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上,一匹白马,正缓缓而行。
时值初夏,风清日朗。
官道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金黄的麦浪,在微风中轻轻起伏,像是一片流动的海洋。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好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马上,骑着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衣料是最普通不过的细布,没有任何纹饰,干干净净,简简单单。
可就是这么一身简简单单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却偏偏显得,格外清贵,格外出尘。
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窄,坐在马背上,像一株临风的玉树。
他的容貌,更是生得极好。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
他的皮肤,是常年在外行走的人,特有的,那种健康的、带着淡淡麦色的白皙。
他的眉眼,很清,很淡,像是被水洗过的远山。
他的眼神,很平静,很温和,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淡然。
可仔细看去,那平静的眼底深处,又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是一种,守正道、持本心的坚定。
他的腰间,挎着一把长剑。
剑鞘是墨绿色的,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素净得很。
可那把剑,却给人一种,锋芒内敛、深藏不露的感觉。
他是邱森宁。
一个捉妖师。
……
邱森宁骑着马,沿着官道,缓缓地往前走。
他的速度不快。
他不是在赶路。
他只是,在游历。
他从师门出来,已经有三年了。
三年来,他走遍了大江南北,山川河岳。
他一边游历,一边除妖。
哪里有妖祸,他就去哪里。
哪里有百姓受难,他就去哪里。
他不是那种,躲在门派里,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他是那种,真正的,行走在民间的,捉妖师。
邱森宁今年,二十五岁。
他身高一丈九,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看见的,高大身形。
他的师父,是凌霄门的玄宸真人。
凌霄门,是天下最有名的捉妖门派。
而玄宸真人,是凌霄门的掌门。
作为玄宸真人的首席大弟子,邱森宁,本可以待在门派里,做他的大师兄,受人敬仰,前途无量。
可他没有。
他选择了,下山游历。
因为他觉得——
捉妖师的使命,不是躲在门派里,纸上谈兵。
捉妖师的使命,是行走在人间,守护百姓。
是真正的,为苍生,斩妖除魔。
……
邱森宁骑着马,一边走,一边,看着两旁的风景。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喜欢这样的日子。
行走在人间,看着百姓安居乐业,看着田野里麦浪翻滚,看着村落里炊烟袅袅。
这样的日子,很平静,很安宁。
而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守护,这份平静,这份安宁。
邱森宁骑在马上,微微仰头,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麦香的空气。
真好。
这世间,还有这么多,值得守护的东西。
……
走了大概有一个多时辰。
前面,出现了一个茶寮。
茶寮搭在官道旁边,是一个简陋的草棚子。
棚子下面,摆着几张破木桌,几条长板凳。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正在棚子后面,煮茶。
邱森宁勒住马,从马上下来。
他走了这么久,也有点渴了。
"老人家,来一碗茶。"邱森宁走到茶寮前,温和地说。
老者抬起头,看见邱森宁,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嘞!客官您坐!"
老者连忙给邱森宁,倒了一碗茶。
邱森宁接过茶碗,道了声谢,然后坐在长板凳上,慢慢地喝着。
茶是最普通不过的粗茶,苦苦的,涩涩的。
可邱森宁,却喝得很认真。
他喝过最好的仙茶,也喝过这样最普通的粗茶。
他觉得,都很好喝。
因为,这就是人间的味道。
……
茶寮里,还有几个客人。
他们,都是过路的行商。
他们坐在另一张桌子旁边,一边喝茶,一边,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邱森宁耳朵灵,隐约听见了,他们议论的内容。
"……听说了吗?前面那个苍梧山,出妖怪了!"
"真的假的?什么妖怪?"
"谁知道呢!听说是一只狼妖!可凶了!伤了好几个村民呢!"
"我的天?那咱们路过,不会有事吧?"
"怕什么?咱们走官道,又不上山。那妖怪,还能下山来吃咱们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有点怕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邱森宁听到"苍梧山"、"狼妖"、"伤了好几个村民"这些关键词,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
妖祸?
他本来,只是路过这里。
他本来,打算继续往南走的。
可现在——
既然,他听说了,这里有妖祸。
那他,就不能不管了。
这是他作为捉妖师的,本分。
……
邱森宁喝完茶,放下茶钱,站起身。
他走到那几个行商面前,温和地问:"几位兄台,请问,你们刚才说的,苍梧山的妖祸,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行商,看见邱森宁一身正气,腰间还挎着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位公子,您是——"其中一个行商,试探着问。
"在下邱森宁,是个捉妖师。"邱森宁温和地说。
"捉妖师?!"几个人,一下子就激动了。
"太好了!终于遇到捉妖师了!"
