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修真界再次举办门派历练大会,这一次的彩头格外隆重,除了稀有度极高的奖品外,散修前五名优胜者还可依次拜入五大门派作关门弟子。
消息一传开,引得无数人纷纷报名参与,一时间,主办方天宸派人满为患。
天宸派大门前,一位眉清目秀、略显稚嫩的少年郎紧握住手中的剑,耳畔还回响着来时师尊的嘱托“此次就当作是历练,不必较真,尽力而为。”
少年紧张地咽下口水,下定决心似的踏上梯阶,一步步走向报名处。
这还是他第一次下山参加这种大型的比试,虽然师尊和他说过很多次他能力不比旁人差,可心中的自卑感却让他不敢去相信师尊的话。
但这是师尊对他的历练,他也想好好完成这次历练。
“哎哎!后面的别插队啊,先来后到,若不遵守,别怪在下把各位赶下山去。”
负责登记名册的天宸派弟子冲着后面想要插队的人吼了句,见人安分下来,便继续说“名字、年龄、门派。”
“灼榣、十八、无门无派。”
灼榣快速地报了一遍自己的信息,登名册的人一愣,抬头打量了下灼榣。
来这的人多多少少都是非富即贵,虽不至于是什么大门派的,但至少都是有门有派的,眼前这人,看着年少,又不像有什么深厚资历,只怕是来给别人当垫脚石。
身边的同伴碰了碰其手肘,示意他继续往下写,登记的人缓过神,快速写下信息。
“下一个!”
灼榣颔首致谢,跟着前面的人一同走向望月台,他来的并不算太晚,但是这儿已经有不少人了,看来这次历练任务有些重啊。
等了良久,后面又陆续来了几波人,整个会场热闹了起来,但这份热闹与灼榣无关,会场里的人大多都结伴而行,像灼榣单枪匹马的少之又少。
在灼榣看不见的地方,同样是孤身一人的男子也在巡视着会场,男子明亮的眸子打量着在场的人,目光落在灼榣身上时,男子嘴角上扬,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天宸派掌门、副掌门、各位峰主到,四门派掌门到。”
弟子大喊一声,沉重的大门打开,赵岐带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宵桭等一众人。
“各位,今日是历练大会,与往届的大会一样,分别取出前五甲,散修由高到低依次可拜入天宸派、辉夜宗、清风派、千仞宗和雨流派,第一名可获得稀有灵剑一柄,第二名可得上等功法秘籍一本,第三名至第五名可得上品草药一株。”
赵岐将奖品一一展示出来给众人看,同时也宣布了此次历练大会的比赛规则,“秘境中有五大派共同设制的关卡,共分实战和心境两个部分,最后得分最高者便得大会榜首。”
随着赵岐的话音落下,五大派掌门纷纷走到望月台的五根玉柱旁,手中灵力注入,五根玉柱开始闪烁起金光,一道门凭空而现。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先进门,门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没人敢冒这个险。
“怎么,这么一道破门就吓到你们了,真是无趣,我劝你们还是早些打道回府吧,待会可别丢了脸面。”
这时,场内响起一道极为嚣张跋扈的声音,众人寻着声音看去,是雨流派的大弟子一行人,雨流派掌门一向就是高调行事,像是一只花孔雀一样,没想到教出来的弟子也是这副模样,骄傲自大,目中无人。
身着明蓝色宗袍,右耳带着一枚水晶耳坠,一举一动间带着阴柔之气的雨流派大弟子何言惗带着嘲讽的浅笑,先众人一步进了门中,何言惗身后的同门也只是瞥了一眼,紧跟着何言惗一同进了门。
有许多人被何言惗这副骄傲自大的模样给气的不轻,但并没有人敢出声,其余四大派的弟子们是为了维系关系才不言语,至于那些散修,无人敢得罪五大派之一的雨流派。
灼榣默默叹了口气,这些人怎么看着都不怎么好相处,他还是离他们远一些吧,别被他们的戾气给伤到。
在众人还在迟疑的时候,灼榣迈着轻快的步子先一步进了门,在一阵光芒闪过后,灼榣睁开了眼,一大片的绿色涌入了他的眼中。
此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密林,灼榣大概环顾了一下环境,这儿有一些作为靶子用的妖兽,小至兔子大小,大至黄牛大小,这些妖兽毕竟是靠灵力幻化而成,虽有一定攻击力,但并不致命。
这时,灼榣身后的门出来一人,是一名和灼榣年纪相仿的男子,身着张扬的大红色绣花锦袍,墨发被一根系着铃铛的红绳子束成一个高马尾,铃铛跟着他行动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响声。
衣着虽然张扬,但此人眉眼间却透露着和善之意,搭配着他嘴角一直扬起的笑容,活生生一个文质彬彬的公子哥。
少年盘着手中的翡翠玉串,走到灼榣身边行了一礼,““这位公子孤身一人,在下也是孤身一人,前路凶险,不如我俩结伴而行可好?”
