着,目光一寸一寸地挪动,视线下移,浓烈地锁在她的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意,无声地缠上来。

窗外的路灯透进屋内,光影浮动,纱帘罩住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傅行知的脸被分成清晰的明暗交界线,下颌线利落干净,他棕黑的发尾有些上翘,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情绪。

月光斜照着白皙如玉的皮肤,眉目深邃,抿唇时隐约能看见嘴角上方的梨涡,五官的每一处都透着精致,恰到好处,宛若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他的手指缠绕着那条蝴蝶结,解开:

“给宁宁一分钟的时间。”

“想要找什么借口。”

看着他不同平时的这副模样,祝温宁的心脏一阵发紧,立刻乱了节拍:“什么借口...”

“首先,你故意不回我消息,冷暴力。”

他面色平静,温热的呼吸吐在她的耳畔,“第二,你订了回中国的机票,为什么不和我说。”

说完,他还真的看了眼腕表,“想。”

一分钟后,他的唇角又渐渐扬起温和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让祝温宁毛骨悚然:

“为什么不说话。”

“我都会相信你的啊。

平时那么好哄的一个人,今天又像吃了枪药一样。

祝温宁发誓,如果这一次他比以前难哄,她一定会收拾东西直接走人。

怔默片刻后,祝温宁吐了口气,脑子飞速转动,瞬间就想好了理由:

“是因为你一声不吭就去了纽约,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所以我才不想理你。”

其实回纽约这件事,他是和祝温宁提前说过的。

而且他每天都会发很多消息报备,只是祝温宁最近的态度变化很大,有时候会隔很久才看,或者挑着消息回。

祝温宁在心中叹了口无声的气,默默接受。

反正就一个月的时间了。

冷暴力行不通的话,之后再看看还有什么理由吧。

但她还是抱住了他的腰,掌心顺着他棕黑的头发摸,像平时那样放软语气哄他:“对不起宝宝。”

“我不应该这样,但其实我也只是不高兴,你自己一个人去了纽约,却不带上我。”

身后的人没回话,他歪了歪头,棕黑的发尾蹭在她的肩颈上,惹得那片肌肤生出一片痒意,“为什么总是对我没耐心呢。”

他在说祝温宁不回消息的这件事。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发誓,你也别生气了好吗?”

“而且,我订回国的机票是因为,”祝温宁顿了一下,“我姐姐要结婚了,我要回去参加她的婚礼。”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去,带你见见她。”

祝温宁笑了笑。

因为她根本没有姐姐,而且傅行知肯定不会答应。

再抬眼时,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又消失殆尽,仿佛那只是月光照耀下的错觉,拨开那层雾后,还是清澈且透明。

他动作一怔

“不生气了,宁宁。”

“都是我在犯贱。”

“好了好了,那就不要吵架啦。”

祝温宁凑近他,吻落在他的眼皮上,“我以后也会好好考虑你的感受的。”

他真的很好哄。

想到这,祝温宁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弯了弯唇。

他解开了那段蝴蝶结,丝绸带从鱼骨裙里抽离,掉落至她的脚边。

“Winona,”傅行知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祝温宁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尾音明显是上扬的。

他的声音很好听,干净又清透,中文发音也很标准,所以祝温宁很喜欢听傅行知叫她的名字。

无论是耐着性子哄她,早晨叫她起床吃早餐,还是动情的时候,都能轻而易举的将心软的她击溃。

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傅行知简直是上天为她定制的AI男友,完美得近乎无法挑剔,会在她有生理**的时候满足她,也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所以偶尔发些小脾气,她也都觉得这是人之常情的事。

傅行知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处,高挺的鼻梁压在她的锁骨上。他的睫毛很长,垂眼时眼睑会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这副乖巧好看的模样不得不让她分了神。

偶尔看着这张脸,祝温宁都会舍不得发脾气。

“宝宝,”祝温宁说,“我们之间不要有任何隐瞒好吗?”

“我今天去了黛安娜的派对,”祝温宁开口,红唇一开一合,尽入他的眼中,“因为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害怕。”

过了几秒,面前的人没有下一步动作,那双眼睛却迟迟盯着她,像是要戳出一个洞。

呼吸沉沉,像是在嗅她身上从外面带回来的酒味,又像是在汲取除去酒味以外的体香。

她的身上有啤酒蒸发的味道,尽管还是她自身的香味居多,但还是遮盖不住那股工业酒精的味道。

肌肤传来酥麻的湿意。

他又在舔她。

傅行至的唇瓣吮上那片透红的肌肤,喉结滚动,舔舐般的轻咬,如同刚刚收获的猎物一般珍惜,在爱护的同时又忍不住破坏它,在珍贵的藏品上做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傅行知的体温平时都偏低,现在散发出的热意滚烫,她快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

但又安慰了一下自己,十八岁的男生,粘人一点也是能理解的。

“怎…怎么了?”祝温宁问。

“你喝酒了。”

“只喝了…一点点。”

忽然间,那双大手桎梏住她的手臂,将她环到自己怀里,机械地重复着刚刚的动作,他喟叹了一声,答非所问地喃喃自语,“好脏。”

那种地方,会有很多下流的野狗。

但他不会嫌弃宁宁。

洗一洗就好了。

洗干净以后,宁宁还是干净的宁宁。

祝温宁没听懂,低头看了一眼洁白无暇的裙子,还以为他是在说裙子脏了,“那我去洗澡了。”

她把傅行知推到门外,换掉衣服后走进浴室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哗哗的流水声隔绝了门外的寂静。

偌大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傅行知把桌上乱七八糟摆的物品都整理好,又弯腰捡起祝温宁随手丢的兔子发箍。

浇花的水壶被放回原地,手指拨弄了几下祝温宁养的花花草草,眉眼平静。

心脏传来的阵阵刺痛感告诉他,拥抱并不代表拥有,刚刚抱着她的时候,那些空白还是没有被填充。

与冷静的面色形成对比的是,他手背上的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疤,现在正在源源不断地渗血。

血腥的气味瞬间弥漫了周身,但傅行知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宁宁的声音,他开始嫌这个屋子太安静。于是傅行知站直了身,捞过桌上的遥控器,打开客厅的电视机,试图掩盖这个诡异的气氛。

傅行知静静地移开眼,拿起手边的浇花水壶,继续耐心打理。

...

