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5年6月19号】
【昨天遇到了一个中泰混血,在异国他乡遇到中国人的感觉很神奇(半个中国人吧)他答应当我的导游,其实我原本打算个人行的,不过没关系当交个朋友】
【哦对,以防我忘记他】
【他叫Win 临屹】
程路一被闹钟吵醒前的上一秒,正躺在普吉岛沙滩上舒服晒着日光浴。
好巧不巧,他正好梦到有一个看不清脸但能看出人很帅的帅哥朝自己走过来,帅哥手里拿了两个插着吸管的椰子。程路一躺在躺椅上,摘下墨镜,越看这人身影越眼熟。
好像是临屹
“起床,起床,起床,起床”
程路一被惊醒,他盯着民宿天花板缓了缓狂跳不止的心脏,想起自己在哪里。床头柜上的手机还在持续播放傻逼的起床铃声。
男声时大时小,时粗时细,一直重复着起床二字,程路一蹙着眉满脸不耐地伸手摸过去,他摸到手机,动作带着怒意地把闹铃关掉。
这个铃声是他一个朋友趁着程路一喝醉给他录的,朋友录完也没告诉程路一,发现闹钟铃声被更换是在一周后,那时程路一定了早上七点半的闹钟,本来早起就烦,一大早还要被难听的噪音吵醒,程路一当天工作全程脸色都不是很好。
小助理胆战心惊地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直到工作结束才敢问程路一今天是不是不高兴。
程路一闻言挺懵的,说一般般,问小助理怎么这么说。
“你的脸色很差。”
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程路一下意识解锁手机查看最新消息。微信除了朋友圈的消息以外很安静,没人给程路一发消息。
程路一强迫症似的把朋友圈消息红点给点掉,退出后台时发现Line有消息。
是临屹上午九点给程路一发的,对方怕程路一看不懂,特地翻译成了中文。
[Win临屹]:醒了吗
[Win临屹]:你起床之后给我发消息,我过去找你
[Win临屹]:(^-^)你应该可以收到我的消息吧
程路一瞥了眼左上角的时间,中午十一点五十九分,差一分钟十二点。
想到临屹可能等程路一回复等了很久,程路一连忙给他回过去。
[&1]:抱歉我刚醒
[&1]:你吃午饭了吗,没有的话你过来找我,我请你吃
程路一坐在床上等了五分钟没等到临屹的回复,他把手机随手丢到一边堆在一起的被子上,翻身下床走到浴室洗漱。
程路一洗漱完出来,临屹还是没有回复他,程路一沉默片刻,思考临屹会不会因为他的迟到而生气,但两人昨晚只约定好睡到自然醒再按照计划去郑王庙。
临屹应该也不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人。
程路一摸不着头脑,他去了一趟走廊尽头的洗衣间,把自己睡前洗干净烘干的衣服拿回来,回房间前路过楼梯口,程路一听到楼下有交谈声。
程路一收回注意力回到房间把行李箱收拾好,他背上斜挎包拉着行李离开前,大致扫了眼房间,除了被褥凌乱以外,房间还是和程路一刚进门时一样。
这个民宿只是一个临时的落脚点,程路一只定了一个晚上。他今天要带着行李箱去湄南河附近的酒店过夜,酒店已经订好,程路一需要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下才能去郑王庙。
程路一拖着行李从房间出来时看了看Line,临屹已经回复了他的消息,回复简洁明了,让程路一下楼。
程路一拎着箱子从木制楼梯上下来,方才听到的声音更清晰了些。
一个是前台小姐姐的声音,另一个则是临屹。
临屹语气听上去心情不错,说话时带着笑意。程路一听见临屹说着泰语,语速挺快的,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程路一听不懂的话。
程路一从那几句话里寻到了自己稍微能听懂一点的词。
“挺好的”和“真的吗”。
临屹坐在一楼大厅餐厅的座位上,右手托着下巴和前台聊天。
他不知听到了什么,朝着前台小姐姐笑了一下,眼睛笑得弯起来。
程路一拎行李下楼的动静有点大,乒乒乓乓的想不注意到都难。临屹听见动静扭头往楼梯上看过来,眼里笑意未消。
那双眼睛眼尾略微上挑,带着一丝丝媚态。不太冷漠看人的时候会误会成勾引。临屹的长相其实挺风流的,看上去像一个混迹情场的渣男,加上他说话做事都很贴心,更加像一位情场老手。
一个看上去很海王的暖男。
这是程路一暂时对临屹的评价。
对方看见程路一下来,抬起撑着下巴的那只右手,在空中朝程路一勾了勾。
“Morning”程路一和临屹打了声招呼,走下最后一节台阶。
