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回到餐厅前，把洛默送的香水放回了自己车上。
因为喝了酒，便和李子瑜在餐厅附近的酒店开了房。
第二天早上醒酒后才一起开车回家。
李子瑜下车前看到了车后座上的香水。
“谁送的啊？”
江屿不想骗李子瑜：“洛默。”
“他不是不来吗？昨晚和你见过？”
“我去买烟的时候。”
“他刚好到附近吗？那你为何不邀请他来餐厅？”
“他不想去。”
李子瑜还有什么想追问的，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不高兴了？”
李子瑜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又克制：“那倒没有，不过你俩这样也不像普通朋友啊。”
“那你还是吃醋了……”
“我只是觉得……如果他还没走出来，你这样吊着他，他也很痛苦。”
“那你……觉得我走出来了吗？”
李子瑜突然搂住了江屿，贴在他耳边说，掷地有声地说：“当然。我们俩相濡以沫这么久了，我知道你的心思全在我这。”
真的吗？
当李子瑜做出这个斩钉截铁的判断时，江屿内心其实在疯狂打鼓。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此刻搂回去的力气里，有几分是给李子瑜的，有几分是在借这个拥抱堵住自己心口那股发酸的涌动。但他还是回抱了李子瑜，仿佛心口不一是他的原罪，而此刻这个拥抱是他唯一能给的歉意。
王桦凡时不时会去练习室看艺人。
别的艺人看见王桦凡来，瞬间都开始拼命表现，只有洛默坐在一旁，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王桦凡过去坐到他身旁，感叹：“洛先生怎么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洛默答道：“是真的很困。”
“那就休息吧，最近感觉有什么收获吗？”
“老师们教的都不错，但是……王总能别叫我洛先生吗？就叫我名字就行。”
王桦凡笑了。他很少听到这么坦率又带点顶撞意味的话。
“行，那就叫你洛默了。”
洛默笑笑：“嗯。”
这一抹浅笑，不知为何勾得王桦凡心里有什么在暗暗骚动。
“那么洛默，晚上有空吗？”
“时间？你不监督我练习的话，应该有吧。”
“我带你去见一个吉他老师吧。”
“老师？行。”
就这样，在王桦凡的牵线搭桥下，洛默又认了个吉他老师——孙老师。
总的来说还是有收获的。玩音乐或许真的能让人忘却烦恼，能暂时盖过洛默脑海里时不时就冒出来的江屿搂着李子瑜跳舞的画面。
而更意想不到的是，洛默终于出了一首单曲——且成绩不错。
从桦凡国际出来时，都有私生饭了。
雅叔不得不经常陪着洛默东奔西走，就像担心自己的孩子被磕着碰着。
即便如此，在一次离开桦凡国际正门的时候，洛默还是被泼了水。
这不是粉丝行为，是同一时期也在打榜的另一歌手的唯粉。
很快这个画面夹杂着各种话题冲上热搜，江屿和沈晓东想不知道都难。
三个人的微信群里，发什么洛默都不回。
其实洛默也不是在回避什么，只是他确实没把这件事当回事。社交媒体不断放大他被泼水那一瞬间的表情，那确实像一头受到惊吓的小鹿。
江屿有些坐不住了，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年轻时洛默还是他男朋友的时候，谁敢对洛默这样，江屿肯定冲上去收拾对方。但现在，他束手无策。
他甚至压不了这热搜。比起热搜更伤人的是评论区还有人问——这人谁啊？随后又一大波跟风点赞。江屿只能在心里默念：此刻的洛默应该还没刷到这些吧。
洛默确实没有看到这些。雅叔想让他避避风头，劝他不要离开工作室。
洛默就用iPad一直看《名侦探柯南》，小助理订外卖都直接给他拿到跟前。
洛默再次拿起手机来，三人群里的微信已经霸屏，沈晓东打了好几个未接，江屿也有两个。
洛默犹豫了一会儿，给江屿打了过去。
江屿看到来电显示后，先是急切地按下接听键，随后又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急躁，缓缓问出：“你没事儿吧？”
“没事啊，看了一天动画片。”
“动画片？”
“嗯。柯南。”
“那——你在哪儿呢？”
“工作室。”
“我看热搜了。”
“我知道。”
“要不然——别干这行了，抛头露面的，免不了要遭受这些。”
“你别管了，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得给晓东回电话了，先挂了。”
洛默说完就挂了。心里嘀咕着江屿还是那么唠叨。
可给沈晓东回完电话后，洛默忽然觉得江屿又没那么唠叨了。
总之回完两个电话，洛默的世界反而变得不安静了。
他闭目养神，听到了门的动静，以为是小助理，张口就说：“怎么又回来了？”
王桦凡接话：“来看看你。”
洛默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坐正，王桦凡就坐到了他身侧，像看小朋友一样看着他：“看你这精神头好像没什么事儿啊。”