咚咚咚。

大门被不合时宜地叩响三下。

门铃声紧跟着响起,黛安娜扯着嗓子,提了点音量:“Winona?你的包包落在那了,我们帮你带回来了。”

门外的人没了耐心,等了几分钟后,傅行知才迈着脚步开门,他手上还拿着浇花的水壶,与此同时,祝温宁刚从浴室走出来。

“Cassian。”黛安娜把包递给他。

他居高临下地垂眼,淡淡地扫过祝温宁的包,不想拿,也没有搭话的意思。沉默了几秒后,又学着祝温宁平时的语气,僵硬地说了谢谢。

黛安娜摆手,正想找点别的话题,却看见他另一只手还流着血,吓得她快要尖叫:“我的天!你的手......你受伤了,你和Winona吵架了吗?”

傅行知对此浑然不觉,这才低头看自己的伤势。

可能是刚刚不小心抓到的吧。

“我听Winona说......你们的感情最近遇到了些问题,”黛安娜捂着嘴,语气诧异又透着八卦的意味,“已经到了这地步了吗?”

傅行知的眼神骤然变冷:“我和她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入了夜,但热风席卷而来,空气陷入一片凝固。

黛安娜被他的眼神吓到,张了张口,“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祝温宁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她小跑过来,风裹着沐浴露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间。

她穿着一条松松垮垮的睡裙,那张素颜脸像瓷娃娃一样,“麻烦你啦!黛安娜。”

傅行知扭头就要走,祝温宁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

没等他停下脚步,傅行知又转过身,祝温宁撞进了他的胸膛。

傅行知皱起眉,把她往后推了一小步,深邃的眼眸沉甸甸地凝视她:

“她诅咒我们,说我们快分手了。”

祝温宁知道傅行知是在说黛安娜,她上前一步,“她不是这个意思,是我跟她说我们吵架了。”

傅行知又把她往后推,有些生气:“她在挑拨离间!你听不出来吗?”

祝温宁也是在他抬手的瞬间,才看见他手上的伤口。

还没来得及管手上的包价格高昂,她随手丢到地上就跑去找医药箱。

祝温宁拿着棉签,跪坐在羊毛地毯上,“怎么又流血了,不是快要好了吗?”

“好疼啊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那我轻点,”她轻轻吹了口气,“是不是刚刚浇花碰到了?以后还是我来吧,那花上面有尖刺。”

傅行知看着她紧紧拧起的眉,唇瓣因害怕而紧抿,终于让他内心的那片空缺终于又被弥补。

只有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关心他,才更像是爱他。

-

“要洒出来了!”祝温宁的手上还拿着杯刚热好的牛奶,她的指尖穿过他的发间,声音都带着颤意,“唔......”

房间昏暗,他的半张侧脸隐在阴影里,耳边传来男生低哑的嗓音,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带了些力道地揉搓,捻过,又忍不住贴上她的唇,侵占她唇齿间的缝隙,时而吮吸,深且缠绵,更深入的探索,几乎快要掠夺她全部的空气。

衣料摩挲的窸窣声里,他握住她的手腕,像羽毛扫过心脏,引领着她探进他的衣摆里,露出肌理分明的腰线和线条流畅的人鱼线。

“Winona。”

“宁宁。”

“宝宝。”

那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嫩白的皮肤上,傅行知把她的长发撩到背后,欣赏着一览无余的她。

祝温宁弓起身,停止了挣扎,喘了口气。

那条本应系在鱼骨裙上的丝绸带,现在绑在了她的手上。

“等一会,”祝温宁往后退了一寸,双腿忍不住发软,下一秒,傅行知拽住她的脚腕,欺身压了上来。

玻璃杯里的液体猛地摇晃,最后还是喷洒出来,傅行知饶有兴致地吻她的手指,又可惜地说:“我会帮宁宁舔干净。”

棕黑色的头发刺着她的腿间,泛起一阵痒意。

“宁宁这里,被吃得好红。”

纯白的牛奶流淌在他的嘴角,溢出唇缝,但裙底下的人喉结滚动,做出吞咽动作。

直到祝温宁彻底脱了力,他才把可怜的女孩从身下捞起。

收拾干净以后,傅行知又抱着她去浴室,躺在床上后,她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所以你今天有去医院吗?医生怎么说?”

“没有,”他又凑上来亲她的眼角,“可以不用去了。”

祝温宁的心里无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地抚摸他腰间上的那道凸起的伤疤,“不可以,要听医生的话,明天去。”

这道伤是两个月前留下的,差点让他丧命。

傅行知总说是她救了他。

手指抽离的那一瞬,他又按住她的手,贴向自己的面颊,把脸蹭在她的手心上。

傅行知是真的很粘人,宛若皮肤饥渴症,恨不得一直和她贴贴。

“你喜欢这栋房子吗?宁宁。”

“不喜欢的话,”傅行知说,“下个月和我一起搬去纽约吧。”

祝温宁一时间回答不上他的问题。

下个月吗?但是她下个月就要回国了,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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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丝绸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