“早上好,昨晚睡得怎么样?”临屹站起来走到程路一面前问。
楼梯口距离前台很近,就在前台右手边。程路一的余光扫到前台小姐姐正往他们的方向看,好奇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Win,谁啊?”前台知道程路一是中国人,以为程路一听不懂泰语,便毫不避讳地问临屹。
不巧,谁啊这两个字,程路一刚好能听懂。
他的视线从前台移回临屹身上,看热闹似的想看看临屹会怎么介绍自己。
他紧紧盯着临屹,和临屹四目相对,程路一挑了挑眉,示意临屹回答。
临屹的眼睛不动分毫,始终看着程路一。
他没扭头,面向程路一笑道:“????????????”
朋友,临屹说的是朋友
程路一挪开眼睛,不说话了。
临屹也没再说别的,没理前台的调侃,问程路一:“一起吃午餐吗?”
程路一点点头,拉着箱子走到前台办理退房。临屹跟在他的身边,在程路一办理退房的时候侧身靠着前台,他抱着胳膊看了程路一半晌,等程路一办完退房看他。
“没睡好吗?你好像有黑眼圈。”临屹问他。
程路一说有点认床,继而主动问临屹午餐吃什么。临屹娴熟地从程路一手里接过行李箱,他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程路一跟在他身后说他自己来就行。
程路一第一次被男生这么贴心的照顾,受宠若惊的同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
程路一对这种情感很陌生,从前从没遇到过。
临屹带着程路一饶了一条路,那条路不用经过那条长梯,走了两分钟就走出了巷子。
巷子口停着一台白色的小型SUV,车型流畅,很适合临屹。
临屹替程路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先让程路一上车,车门被关上,程路一隔着车窗一路看着临屹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抬起来放进去。
在临屹回到驾驶室前,程路一收回目光观察车内装饰。
临屹的车上有一股淡淡的椰子味,这股味道特别清爽,闻上去不会让程路一头晕。
棕白色的内饰很温柔,车内没有多余摆件,程路一偷偷看了一圈,只在车门边的杯架里找到一个散发着椰香的车载固体香薰。
主驾驶的车门拉开,临屹俯身坐进来,他顺着程路一的视线望过去。
“那是我妈妈送我的香薰。”临屹启动车子,随口和程路一解释香薰的由来。
程路一夸赞道:“很清爽的味道,很好闻。”
“谢谢,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临屹表情无奈,提醒程路一:“酒店地址你没告诉我。”
经过临屹的提醒,程路一不好意思的反应过来,和临屹道了声歉,从裤子口袋里翻出手机点开和临屹的聊天框,把酒店的定位发给他。
“没关系。”
车内陷入诡异的安静,临屹静静开着车,程路一低头玩手机。
程路一的心思不在手机上,他点开手机备忘录,看自己起床后写的留言。
视野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临屹打开下载好的音乐。
这是一首英文小甜歌,歌手腔调慵懒温柔,音乐开头便是一段特别浪漫的歌词。
When the world comes crashing down
当世界轰然崩塌
I’ll take you to the moon
我会带你去往月球
程路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他把这首歌听到过半,越听越觉得好听。
程路一很少听这种风格轻快浪漫的小甜歌,他比较喜欢那种听上去容易emo的音乐。当然,程路一不是因为非主流强行让自己陷入伤感情绪,他单纯觉得苦情歌的旋律大部分都很好听。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娜拉ja。”程路一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临屹。
“《Cotton Candy Clouds》”
临屹听程路一夸这首歌可爱,和他一起笑了一下:“是挺可爱的。”
临屹从主副驾驶中间的置物箱里翻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一盒薄荷糖,他右手控制方向盘,左手将装有薄荷糖的铁盒举在半空中,问程路一:“吃吗?”
