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 won by 立海大，0-3。”
趁着换边的时候，仁王拖拖踏踏地跟在柳生后面回到立海的球员席喝了两口水。汗水沾染了他的头发，显得整个人都蔫哒哒的。
“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幸村将毛巾递给两人，却也不忘对仁王打趣，“怎么现在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puri~”仁王仅仅是给出了一句狐狸语作为回复。
“可能是因为要换场地，所以仁王君才不开心吧，”柳生一边整理着护腕，一边一本正经地回复着，“毕竟另一边面对着太阳。”
事实上，日光给比赛造成的影响小之又小，毕竟正值盛夏，七月日光的热度也不是能靠朝向不同所能规避的。柳生也并不确定仁王又是因为什么而影响了心情，毕竟“狐狸”这种生物在想什么实在是很难猜。
“没什么，不过太阳的确是有些大了，”仁王将毛巾覆盖在脑袋上，遮住了大半张脸，“那就早点结束比赛吧。”
“哦，很有气势嘛。”幸村笑眯眯的，对于这种发言他向来都是很支持，“按照你的想法来就行了，雅治。”
如果不是幸村正在说话的话，真田高低要给仁王来一句“真是太松懈了”。而幸村这种堪称和颜悦色的态度，对于立海大网球部的人来说，才更是需要警惕对待的。但收到这话的人是仁王的话，那么又需要重新考量了。
需要怎么理解是仁王的事情，不过大家一致认为，幸村大概真的是让仁王自行安排就好。继续表演也好，为比赛画上句号也行，他们都是台下的观众，注视着欺诈师的演出。
不过不得承认的是，幸村对仁王的态度一直有些过于放纵了——从仁王最初加入网球部起。
或许是因为仁王是幸村从俱乐部中邀请来的——这何尝不是一份由部长亲自考核而来的认可。现在网球部的正选是由二三年级组成的，也就是说，除了极少部分人还不在的时候，大家都是眼见着仁王刚入部就被按照准正选的规格来对待。
他从最初就是特别的，后面也一直是特别的——自行负责的训练单，被默许的早退，从别的社团挖过来的搭档，甚至是在比赛场上固定的双打位置。
就算仁王真的实力优秀，任谁来都要说一声幸村实属溺爱。君不见，就连毛利寿三郎都是要苦哈哈地被柳抓来训练的吗。
并非没有疑问，只是有实力的未曾提出过质疑，毛利甚至快跟仁王打成一片了；而立海大信服强者为尊，他们这群人，说句让人难过的——不管是仁王还是幸村，单打还是双打，剩下的都打不过。
这实在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为仁王在立海大看似可以无法无天的地位。
而在幸村看来，他只是信任着他的部员。
是部员，是同伴，是对手，更是同行者，他注视着、期待着他一点一点的，在网球上飞快的进步。
重新站在网球场上的仁王握紧了球拍，可当人抬眼的时候，展露出的却是另一副样子——冰帝的区域上传来了几声惊呼，许多人不自觉的用手抓住了栏杆；而立海大的众人则是见怪不怪的模样，只有柳默默合上了他的笔记本。
观众席上倒是发出了阵阵切切私语，大概是因为这是网球比赛而非魔术表演而大为震惊。
国中生的网球比赛一直不是很热门，学生网球中，有条件的会更愿意去看高中生的那种观赏性更高的比赛，相较于前几天，决赛的观众人数已经多了不少。可现在他们显然已经回了票钱，毕竟“大变活人”这样的戏码，怎么说也是少见的。
足够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在立海大的休息区里，有着一个跟在赛场上闭着眼的人看似一模一样的存在。就算得到了迹部“小心立海大的仁王雅治”的指令的忍足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小心法，眨眼间变换成另一个人的打法实在是神奇。
可他还没来得里多感叹，对方发球就已经来到他的半场，跟他的球拍擦过。
“15-0”
数据网球是在收集好数据之后依靠精密计算的网球，如果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很难掌握这一种网球方式，可以说入门难精通也不简单。