洛默平时无拘无束惯了，但在王桦凡既是长辈又是老板的双重身份下，还是有点儿惊慌：“您怎么来了？”
“我今天一直在紧急处理热搜的问题，我要求相关部门一定注意，所以想来问问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
“要不要起诉那个泼水的？最起码要求她在个人社交媒体道歉？”
洛默听后觉得不可思议。刚才那两个铁哥们一通情绪价值，虽然实际也没什么用；而王桦凡开口即直击要害——直奔解决问题的方向。
不过洛默确实不需要，他说：“算了，跟一个小女生计较什么。”
王桦凡说：“我猜你这性格也不会追究。那我说下一个想法。”
洛默认真看着王桦凡，等待着他进一步开口。
“我觉得雅叔这里的阵容不足以保护你，虽然你只跟我们签了唱片约，但我想你是不是应该考虑彻底来桦凡国际。”
这次洛默秒拒：“不了，我跟雅叔混是一种情义，并不全是为了事业。”
“哦？跟我混不能混出新情义吗？”
这句双关的话，洛默没听出来。其实此刻的王桦凡已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洛默只是淡淡说道：“我还是跟雅叔混吧，感谢王总好意。”
王桦凡见洛默雷打不动，便不再提，只是说：“我订了些吃的，马上就到，我们一起吃点儿东西吧。”
这个洛默倒是没拒绝。吃是最简单的事。
王桦凡定的菜都很可口，能看出是花了大价钱叫跑腿外卖来的。
两个人面对面吃着聊着，仿佛外面的一切都和眼前的饭无关。
而江屿就是在这时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他看到了洛默对王桦凡有说有笑，那是一种久违的笑。他其实印象里常常看到的都是洛默的愁容，而洛默这次小火后，他俩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
洛默忽然注意到门外站着的江屿，止住了笑。
王桦凡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头，看到了江屿：“江屿？”
洛默没想到他俩认识，默默看着这一切。
江屿走了进来，对王桦凡笑道：“好久不见，王总。”
“是啊，上次见面还是跟你爸聚餐呢，你现在独当一面了吗？”
“不敢当，瞎混。”
王桦凡这才注意到洛默脸上有一丝不自在，问：“你们是？”
“朋友”。“同学”。
江屿和洛默几乎同一时间说出了答案——看不出任何一丝二人曾是恋人的关系。
王桦凡笑了，“那一起吃吧。”
江屿客气拒绝：“不了，我就是看看我的朋友——洛默。”
江屿特地强调朋友，故意放大疏离感，来掩饰此刻内心翻涌的不爽。
随后他继续说：“现在看没怎么受热搜影响，我就放心了，王总你陪他慢慢吃，他的未来靠你了。”
这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弄得洛默心里一阵烦闷。
而江屿转身走后没多久，洛默的微信震动就此起彼伏起来，像是一直被骚扰。
江屿居然进化出了沈晓东的唠叨模式。
不停地问洛默和王桦凡什么关系，还说一些王桦凡再大几岁就可以当他爸爸之类的话，洛默看后整个人大无语，却没法表现出来——毕竟王桦凡还在自己对面笑眯眯地共进晚餐。
后来江屿还一直发，发着发着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这下，洛默的世界终于又清净了。
江屿没想到洛默真的没再把自己加回来。
江屿懒得在三人群里圈他，怕沈晓东看笑话。
但很快三人就因为肖硕的私人聚会而再次碰面。
肖硕的小型派对很隐蔽，在他郊区别墅院子里办。洛默戴着口罩来，像是想把自己藏进另一个世界。
肖硕家有自己的泳池。洛默来的时候，江屿、李子瑜、沈晓东正在泳池一角站着喝果汁。
沈晓东先看见洛默，一直对他挥手。
江屿脸色突然就沉了，李子瑜看在眼里，却不知江屿在别扭什么。
洛默还算给面子地过来，只不过一来就坐在了沈晓东旁边——那是离江屿最远的位置。
江屿这下彻底郁闷了。而肖硕突然扯着嗓子喊：“江屿、晓东，你俩过来帮着搬一下蛋糕台呗。”
两人应声而去。这一走不要紧，剩下洛默和李子瑜面面相觑。
两个人虽然认识，但真算不上熟。就这样尴尬了一会儿，突然被两个胡闹的小孩在追跑打闹中撞到，两个人竟同时失去重心，跌进了泳池里。
瞬间现场乱作一团。江屿和沈晓东几乎不假思索地跳下去救人。
只不过等各自游到岸边时，江屿怀中抱着李子瑜，沈晓东搂着眼神空洞的洛默——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江屿奋不顾身救李子瑜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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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送餐共食惹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