程路一把薄荷糖铁盒接过来,手指用力顶开盖子,倒了两颗薄荷糖出来吃掉。
茉莉味的薄荷糖特别清甜,花草香带着丝丝凉意充斥着口腔。
“方便喂我一颗吗?”临屹问完,微微张开嘴巴。
程路一听话的又倒出来两颗,他把翻盖铁盒的盖子盖上,先捏了一小颗薄荷糖递到临屹唇边。
临屹张嘴用牙齿轻轻咬住半颗薄荷糖,确认程路一收回手,这才用舌头将齿间的薄荷糖撩进嘴里。
甜甜的味道刚裹上来,程路一又递过来剩下的那一颗。
“你很着急吗?”临屹说完,程路一愣了,正准备直起身,程路一被临屹一把抓住手腕。
两人本就因为喂糖的动作靠的有点近,此时因为临屹突如其来的动作,二人之间更近了。
两人面对面,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呼吸。
他们两个人都一样,呼吸间,说话间,呼气之间都有同一种茉莉薄荷糖的味道。
好像接吻。
临屹迅速收回身体,抓着程路一的手却没放开,他将程路一的手抓过来把糖吃掉,正直的继续开车。
临屹把糖吃掉就松手了,程路一沉默着收回手,又倒了一颗糖含在嘴里,后槽牙把糖嚼碎。
程路一偷偷打开手机导航,看他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酒店,屏幕画面显示还有一公里。
“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饭?”临屹忽然开口。
“我还好,你饿吗?”程路一语气僵硬,没从刚刚的暧昧互动回过神来。
他的心脏还是有些快。
“我也还好。”
二人到达酒店,程路一上楼放行李,临屹独自坐在入户厅沙发上等他。
等程路一下楼,他又看见临屹在和别人闲聊。
这一次,临屹表情淡淡的,偶尔回应两句,看上去像是被对方强行拉着搭讪。
程路一走到他们面前,出声打断二人的交谈:“我们可以走了吗,我好饿。”
临屹和那个搭讪的男生同时怔住,临屹反应很快地站起来,和对方打了声招呼,带着程路一回到车上。
两人一上车,临屹启动车子,没着急开出去。
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意无意的轻轻敲着方向盘。临屹转头看程路一,有点调侃:“不是还不是很饿吗?”
程路一淡淡道:“现在饿了。”
临屹又笑了下,问程路一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程路一说他也不知道,又问临屹有什么推荐的餐厅。
“来泰国当然要吃泰国菜。”SUV开出一段距离,临屹问:“你喜欢吃甜的吗?”
