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不乐地打开朋友列表,便见手机上方刚好弹出了一则程述刚发来的消息,是一张图片。
时禾疑惑的打开一看,图片上赫然是她两年前迷上的玩偶『朱尼』。这个系列的玩偶是属于一家中文名叫霜织纺的品牌,在她一次国外旅游时在一个被雪山环绕的小镇中偶然下遇到的小店。
图上的『朱尼』,是近期霜织纺最新出的款,这次的朱尼身上是一套酷似南瓜的小衣衫,呆萌的小兔塞在胖乎乎的南瓜裙里,显得特别可爱。
可惜这是远在国外雪山下的一个手工工坊,她每次想买还得找代购,这个新款的小朱尼,暂时还没找到有人出售。
还没来得及问程述这是什么意思,对面的聊天框又快速地弹出了几条新信息。
『刚才在电话忘了告诉你,那日的外语交流摊位准备了互动游戏奖品,我刚才查看了一下,发现其中一个奖品刚好是你朋友圈之前发过的那款玩偶。』
『我去问了活动负责人,他说这个玩偶买来时它的尾巴恰好有一些印子,只是擦不掉,就搁置了。如果你愿意过来帮忙,他说结束后这个玩偶可以直接给你。』
『不会占用你多余时间,实在没办法也没关係,只是顺带和你提一句。』
需要找她帮忙,奖品刚好是她想要的玩偶?
真的是顺带吗?世上有那么巧的事吗?
但时禾又找不出有什么漏洞,毕竟母校开放日跟程述临时丢了一个翻译员是不可能有故意成分的,再说了,他也没有这个必要。
更何况要买这个品牌的玩偶是必需要找代购的,找好卖家再加上运输到国内的时间,怎么也得半个月以上。
她想不出对方刻意地大费周章准备的原因。
这个玩偶确实很有可能是早就准备好的。
不过????
她以前都没发现啊,自己的母校这么有品味呢?
「好吧,我答应你了,我会尽我所能。要是有一些翻译得不好,麻烦你多担待一些。」
结束对话后,时禾按照他提供给自己到时候或许会出现的商谈内容,猛猛的补课去了。
为了尽量不那么丢脸,她甚至还准备了一叠小卡片,以防真的不记得的时候还能有替代办法。
她不是没想过可以用手机翻译,但她能想到的事程述怎么可能想不到。她的工作内容虽然不需要亲自与跨国公司接洽,但其他部门的同事曾经提起过,跨国的商务合作是很忌讳双方用翻译器沟通的。
至少她的公司是这样。
虽然程述说只是简单聊聊天,但毕竟和对方是正式合作关係,又不是什么普通朋友,既然接受了别人的委托,为了不让程述和自己丢脸,她还是很努力地准备了。
在学校与程述碰面后,他瞧见她手上的卡片后,有些无奈。
「我的本意不是想让你这么紧张的,放平心态,对方很友善。」
闻言,时禾斜睨了他一眼,显然不是十分信任。
「你们应该无法顺利沟通,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人很好?」不是她想找茬,实在是程述的话存在逻辑漏洞。
程述只是淡笑一声,就在时禾以为他就想这么糊弄过去时,头顶上响起了他的声音。
「怕你紧张,提前打听的。」
时禾愣了愣,忽而下意识停下了脚步,而身旁之人似乎并无察觉,径直地越过她向前走去。
模糊记忆中的程述,也总是非常擅长在她面前很自然地突然说出一些会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就像,他曾经对她说。
今天你很漂亮。
只是事过境迁,她没有脸红、也没有心动,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将这些扰人的记忆碎片赶走。
跟着程述和活动负责人熟悉了一下场地后,他们与那位合作代表正式见了面。
令她十分诧异的是,对方是一位非常有气质的中年妇女,带给人的气场却是质朴温和。如果今天时禾不是提前知道她是合作方代表,怕是以为对方只是一个心善的邻家阿姨。
「您好,初次见面!」时禾用流利的外语向对方介绍身边的程述和作为翻译方的自己。
二人带着妇女在外语交流摊位上逛了一圈,程述说什么时禾就照着翻译什么,偶尔有一些实在没接触过的专业名词,妇女心下也明暸,细心地用更简单的方式为她解答。
时禾有点不好意思,有种对方才是翻译的感觉。
她正想介绍下一个摊位,妇女倏地会心一笑,同时带着好奇的眼神问道:「程先生早前和我提起过,时小姐只是临时来帮忙,没想到竟和程先生有这般的默契。」
这么猝不及防的一番话,要不是程述疑惑地拍了拍她的肩,时禾怕是要继续尴尬得想找个洞鑽进去。
「时禾,发什么呆?她说了什么?」看着时禾的反应和妇女的笑颜,程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被叫到名字,她僵硬地撇过了头,想蒙混过去。「这个,玛妮小姐说程先生真是一表人才!」她赶紧打哈哈道。
这种跟合作无关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如实传达的。
「真的吗?」程述挑了挑眉,颇为不相信。
「玛妮小姐说了这么长一句话,原来才说了一个四字成语?」
换作平时,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时禾都要大赞一声程述其实是一个梗王了。
好在,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后面的翻译工作都顺利完成。在送走玛妮小姐后,时禾说得口乾舌燥的嘴巴终于能停下来了。
这时舞台上开始了音乐表演,像模像样的一支由学生组织起来的乐队正开始了稚嫩但又青春的表演。
时禾靠在看台侧边的栏杆上,场上响起了她熟悉的歌曲,她正听得津津有味,程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旁。
二人隔着一点距离,没有靠得很近。
台上电结他旋律热烈地穿进时禾耳膜,程述目光落在舞台上肆意玩乐的少年少女们,轻声开口。
「曾经我也站到过这样的舞台上。」
「当时学会了弹结他,就想组乐队;学会了写歌,就想出单曲;站上了清吧唱池,就想去更大的舞台。」
「那时候我以为音乐能困住我一辈子。」
时禾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捏着外套衣摆,视线落在舞台和气氛激动的观众身上,没有看他。
「那后来呢?」她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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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昔日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