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周一下午。
中午晴川就在我们三人的小群里询问下午是否要一起去新开的咖啡店看看,在寺回复「没问题」之后,我也打下了。
「好呀,很期待。」
看来今天下午放学后的时间又要在充满咖啡气息的空间内度过了。
提前收好下午需要用到的东西,拿起了手中的纸笔计算着老师黑板上给出的计算题。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将没装什么物品的托特包挂在肩上,小心把压在下方的长发拉出。之后和晴川她们一起出发。
期中考过去了,它唯一给大家留下的阴影,应该就是让学生们变得更加不愿意独行了吧?
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又出现这种考核呢?
光看外表的话,很难想象到晴川和寺会玩的那么好。因为晴川是黑红色的齐肩的中长发,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一凑近就会发现这一特点。但也不会给人不良的既视感,还是以黑色为主。但寺则是那种不会太过惹人瞩目的茶黑发色,应该是那种平时在班里比较安静的性格。
寺的话不少算的那类范畴,不过对照是晴川的话就会这样凸显了。
在去咖啡厅的路上,我们三人在闲聊着。
「唉,放学太早也有个不好的点就是要一直带着伞出门。」
「带着伞应该挺方便的呀,下雨天能挡雨,晴天还能遮阳,一举两得嘛。」
「用起来是很方便啦,可是拿着总觉得很不方便。」
太久的沉默会显得我与她们格格不入,所以我也就着晴川说的带伞不方便展开了回答:
「其实也是啦,要是雨伞湿了的话还得放外面的架子上,这样的话一不小心就会和别的同学拿混了。」
「行之,你简直太懂我了,我也是特别担心这一点。」
说着由美晴川过来了挽着我的手。
一边走在路上,嘴里还在念叨。即使已经有了降温趋势但依旧燥热的太阳被她视为了攻击目标,晴川无力地诉说着:
「你说有没有一种发明让人能够既不用随时拿着,也不会被晒黑呢?」
「唔,晴川说的那种莫不是防晒乳?」
听到寺的话,我和晴川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噗呲,如果光说达成晴川刚才说的那两个条件,那防晒霜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也是啦,但每次出门前要把这样的东西涂满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呢。」
「那也没办法了,只能等着以后是否有某种口服液或是药丸之类的东西,让人能够一次性的解决被晒黑的问题。」
我们就这样一路聊到了咖啡厅的位置上。
六棱坂高学园是全封闭的环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允许离开学园。一定离开学园,学生的学籍就会被自动退档。
它给我们配备了独立的电子设备,这上面也有电话卡,但不管是什么功能都仅限于校内的使用,学生们是无法联系上外界的。
外界也一样,被学园严令禁止与校内学生沟通,也就是说这三年里,学生们对于校外是处于断联的状态。
可以说,这给我提供了足够可靠的环境。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学校里的设施特别齐全,无论是各类娱乐设施像是游泳池,电影院或者是美味的餐厅等等学校里面都有。
基础设施同样齐全到令人安心。
榊原雪和雪代安即使再想把我从里面揪出来也无法用常规的手段,这少在这一年内我是安全的。
而在稳固自身在班级里地位的同时,我还要小心榊原雾朝,她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我的。她像一条蛰伏在冬日里的蛇,一旦春暖花开她一定会给我致命一击,让我彻底远离她的生活。
不过,说起来不觉得挺好笑的嘛?明明是她们的错,为什么却是我被迫承担起这份逃避的责任。
想着这些我和晴川,寺一起进到了咖啡厅里,而迎面而来的是咖啡浓郁的香味。
推开原色的木门,除了扑鼻的咖啡香外,与此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它通体的灰白色调的装修风格,屋内纸灯的暖光漫开,打在矮木桌上给人简约又清新的感觉。
「真不错呢。」
舒适的气氛让我下意识吐出这样的话。
走到前台,抬头点单时才注意到咖啡厅另一端的两名名同学,都是D班的学生。
学园一年级里各班级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进行什么比拼,也因此大家关系相处都还算融洽,没有什么因竞争而产生的冲突。
坐在榻榻米上,晴川先起了这个头,她小声的说道:
「那不是新井君和竹内同学嘛?她们居然也在这里。
我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很快接上了晴川的话茬。
「她们怎么了吗?为什么晴川酱看起来很疑惑的样子。」
「行之,你居然不知道这件事吗?」
听到我的回答,晴川看起来颇为吃惊,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显然也是一副明了的样子。仿佛关于竹内长缨和新井度她们直接发生的事情已经到了众所周知的程度。
倒也没有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程度,很大概率上,晴川要说的事情也是我听说过的事。