可就算掌握着数据网球的柳本人，也拿不准仁王此时幻影的柳莲二用着的是名副其实的数据网球还是只是依靠其他途径模拟出数据网球的效果。
起码结果上一般无二，“柳”在赛场上给出了宣告。
“打向左边的概率是76.2%”、“这一球是平击球”、“右边”……
幸村好奇的看向柳，询问他对仁王所给出数据的看法。在网球部，仁王幻影次数最多的肯定是真田，毕竟不管是逗切原还是真田本人，效果都是极好的。而平日的练习，可能是为了和柳生培养默契，也不常见仁王用幻影和柳生搭档。
好奇的丸井曾得到“用幻影搭档不如直接让柳生找本人，刚好体验不同的打法嘛”的答复，丸井撇撇嘴，好吧，毕竟是仁王的绝招，他说了算。
对对手的行动做出预测，为队友指明方向，就像柳双打比赛时所做的那样，数据网球是更能够在双打中发挥优势的那一类网球。而幻影出的“柳”看上去跟柳会做的行为一般无二。
“我不能确定雅治跟我收集的数据是不是一样的，”柳顿了顿，这种默认仁王收集了数据的想法显然已经掉进了坑里，柳他很快将它否认，“不，那不是数据网球。”
“不管幻影成谁，这是双打，”像是终于理清了思路，柳松开了一直按在被合上的笔记本上的手，“雅治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
“不管幻影成谁，他和比吕士搭档的效果才是最好的。”柳不自觉的想起了他找仁王的那个下午，晚风轻轻的，他得以看见欺诈师的决心，以及双打上存在的羁绊。
因为小伙伴的关系，柳做了很多关于精神力的研究，最终却只能头疼案例实在太少——可眼下最重要的却不止是精神力，“这是双打比赛，可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仁王身上。”
人们都在关注幻影的“柳”，在关心“预告”是否准确，疑惑幻影能达到多少本人的实力。转移视线，不管是在魔术中，还是在赛场上，都是很好用的小技巧，不是吗？
仁王大可以打上一局的零式发球，对于发球需要等待网球弹起的规则，近乎弹起为零的发球对于多数的国中生是无解的存在。可那也太没意思了，他觉得他对双打还是有点追求的。
不管幻影成柳还是真田，仁王都无所谓，现在场上在打双打的只会是仁王，用的更多的是属于仁王雅治的处理方法——临时更换“搭档”的话对现在的柳生未免太不人道。只是如果要让仁王顶着真田的脸出现在双打的比赛上，他觉得自己的一些美好品德会消失。
对面是拥有“三千绝技”的冰帝天才，但如果只是这个名头，拥有幻影的仁王是不会上心的，招式的本质不过是五维的运用，而仁王现在的技术，只要他想，就算真有三千也是能复刻的。
忍足或许在洞察人心上有一把好手，可以对面是玩得就是心眼的欺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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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 won by 立海大，6-0。”
立海大的观众席上传来欢呼，五局三胜的规则下，拿下两局双打显然已经将赛点提前，也难怪网协后来把规则改了又改。
立海大的口号声再次响起，甚至盖过了冰帝的，不只是应援鼓舞选手，比赛的输赢也会影响士气。
“输的太难看了，忍足、向日。”迹部脸上还是那副骄傲的样子，“自己去跟监督领罚。”
“嗨——”
冰帝的部长伴着单打三准备的通知声入场，他轻轻点上脸上的泪痣，昂首发出了疑问：“怎么，还要本大爷教你们怎么做吗？”
“冰帝”声霎时传响，又在少年抬手时寂灭，只留清脆的响指声。迹部甩下了他的外套，宣告他的发言。
“胜者是本大爷！”
比起看着热闹甚至脸上若有所思的幸村，真田惯是看不过这些东西的，他走上了赛场，“哼，花里胡哨。”
立海的皇帝对上了冰帝的帝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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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恶作剧x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