程路一说喜欢。
“泰国有芒果糯米饭,你应该会喜欢。”
临屹带程路一去了一家比较有名的泰国菜餐厅,这家餐厅程路一在做攻略的时候有刷到过推荐,他记得自己当时想着先收藏到最后一起放进攻略计划里,但他好像忘记点赞收藏了,当他看完一堆帖子再想找那条推荐帖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
临屹应该来吃过很多次,一进门,临屹对着服务员说了两句话,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一个靠墙的角落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性很强,聊天也不用担心被别人听到,程路一很喜欢这个位置。
面对面落座,临屹把菜单本推到程路一面前,程路一翻开看了半天,上面都是他看不懂的泰文,这么大的店也没个英文翻译,好在每道菜旁都有菜品图片,程路一靠配图选菜。
“你有想吃的吗,你对泰餐比较熟悉,要不你来点?”程路一选择困难症犯了,把菜单推回去。
“你是老板你请客,让我来点会不会不太合适。”临屹嘴上这么说,动作也没落程路一的面子,他打开菜单敷衍的翻了两下,边看边说:“吃芒果糯米饭吧。”
程路一觉得是临屹自己也想吃,借着给程路一推荐为借口来吃自己想吃的。
“你点吧,还有别的吗?”程路一撑着下巴看他翻菜单的样子。
临屹垂着眼,拿着菜单的手指又细又长。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色椰树印花衬衫,脖子上戴了一条细链。
“你们泰国人都喜欢穿衬衫吗?”程路一突然问。
临屹抬头瞅他一眼,又低下头,随口道:“应该还好吧,还是要看去哪里,室内一般穿的比较少,”临屹合上菜单,招呼服务员过来,期间补充一句:“室内空调开的大。”
程路一没打算参与进点菜里,一直坐在对面一声不吭地看着临屹用泰语和服务员交涉。
等服务员拿着记好的单子离开,临屹弯腰从桌边的小推车里拿出来一个塑料透明小盆子。
临屹把程路一面前的碗碟拖过来,用桌上的热水壶烫了一遍碗筷,动作熟练到像他每次吃饭前都会这么做。
程路一愣了,吃饭前烫碗筷是广东人的习惯,临屹一个土生土长的中泰混血怎么也会这么干。
“你怎么……”
“哦,我妈妈是中国广东人,她从小教我吃饭前把碗筷烫一次,更干净一点。”临屹解释,“而且这家店也是广东人开的,他们有给来旅游的客人准备倒水的盆。”
难怪
这也太巧了
“我们好有缘分,我也是广东人。”程路一说。
临屹把洗好的碗筷还给程路一,用泰语说“真的”。
说到缘分,临屹也觉得他和程路一很有缘。他不住在程路一住的民宿那片区域,他家距离那个民宿有十分多钟的路程,昨天他去巷子里找朋友取点东西,正好碰到程路一被打劫。
油然而生的正义感促使临屹上前施救。
临屹青春期有点叛逆,经常和朋友在曼谷到处玩,算个混混。但不是那种会抽烟喝酒约人还打劫的那种社会人,单纯交友范围大有时候逃课上网打篮球,无所事事到处溜达。
昨天打劫程路一的人临屹正好认识,之前一起在饭局上吃过饭,临屹和那个混混的老大是高中同学,那混混给临屹面子才走的。
临屹当天送完程路一回民宿,有一瞬间感慨自己青春期的叛逆,不然他哪有这人脉帮程路一,没准还会和程路一一起被抢。
高中的临屹要是知道自己的一时叛逆能够帮到一个外国游客,应该会自豪一会。
吃饭过程中程路一和临屹闲聊,他对临屹的职业还挺好奇的,毕竟现在哪个成年人不工作跑来给外国游客当导游。临屹毫不犹豫的答应速度让程路一更加好奇。
所以他在餐桌上问了一下。
“我没什么正经工作,家里是开店的,”临屹想了半分钟,从词汇量里搜刮出他想说的词:“那个叫什么来着……用中国话来说,应该叫地陪。”
“我一个月会接几单,工作内容就是陪客人到处玩给他们拍拍照片。”
“不像导游那么专业,性质和导游差不多。”
大多数游客都喜欢花钱找一个长得好看的本地人当地陪。
当然,临屹干的是正经地陪,没有其他危险服务。
程路一原本打算下午去郑王庙,他们吃完饭是中午一点多,头顶烈阳高照,沥青路被阳光晒的滚烫。
程路一和临屹从餐厅出来,街道上没什么人,周围的店铺几乎都关门午休,程路一站在路边的遮阳棚底下,他盯着脚下不远处的阴影交界线,不是很想迈出这一步。
临屹插兜站在程路一身边,手里拿了一杯加冰的泰奶绿。临屹的手动一下,杯中的冰块撞击到一起,发出声响。