即便如此我还是表现出了一副一知半解的样子,期待能从她们口中听到我以往未曾了解过的事情,更多的信息。
作为朋友之间的聊天似乎也是个不错的话题呢。
「听说现在整个D班都听从了她们的管理,」说到这晴川本来就压低的音量变得更小,我不得不凑得更近一些才能听清,「而且还是那种恐怖统治。」
「恐怖统治?」
我所听说的想来也与晴川的无多大差别,那里坐着的她们几人像是霸权般统领着整个D班,原本该是一盘散沙的D班也因为她们的存在变得统一。
我朝离我们不远处的那两人看去,但光从身形来看,那个叫新井度的男生还挺高大的,微微鼓出的制服下想必已经被肌肉给撑起。
而女生竹内长缨,此时正微微颔首,浅浅的微笑着。给人优雅可靠的邻家姐姐的印象。
如果不是现在流言四起,是很难将独裁专政这个词联系在她身上的。
「只有她们两人吗?」
「不,还有另外两个女生,但是……目前没有看到另外两个人。」
「这是怎么知道的呢?」
四人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学年了,但我更好奇为什么大家都会这样认为,想着我的目光不自觉的被竹内长缨吸引去。
接着就是和她对视上了。
对方只是带着轻柔的笑意,我的面部应该还是一贯的表情吧。
总感觉有点心跳加速呀……
晴川和寺都是背对着她们俩人坐的,并不知道我这边发生了什么。
「行之真的不知道啊……」
我将视线移开,重新聚焦到了桌面上。
「哦……啊,寺说的该不会是因为D班同学退学的那件事吧?」
「没错。」
如果是这件事,那现在应该是整个年级都知道了。
听说D把的大部分同学都把「最令人讨厌的同学」这一票投给了D班那名已经退学了的同学。
像是我们的班级一样,有人退学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能让班上那么多人都把票投给了他,那是不是说明这位同学在某方面确实是所大家嫌弃的?
事情却不是这样的。
在看到电脑屏幕上出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是30票,他崩溃的怒吼着,这个声音连在楼下我们班的人都听到了。
「都疯了吗?你们全都疯了吗?为什么要听她的话,她让你们投谁你们就投谁吗?为什么要这样……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吧?为什么要这样……你们都是她养的狗吗?凭什么被退学的人是我……」
说完后,他不顾一切的想冲到竹内长缨身边,却被新井度拦了下来。
D班的其她人都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什么作为。
之后那名同学就离开了这所学校,一直到走之前他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像是他也不知道班上的现象到底是因为什么所致。
这是为什么呢?
「这就不清楚了。」
晴川也很奇怪,弄不清缘由。我才意识到我把心里所想的说了出来。
「这也太夸张了吧?」
「是啊,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有什么把柄在她们身上吗?我第一时间联想到。大家都在D班了,身上肯定没有多少钱,不可能存在金钱贿赂捆绑之类的事情,而且仅靠点数是很容易发生叛变的。要说武力征服的话,为什么在新井度和竹内长缨中,竹内更像是发出命令的那个人。
一般男女生独处都很容易流传出跟恋爱有关的言论,但是两人之间没有让我感受到任何暧昧的气息。
相反新井在竹内身旁反而像是大小姐和保镖。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们的存在就像是什么病毒般的存在,接触过她们的人都会听从她们说的话。
真是不知道哪来的魔力。
在刚才我和竹内长缨对视上后,不时的就能感知到对方朝我看过来的目光,若有若无的。
即便没有再抬头,也捕捉到了对方细微的视线。
我看着店员为我们端上的咖啡。
刚冲好的咖啡在暖光灯的照射下飘起了一缕热气的烟雾,飘升的同时带着拿铁香醇的气味,我在内心里不由得感慨:「真的好香啊。」
听着身旁两人的发言,晴川和寺还在延续着刚刚的话题,声音小得连离她们只有一人近的我都不得不全神贯注在话题上才能听清她们在说什么。
「那这样不就是她们想让谁淘汰就让谁淘汰嘛?」
「真是难以想象呢?班上的同学为什么不反抗呢?」
为什么不反抗呢?现在才半个学期,如果是把柄,能有什么把柄……我小心的吹着咖啡最上层的液体,希望它能快点冷却下来让我喝进嘴里。
期间她们又说了一会关于上次期中考试的内容,我只是时不时的回复,让自己也融入其中。
「话说,上次考试A班居然没有一个人淘汰。」
说到A班我又回过神来听她们的讨论。
「诶?没有一人淘汰嘛?该不会是她们全班人都用点数了吧?」
纱良寺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不可置信。
3000的点数是针对我们班的,而到了A班则是变成了3500点数,能说动全班人同意这件事,不用想我都知道这里面绝对有榊原雾朝的参谋。
「是啊,我在A班有个朋友,她和我说她们全班人都听从了桐谷径的说法,一致花了点数。」
「不可能吧?居然没有一人有异议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现在她们班的人都特别信服榊原雾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