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李觉得自己的寿命至少得减少20分钟。
他震惊地看着汪丹妮，怀疑汪丹妮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抖着瞳孔道：“人家公司估计……估计不会同意哦？”
汪丹妮噗嗤捂嘴笑了一声：“你还没有和人家讲，为什么要替人家公司先下定义？万一人家乐意呢？我们公司又不是什么没有名气的，要是能把纪诗签下来他们小公司不也赚了钱吗？违约金我说了会给啊。”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老李的额头滴下一颗汗珠。
倒霉催的，这姓顾的和姓汪的怎么都找他？
“我不知道，所以这不是来问你了嘛。”汪丹妮从自己兜里掏了一片纸巾给老李，“你也不用急着现在就和我说什么，不管人家公司之前是什么态度，你先把我的提议讲给人家听听。到底愿不愿意总得问了才知道，不要现在就拒绝。”
“我会帮你去问，不过机会真的不大。”老李接过纸在脑门上按着，遮住自己的眼睛。
汪丹妮的嘴角还噙着笑意，她看出了老李的逃避，心中的猜想似乎离真相也更近一分。她不会着急去证明什么的，她不是无头苍蝇，老李的表现已经足够暴露出一些问题。
“没事我就先走了。下一场戏马上就开始，我得、我得有事去。”老李不愿意再和汪丹妮多待一秒，他忙不迭地边说边往后退，纸巾也没有拿下，生怕还有什么问题等着他。
脚底抹油赶紧开溜，嗵嗵嗵几个大步，老李满脸愤怒地出现在正在大等待室收拾东西的顾芳洲面前。
顾芳洲看着他愤怒的样子，很是惊疑：“你怎么了？”
“你怎么那么多东西要收拾？相机放车里了还不够，又要到这个等待室来收拾。你知不知道我刚刚遇见了什么？”老李劈头盖脸一顿委屈的指责，“你东跑西跑的让人逮不住你，我逮了！我被汪丹妮逮了！”
“逮了就逮了呗，你和她又不是不认识。”顾芳洲放下心淡定道。
“‘你和她又不是不认识——’，某人还记得我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吗？”老李复述着顾芳洲的话，叽叽歪歪，“托您的洪福，当初多亏您，我才和汪丹妮认识。现在人家过来逮我，您也不好奇好奇人家和我说什么？”
“顾芳洲，我跟你讲，命运现在找上门了，事情开始变大了，你下辈子都得欠我了！”他没等顾芳洲发言，又生气讲了句。
这俩混蛋分手，把他夹中间，像话吗？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她和你说什么？”顾芳洲瞧着老李气疯了的样子有些好笑。
老李瞪了顾芳洲好几眼道：“汪丹妮瞧上你家演员了，她和我说她要挖纪诗走。你知不知道他跟我讲这句话的时候，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全场那么多演员，她开口就向我问纪诗的经纪公司是哪个？纪诗的老板是谁？大姐，我前面讲过吧？你去联系那些大V，我有劝过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好嘛，现在现实告诉我们，你不留一线，人家找上门的速度比火箭还快。”
“你说说你们俩现在要搞事情的样子，你们哪里是搞事情啊？你们是搞我嘞！”
“没有人要搞事情。”顾芳洲停下收拾安慰道，“汪丹妮就在这个影视城拍戏，她肯定要过来看看。纪诗一直是跟着李以出现的，表演又不差，被汪丹妮注意到很正常。”
“一切只是巧合。”顾芳洲强调。
老李发泄了一通压力缓解了不少，他向顾芳洲道：“那你打算怎么应对呢？我已经帮你拒绝了，可是汪丹妮说，我拒绝没用，还是得问问你。你有没有预想到这个情况，我就不问了。你考虑考虑怎么回她吧，到时候我帮你传话。”
“用不着应对，汪丹妮只是提出来而已。我现在手下就纪诗一个艺人，我不可能把她卖掉。”顾芳洲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考虑的，“既然你帮我拒绝过，那后面不回答就ok。”
“这样能行？”老李表示怀疑。
顾芳洲悠闲点着头：“我不放人，她再坚持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过来抢啊？”
……
……
和前头“熟人们”的试探交锋不同，李以和纪诗完全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纪诗没有因为李以抢了她的角色而怨恨，李以也不知道纪诗就是那个在八卦中被她“欺负”了的新人。
她俩演戏演了这么多天，都觉得彼此的性格好像很互补。
两个人的交流越来越多，戏里戏外都愿意待在一起，讨论演技。
汪丹妮从老李那走开，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李以和纪诗嘻嘻哈哈地笑着，两个人的手还在空中不断比划。
她心中一动，有意开口道：“你们俩要是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该多好啊！刚刚我在导演那看的时候，你们真的特别搭。”
“真的吗？丹妮姐！”李以激动地欢呼起来，“我俩在镜头里特别搭吗？”