临屹把杯子递给程路一,杯壁上的薄雾在他手心里化成水珠,沾湿了掌心。
“要不要先回去休息,等下午四点多再去?”临屹见程路一面露难色,主动提议。
外头太阳这么大,即使站在阴凉处还是感觉被湿热的风裹着,程路一后背出了点汗,衣服布料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
程路一热的头脑发晕,反应了一会临屹的话,拿过奶茶点头应下。
他就着吸管喝了口冰凉的奶茶,感觉缓过来了点。
临屹的车停在太阳底下,他让程路一在这里等他把车开过来,程路一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地方,选择长痛不如短痛,和临屹一起去停车点。
程路一的皮肤在太阳底下白到发光,因为出汗,他额角的刘海被汗湿,有几缕贴在额头上。程路一抬起胳膊,把刘海随手撩起,随着他的动作,临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很干净的玫瑰花味洗衣粉的味道。
程路一的刘海被他撩上去,临屹得以看清他的五官。
程路一的头发有一点点长,发质细软,平时他略长的头发不怎么会扎起来,临屹也没有盯着他看的习惯,除了早上那个朋友身份认证时以及喂糖的时候,临屹近距离观察过程路一的五官。
下颌线条利落,鼻子比较翘,有一点点微微凸起的驼峰,嘴巴又粉又嫩,程路一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有两个小梨涡,特别漂亮。
临屹侧过头,不再看他。
临屹送程路一回了酒店,他为了方便,在程路一住的酒店里开了一间钟点房。
下午四点多近五点,临屹敲开了程路一的房门。
程路一已经起床收拾整齐,头发被扎成半扎发,一侧刘海被别再耳后。
程路一侧身将临屹迎进门,临屹敲门前没想过要进来,但程路一给他让了道,他迈步进来。
房间床上的被子有一半堆在一起,床头柜上有一个黑色的数码相机。
程路一走过去将相机收起来放进斜挎包里,背上包和临屹出门。
程路一说想坐湄南河的渡船,临屹把车停到了河对岸,程路一买了两张通往湄南河西岸的船票,上船时,临屹主动伸手拉了程路一一把,两人一起找了位置坐下。
程路一刚坐下来就迫不及待地拿出相机,他低头调试合适的参数。程路一调完,举起相机对准河对岸的郑王庙,尖塔高耸,橙黄色的夕阳落在尖塔上。
程路一找好角度拍了几张,临屹等程路一拍完,开口问他。
“如果雇你当我的摄影师,要多少钱一天?”
临屹声音很轻,差点被渡船的运作声盖住,程路一离他很近,还是听到了。
“不要钱,我可以当你的专属摄影师。”
程路一扭过头,浅褐色的瞳孔望向临屹,他弯弯眼睛,笑得狡黠:“但是你要在这几天里把摄影师照顾好。”
“怎么算照顾好?”临屹问。
“耐心等我拍照。”
咔嚓
面前的程路一举起相机,动作迅速的拍了一张临屹的眼部特写。
照片没有对焦上,有点糊,画面重影。
那双眼睛平静地像湄南河的河水,透过相机的镜头,静静看着相机后的程路一。
程路一抬头,看向那只眼睛的主人。
临屹眼里映出湄南河的影子。
还有和他面对面对视的程路一。
一阵大风刮过,带着湿气的风吹乱了程路一的长发。
隔着发丝,临屹的脸被挡了大半。
“拍多久都行。”
二人乘坐渡船来到郑王庙身处的湄南河西岸。
程路一走近了才看清佛塔上密密麻麻的的精美雕刻,若不凑近看,程路一会以为郑王庙是用一座座雕塑堆砌起来的。
程路一拍了很多照片,他想用相机把所有佛塔都记录下来,精致的雕花拍都拍不完。
程路一拉着临屹找到网上推荐的摄影机位,那个位置可以把整座高耸的佛塔拍下来。他架好机位,佛塔后的晚霞呈现出深橙色,混着靛蓝和几抹金黄。
快门声和临屹的声音同时响起。
咔嚓——
“美吗?”
临屹是用泰语问的,程路一听懂了,朝他看过去,同样用泰文回答临屹。
“suay”
“特别漂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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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Day 2 郑王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