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厌?黎厌!”屋外传来夏肆语的小声呼喊
黎厌站起声来,走到墙边,轻声问
“夏肆语?”
外面的人终于得到了回应,语气急了起来
“不是,你怎么跑里面去的?你……唉!算了,我救你出来”
黎厌沉默着,没说话
“黎厌,黎厌?你……”
外面的人似乎是没有听到声音,又叫了几声
黎厌却在这时开口了
“那你打算怎么救我出去?”
外面的人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
“哦,我这次的身份刚好抽到了工作人员 ,我可以混进来”
黎厌没说话,听着夏肆语的脚步逐渐远去
他转头看向桌上的烛光,指尖轻轻划过掌心
没过一会,门的方向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刺眼的日光瞬间覆盖烛光的微弱亮度
黎厌眯了脒眼
“快走!外面没人”
夏肆语尽可能的放小声音
黎厌没急着动,他适应光线后,看着站在门口穿着黑袍,带着面具的人
“夏肆语?”
“嗯?”
“风里雨里”黎厌声音清冷
夏肆语懵了一下,随即一拍手
“哦!对了,忘了对暗号,我在家里等你,行了,快走,我怕人来”
黎厌也没多说什么,跟在了夏肆语的身后
只是出门时脚步停顿了一瞬,偏头看向房间里
烛火灭了
——
“这暗号……有点耳熟”
“嗐,这种土到沟里的暗号除了第三人民公社还有谁会用”
“第三人民公社?”
“哦,一个小会,你不知道也正常,特点是神精病多,夏肆语就是里面的,还有江棠”
“什么?!夏神和江棠在精神病院!”
“你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他们都不加公会单人行动的,没想到……唉!我梦想破碎了”
“这新人说出他们的暗号,那他跟夏神是一个公会的,那怪不得夏神来救他了”
“啧,可真是好命,可好像说出暗号也没啥用吧,这不是……不对,这不是他们公会的口号吗?暗个啥呀!”
有人闻言被逗笑了
“就说新人不行,口号都能当暗号用,被抓也只能怪自己蠢”
“是了,夏神也不像是会专门去救队友的人”
有人迟疑道
“所以那到底是不是夏肆语”
众人沉默下来
不知道,就那位的演技,他不主动说,可能到死也不会知道他到底是谁
——
黎厌被夏肆语拽进了一个巷子,两人喘着气,靠在墙边
“你平是时也这么倒霉的吗”
夏肆语一脸哀怨的看向黎厌
刚才俩人走到院子时还切顺利,结果刚跨出门,就不知道从哪忽然冒出一堆人来,叫喊来要抓他们
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巷子躲了起来
黎厌没回答他,反而又叫了他一声
“夏肆语?”
“怎么了?”
夏肆语偏过头去,目光对上黎厌带着浅笑的眸子
心里不由一紧,耳边黎厌的声音漫不经心,像闲聊似的
“告诉你个秘密”
夏肆语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种时候说这个
黎厌不等他回答,笑道
“其实……”黎厌转头看向夏肆语,眸里满是笑意“或许我并没有和夏肆语说过要对暗号?”
黎厌看着不由后退的人,笑容愈发灿烂,他上前靠近夏肆语,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演的不错,程先生,我很欣赏你的演技,还有,谢谢你把我救出来”
看着眼前的人瞳孔骤缩,黎厌眼带戏谑的退后了一步
他唇角微勾,轻笑着说
“别紧张啊,我现在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的戏还没演完呢”
“你……早就知道了”程以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你为什么还……”
“对暗号,试探你?”黎厌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你真以为我是用来确认队友的?”
他转过身,走向巷口,快出巷口时才缓缓开口
“我可没有队友”
他走出巷子,举起手,由着被那群人抓住,只是在被带走之前,朝着程以健露出一个意味生长的笑
程以健看着黎厌被带走,在原地站了许久
他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想抬手抹把脸,却发现手臂正强烈的擅抖着
想把住,又无可奈何
——另一边
回到熟悉的房间,黎厌在进门的一瞬就看向了烛台的方向
在门开的同时,烛光自动亮起,发出微弱的光
黎厌心道果然
烛台是识别人是否在屋内的东西,所以他们才没有派人守着
他们根本不担心关住的人会逃跑,因为屋内必须有人,就算跑出去了也只是一时,早晚要被送回来
他确定了这一点后,在椅子上坐下,像是毫不在意自已的处境
“既然你们要人,那我就给你们好了”
他轻声说着,左手打了个响指
只见面前原本空空如也的桌面上,竟凭空出现点点烛影,然后聚成一张崭新的卡牌
卡牌的背面朝上,花纹简约,只有一个金色的简笔书图案镶在黑底上
黎厌伸手将它夹起
正面的花纹较为复杂,两个貌似灵魂体的金色小人一左一右的面朝两边,一个哭脸一个笑脸
牌的下方写着“烛影”两字
黎厌夹着牌,细细的端详着
他唇角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系统提示:玩家黎厌使用技能卡牌成功
剩余一次进入冷却】
——
程以健心情十分复杂的走在街上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还是被一个自己要抓的新人轻易地就发现了
想到黎厌,他更加的头痛了
对方被带走前那个笑到底在表达什么呢
他猜不出来,却又不得不防备
这种明知有事要发生,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的感觉是痛苦的
他忍不住骂了起来
“疯子,真是疯子,你有病啊……!”
虽然会长提醒过他要小心点这个新人,但他当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一个玩过一把游戏的新人而已,能**到哪去
结果,不过是引君入翁的第一步就输的这么彻底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看了看天色
暮色已经浸入蓝色的天空,傍晚了
他的副线任务:主持祭祀必须每天在天黑之前去村长家完成,眼看着时间没剩多少了
正打算直接去村长家做任务,视线却忽的一黑
再睁眼时,四周的街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狭小的房间
一切是那么的陌生又熟悉:单人床、木桌、烛台
那盏烛火晃悠着,像是在迎接他
程以健愣住了,他怎么跑到了之前关黎厌的地方
脑海里再次闪过黎厌的笑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跌坐在木椅上,手抱着头靠在了桌面上
“……操。”
他骂出声来,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
烛火又晃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程以健站起身,走到门边,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他又走到窗边,伸手推了推依旧纹丝不动
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
那个疯子——那个叫黎厌的疯子——肯定是他,一定是他,技能,是他的技能!
他现在终于知道那句“戏没演完”什么意思了,可却已经晚了
——槐荫镇主街道
傍晚的街道比白天还要热闹
街边的摊贩热情的招呼着路人
街上的人也没有一个是表现出其他心情的
似乎能在这个小镇里生活,就没有值得悲伤的事了
但就在这一片祥和的景象里,角落里的一抹白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黎厌靠在墙上,看着天边逐渐暗下去的暮色
他听着街边人们笑闹的声音,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垂下眸光,看着手里那张卡牌
卡牌还散发着微弱的光
牌面上的哭脸和笑脸,一左一右,他指尖轻轻划过那张笑脸
“下一个,”他喃喃道“该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