“很搭，你们互相抬了对方。”汪丹妮看见师妹高兴的样子也不由得感到开心。
李以拉起纪诗的手摇晃着：“真可惜没有早点遇见，不然的话咱们还能早点成为好朋友，多多合作，一起精进演技。”
纪诗手上跟着晃了晃，嘴里没有讲任何话。
她不确定自己这时候要说什么好，纵然上次没能搞明白自己的老板顾芳洲和眼前这位顶流女星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合作过又分开，双方对于这段往事还讳莫如深，那么她现在作为顾芳洲的艺人，就应该要避点嫌。
“你想不想和李以继续合作呢？”汪丹妮笑着问纪诗。
“我都听经纪人的安排的。”纪诗想了想，找了个委婉的说法，“如果有机会，我当然愿意。能够遇上丹妮姐和李以这样热爱演戏、愿意扶持新人的前辈，是我的荣幸。”
“丹妮姐是我们的前辈，我可不是！”李以在旁边纠正道。
“要听公司的安排是当然。我刚刚有去找你公司的人哦！”汪丹妮省略了绝大部分的内容，只说最浅的行动，“估计等今天的通告结束了，你的经纪人会和你说吧？到时候你们内部讨论看看，我很期待你们能够继续合作。”
纪诗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眼睛眨了眨。按照之前liya和老李在公司的反应来看，顾芳洲和汪丹妮应该没有那么好说话才对。
洲姐怎么会这么轻易地答应呢？她不觉得。
下一场戏的准备工作全部完成，现场导演扯着嗓子呼喊着众多演员就位。
李以和纪诗朝汪丹妮抱歉笑笑，小跑着回到自己该站的点位上。
汪丹妮没有停留，她也没有再去监视器前和导演告辞，只是和剧组其中一位工作人员说了一声，就悄悄离开了。
她的心里多了很多线头，她需要花时间把它们理清。
回到酒店换上睡袍，还没来得及梳洗，她房间的大门就滴的一声被人打开。
美姐踩着风火轮进来，抓住汪丹妮的那架势，像是恨不得要把汪丹妮从地面上拎起。
“你怎么能不跟公司讲一声，就自己说要签约新人呢？这是你该做的事吗？”美姐的眼睛、手上，都透着不理解的癫狂，“你要签新人，签谁不好？你怎么非要签那个纪诗呢？李以和纪诗两个人年龄差不多，身高差不多，两个人在圈里还是同类型，这一看以后就是竞争对手啊！”
“你把李以的竞争对手签进来有什么意义？你知不知道纪诗就是那个被李以抢了角色的演员啊？”
“丹妮啊，被抢了角色还能站在李以旁边演戏。这里面的操作难道你不懂吗？人家就是要踩着你和李以上位。人家在利用你们的名气，用你们的名字给自己抬咖、挣曝光。她和她的公司能做出这种操作来，你要签她？你别被人家害了吧！”
“美姐，冷静冷静。”汪丹妮抽开自己的胳膊，双手挡在面前。
她又知道了许多事，这些事好像又能验证些她的猜想。
汪丹妮盯着美姐的眼睛，认认真真道：“我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我想签那位纪诗，首先，她确实是有发展的潜力，这我很确定。其次，如果能把纪诗签进来，那现在外面所有的八卦也好舆论也好，最后所有的热度都会集中到我们自己身上、集中到我们公司身上。纪诗原本的那家公司反而讨不到好。”
“从这点考虑是有一定的参考性，那李以的问题怎么解决呢？资源就那么多，你现在为了李以争取角色，那那个纪诗要是进来了，你让李以怎么想呢？已经有她这个类型了，然后你再签一个和她一样的？”美姐认为这个说法不够。
“就是因为她们类型差不多，所以更要签进来啊！”汪丹妮迅速找到了新的角度，“那姑娘演技不错，你刚又说她就是搞舆论的那家小公司旗下的艺人。人家人有本事，公司也有本事。这种这么敢下手的内行，你不握在自己手里，难道要等着以后光明正大地和李以抢资源吗？签进来了就都是公司的艺人，路怎么发展，那是公司说了算。”
“捧出个双生花也不错呀，搞一个双子星也可以呀。谁说一个类型就只能有一个人了？李以已经是很难得，那个姑娘又很难得。两个难得的放在一起，直接把赛道吃干抹净，更好了呀！”
美姐被汪丹妮的理直气壮深深震撼：“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挺想抢公司高层的活哈？”
“我只是一个建议，具体怎么样哪里是我提对面公司就会答应的？我又不认识人家老板。”汪丹妮品出美姐语气中在指责她越界的行为，“公司觉得不妥，那就不签。不过既然已经确定纪诗就是那个公司的艺人，我觉得还是可以先和对方公司谈一谈，总归不亏。”
“你都在剧组说了，不考虑也得考虑。”美姐捂着心口，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我会想办法去找那个公司老板的联系方式的，你就闭嘴不要管了。好好演戏，这部戏完了下部接什么你到现在都不决定！”
“我这个级别，随便接，那不是毁自己名声？”汪丹妮笑嘻嘻地从背后去搂美姐。
“我没有打算插手。”她向美姐保证道，“个人主义太强，公司不喜欢我知道。不过要是查到了那家公司的老板的信息，你能不能给我一份啊？也许我认识呢，还能为公司出点力。”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妮顾妮顾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