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刚刚好到八点半,温墨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光脑等待网课开始,这是婚后雄虫家园的老师建议他报的雄虫心理学网课,上课时间为周一至周五上午九点至十一点,主要就是讲一些雄虫婚后的心理变化以及如何面对婚后生活的种种,特别是如何更好地与雌虫相处。
其实一开始他觉得这个课对他来说有些多余,因为他和雌君的相处一直还不错,直到后面有了雌侍,他才理解这些课的真正作用。
温墨边等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往前翻了几页回顾了一下昨天老师讲的内容:婚姻中,雄虫应该如何实现自己的价值。
首先第一点:以雌君为中心,一个家庭的重心和支柱就是雌君,他们往往承担了家庭的责任和家族的荣誉,雄虫应当将自己奉献给雌君。
第二点则是:养育小虫崽,这是雄虫应尽的义务和本分,婚后不建议雄虫再出去工作,应当将全身心投入到为雌虫养育小虫崽之上,但应该注意的是,雄虫不要参与教育虫崽的环节中,教育应该交给雌虫。
“叮咚”一声打断了温墨的思绪,他抬头看向光脑,上面提示网课已经开始了,于是他翻开新的一页,写上了今日要学习的内容:婚后,身为雄虫的你有什么烦恼吗?
原来是一节倾诉课,温墨用手撑着下巴,心想那这节课会轻松一点了。
所谓倾诉课便是老师充当倾听者和解难者,由雄虫们来倾诉自己所面临的难题。
“01号,你来说一下吧。”
温墨浑身一震,立马坐直了身体,尽管并没有开视频,他的心跳在听见自己学号的那一秒就猛地加快,几乎是下意识回:“到,好……我说……”
“不用紧张,01号,当作是聊天就行。”
在课堂上,他们都不使用真名,由老师排列学号。
听到老师的安慰,温墨深呼吸一口气,想了想道:“谢谢老师,但是我想了想,好像最近没有什么烦恼。”
“是吗?不管是虫崽还是雌虫都很满意你吗?”
“应该是的。”温墨不太确定,随后又急忙补充:“他们也没跟我说过,我也就是这么猜的。”
“01号,你一直都做的不错,之前我们也跟你的雌虫和虫崽们发送过调查问卷,恭喜你,都是不错的成绩,看来今年你又能拿个第一了。”
雄虫的课几乎最后的成绩都跟自己雌虫和虫崽的评价挂钩,就比如他上的这个课程,是由雄虫家园发起的,信息和上课内容都会与雌虫同步,每三个月就会有一次调查问卷,最后凭总分来评审排名。
前几次都是温墨拿了第一,他也因此高兴的许久。
“今后我会继续努力的。”温墨被当众夸奖还很不好意思,红着脸回答。
时间很快过去,课要结束的时候,老师还祝他们明天好好休息。
温墨心满意足地关闭光脑,回想起刚刚老师的话还忍不住偷笑,又听他说起雌虫的评价,不由得想念自己的雌君,连诀上次回家还是半个月之前,军部好不容易批了他一次探亲假。
他又拨弄了几下自己的光脑,找到跟连诀的对话框,发了个想你的表情包,发送成功后又不觉红了脸。
那边自然是没有回应的,军部管控严苛,平常一律不允许与外界联系。
中午只有温墨一只虫在家,所以他简单做了份蛋包饭,吃了后就上楼午睡。
其实最开始他和连诀成婚后就一直住在袁庄小区,当时是四室一厅,住他们两个倒是绰绰有余,一直到后来有了雌侍,又有了孩子,那点地方就明显不够用了,更何况还有个挑剔的莱西铭,所以没过多久,他们就搬到了现在的景苑,算是独栋小别墅。
现在虽然房间多了,但很多时候也只有温墨,他既不用像雌虫那样上班,也不跟虫崽那般需要出门上学。
关上窗帘,房间里陷入黑暗,温墨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最近他偶尔会做梦,因为视角和内容太奇怪,所以温墨每次都能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梦,而他在梦里甚至都没有实体,只能听见嘈杂的争吵声,还有看见那些碎片的又模糊不清的影子和墙壁。
“乖……”
这次的梦却是平静了许多,只隐约听见一个声音再重复念叨,温墨想知道是谁在说话,可视野里只有白花花的一片,梦里和现实的困意一并袭来,他彻底陷入沉睡。
“叮叮叮。”
闹钟准时响起,温墨翻了个身,伸手关了,他难得赖了一会床,梦里的那些早就被他抛之脑后,现在心里想的全是等会晚上应该做什么吃的。
躺了大概有五分钟,他终于撑着懒腰起来了,先是整理好被子,然后将昨晚换下来的衣服都塞进洗衣机,并设定洗烘时间。
离虫崽放学和晚餐还有一段时间,平常温墨会在这点时间里看一会电视节目,或者做菜视频,但就在他要打开光脑之时,大门被推开。
“这么看我干什么?”来者没给他好脸色,一开口就怼他一句。
温墨显然是没想到他会回来,问:“酒店不忙吗?”
“怎么?不欢迎我回来?”
“不是。”温墨连忙否认,示弱般看向自己这位天生脾气不怎么好的雌侍——莱西铭。
对方哼了一声,走到沙发坐下,语气嘲讽道:“回来的不是连诀你很失望吧。”
温墨知道他和连诀不对付,也知道自己对不起莱西铭,要不是他,他们两个仇人也没必要同住一个屋檐下,他愧疚地垂下脑袋,尝试着解释:“没有,我只是有点惊讶,因为你之前说过这段时间工作会很忙,而且你之前每次回来之前都由通知我。”
莱西铭身子往后靠,双手抱胸看他滔滔不绝的剖白。
“你回来我当然高兴,而且熙熙和柏森等会回来了看见你肯定也很开心,所以莱西铭,你可以不要生我的气吗,我知道我错了。”
是他的错吗?莱西铭想,当然是他的错,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彼得罗夫家族也不肯可能出一个雌侍,他一开始就欠自己。想到这,莱西铭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他一手掐着温墨的下颚让他抬起头,对方惊慌的表情让他愉悦。
“莱……”
“嘘。”莱西铭另一只手止住他要张开的嘴唇,紧接着顺着锁骨下滑,最后停在柔软的腰间,抚摸到衣料下细腻的皮肤。
温墨敏感地躲了一下,很是难为情地小声说:“现在是白天,我……”
“我当然知道。”莱西铭松开他的下颚,顺势将脑袋靠在他的颈窝处,笑道:“我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没生气,温墨,我只是太累了。”
雄虫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莱西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花香又不像,他紧盯着温墨脖颈上跳动的大动脉,嘴里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情话:“温墨,因为你,我才心甘情愿做雌侍的,即便雌君是连诀,你明白吗?”
莱西铭几乎是贴着温墨的耳朵,低声说:“我牺牲太多了,所以你要更爱我一点,要对我更好,温墨,你能做到吗?”
“嗯,我会努力的。”
如同面对上课时老师的奖励一般,温墨不好意思又坚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