灼榣:“……”
他自小与外人接触的不多,不懂得要如何去拒绝别人,面对这红衣少年的请求,灼榣犯起了难,最后勉强憋出一句,“随你。”
“好嘞,在下名为应时鹤,敢问兄台大名。”
灼榣简单的回了句,“灼榣。”
“灼榣兄年方几许,家在何处,平日里有些什么喜好,喜欢饮什么菜,听什么小曲……”
应时鹤小嘴一张就是喋喋不休,活生生一个行走的小炮仗。
此时林中发生异响,灼榣察觉出不对劲,反身捂住应时鹤的嘴蹲到灌木丛中,眼神示意他安静些,两人通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林深处爬出十几只同兔子大小的蚂蚁,这些蚂蚁通身血红,路过之处会留下一行黑色的印迹,他们走到一个体似水牛大小的妖兽前,领头的那只火蚁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所有的火蚁分散开来将牛兽给团团包围住。
牛兽也不甘示弱,蹄子不停的摩擦着地面,摆出作战的姿势,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所有的火蚁一拥而上,爬到牛兽身上开始撕咬起来。
火蚁的嘴钳黑的发亮,一口又一口的咬在牛兽身上,牛兽立刻就怒吼一声,不停的抖动身子,想要将这些火蚁给摔下来,一番操作下来,却只踩死了两三只火蚁,身上的火蚁依旧牢牢的粘在身上。
“可惜了,这牛兽劲大皮厚,面对着火蚁也是有法子制胜的,可惜火蚁数量太多,这牛兽招架不住,瞧它的模样,坚持不了多久了。”
应时鹤睁开灼榣的手,头头是道的分析着,果然就在下一刻,那头牛兽仰头哀嚎一声,接着就应声倒地,气绝身亡。
领头蚁用身子撑起牛头,其他火蚁也立刻上前从回周抬起牛身,一众火蚁就这样扛起一头大牛,沿着来时路班师回朝。
灼榣站起身,抬脚往林中走去,“跟上去看看。”
应时鹤跟在灼榣身后,突然灵光乍现,小跑到灼榣身边,与灼榣并肩而行,“灼榣兄果然聪慧,擒贼先擒王,他们只是出来觅食的小兵,真正的大王在巢穴中待着呢。”
灼榣侧目打量应时鹤,这人可真聪明,从刚刚到现在,他观察细致入微,分析问题也清晰明了。
火蚁这种东西最为奇特,往往伤害最高,最有用途的反而是这些小兵,蚁后虽为尊主,但伤害最小,只能依靠它的子民来保护它。
他也是想着用这个方法先灭掉蚁后,再依次击破蚁兵,火蚁虽与平常蚂蚁有些不同,但本质上应该大差不差,希望不会空手而归。
一路上灼榣和应时鹤小心的远离着火蚁,避免被它们发现,其余试炼者都在斩杀妖兽,或组团围攻大妖兽,或单人一剑一个小妖兽。
大家看着自己手心中不断上涨的数字,越发被冲昏了头脑,仿佛耳边有个无形的声音在叫嚣着多些再多些,没什么能阻止他拿到第一。
无人注意到灼榣还有应时鹤,应时鹤被这群人的反应给吓了一跳,这不过只是一场试炼,没必要疯魔到这个程度吧。
灼榣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群人的状态都很不对劲,尤其是安詢那行人,他们无一不青筋暴起,双眸通红,像个无情的刽子手一般斩杀着周围的妖兽,其余宗门的弟子皆是如此。
只有他和应时鹤还保持着清醒的状态,是妖兽的缘故吗?这里只有他和应时鹤还未斩杀妖兽,所以才未被影响。
但似乎还有些不对劲,按理来说妖兽都是那些宗主长老幻化出来的,只是个用来计分的东西,是不会影响心智的才对。
而且他现在也觉得有些不舒服,心里有种**在无形的叫嚣着,思绪飘散,灼榣感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时,应时鹤突然转过头来,目光如炬,神色晦暗的说了句,“灼榣兄,我们去争第一吧,那可是最高的殊荣了。”
不对!全都不对!
灼榣惊恐的拉住应时鹤的衣领,快速的逃离了这个地方,等远了一些,灼榣觉得身上的不适感消失后,这才停下脚步,一低头应时鹤正疑惑的看着他。
“灼榣兄,你这是?”应时鹤满脸疑惑的盯着灼榣揪着他衣领的手,对刚才发生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灼榣尴尬的松开手,不自在的摸摸脖子,下意识的四周环看,看见了几只结对而行的火蚁。
“看,是火蚁,还好这里还有几只,要不然又要重新找了。”
他们刚刚观察情况时,跟丢了原来的那行火蚁,丢了目标,又没观察个所以然来,差点就两头不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