"公子!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那苍梧山的妖怪,太凶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就开始了。
他们把自己听说的,关于苍梧山狼妖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什么"那狼妖,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啦。
什么"那狼妖,已经吃了好几个上山的村民了"啦。
什么"那狼妖,修为高深,已经伤了好几个前去除妖的捉妖师了"啦。
几个人,说得绘声绘色,唾沫横飞。
邱森宁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些信息,整理了一下。
从这些人的描述来看——
那只狼妖,确实,有点凶。
而且,已经伤了人了。
那他,就更不能不管了。
……
听完那几个行商的描述,邱森宁道了声谢,转身,走向自己的白马。
他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苍梧山的方向,策马而去。
他要去看看。
看看,那只狼妖,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看,能不能,帮那些村民,除掉这个妖患。
白马,沿着官道,疾驰而去。
风,吹起邱森宁的衣袍,猎猎作响。
邱森宁骑在马上,眼神,坚定而温和。
这就是他。
邱森宁。
一个,行走在人间,守护苍生的,捉妖师。
苍梧山脚下。
那个小村落。
邱森宁骑着马,沿着山路,缓缓地,进了村子。
他刚一进村口,就立刻,被村民们,发现了。
村民们,本来,正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愁眉苦脸地,商量着什么。
忽然,看见一个骑着白马、穿着月白长衫、腰间挎剑的年轻男子,进了村子。
而且,那男子,长得,那么好看。
气质,那么出尘。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村民们,一下子,就围了上来。
"这位公子,您是——"
"您是从哪里来的呀?"
邱森宁勒住马,从马上下来,温和地,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在下邱森宁,是个捉妖师。"
"听闻,贵村附近的苍梧山上,有妖祸作祟,特此前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捉妖师?!"
村民们,一听这三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表情,就像是,溺水的人,忽然,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
"太好了!终于有捉妖师来了!"
"道长!您可算来了!"
"道长!您可要救救我们啊!"
村民们,呼啦啦一下,就把邱森宁,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七嘴八舌地,就开始了。
一个个,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来的恐惧、委屈、愤怒,全都,倾诉出来一样。
……
邱森宁静静地,站在人群中间。
他没有打断。
他只是,耐心地,听着。
从村民们的描述里,他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轮廓。
据村民们说——
苍梧山上,住了一只狼妖。
那只狼妖,特别凶。
特别恶。
专门,下山来,伤害村民。
已经,有好几个村民,被那狼妖,伤了。
有的,被抓伤了胳膊。
有的,被咬伤了腿。
还有的,差点,就被那狼妖,吃了。
村民们,没办法,只好,请了捉妖师来。
可请了好几个捉妖师,都打不过那狼妖。
都被那狼妖,打跑了。
所以,现在,村民们,都快愁死了。
大家,都怕得不行。
生怕,那狼妖,哪天,就下山来,把全村人,都吃了。
村民们,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看起来,特别可怜。
……
邱森宁,静静地,听着。
他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
从村民们的描述来看,这只狼妖,确实,有点过分了。
伤人,就不对。
而且,伤了,还不止一个。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山野精怪了。
这,是一只,为祸一方的,恶妖。
邱森宁的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样的恶妖,必须,除掉。
不然,还不知道,要伤害,多少百姓。
……
就在这时——
一个老者,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那老者,六十多岁的年纪,留着一把白胡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
他,就是这个村子的里正,周老头。
周老头,走到邱森宁面前,对着邱森宁,深深地,鞠了一躬。
"道长!"他说,"您可算来了!我们全村人,都盼着您来呢!"
邱森宁,连忙,扶住了他。
"老人家,不必多礼。"他温和地说,"除妖卫道,本就是,我等捉妖师的,本分。"
"听闻,贵村附近,有妖祸作祟,我,特此前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周老头,连连点头。
"能!能!"他说,"道长您这么厉害,一定,能除掉那只妖怪的!"
他顿了顿,然后,又叹了口气,说:"不瞒道长说,那只狼妖,可凶了!我们之前,请了好几个捉妖师,都打不过它!"
"哦?"邱森宁,微微挑眉,"都打不过?"
"是啊!"周老头,一脸痛苦地说,"之前,我们请了清虚观的王道长,结果,王道长,刚上山,就被那妖怪,给打回来了!"
"后来,我们又凑钱,从青州府,赤霞门,请了赵道长来。"
"结果,赵道长,也打不过那妖怪!"
"昨天,赵道长,带着我们全村二十多个壮丁,一起上的山。"
"结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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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凡尘山野,捉妖师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