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消毒水可不算好闻。
虽然切原对于难得的周末还要来医院表示抗议，但很快就被柳镇压了，是的，柳而非真田。手握部门财政大权的柳对体检这类支出没什么异议，或者说，早该这么干了。
只是总少不了对经费的唉声叹气。
“往好处想，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就快要到了，我们明年经费还能涨呢。”幸村对此持乐观态度。
就有些头疼的看着好友，“那只能希望学校和学生会大方一点了。”
切原是破例，好吧，按规章算是从准正选的名额参加这次体检的。一年生就切原看的过眼的情况下，准正选也没几个了。
尤其是学弟这一看就是有病(？)，咳，有情况需要体检的情况下。
等到柳把从医院拿到的报告带到部活室里，新一轮的头疼要开始了，他又有新的菜单要安排了。为什么他跟食堂阿姨一样？
有情况的人也太多了，不说丸井的高血糖，仁王的低血糖，真田的维生素摄入不足了，毛利前辈要补钙，而切原血压高的让柳成功翻出他家长的电话，沟通情况了。
这么看来，还是幸村，柳，柳生比较健康。
仁王拿着幸村的单子，里面的指标很漂亮，除了仁王，论谁也想象不出这人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而一边的真田则是压着切原要他保证控制好血压。
“这东西怎么保证啊，部活室备一个血压仪，真田你没事也去测测吧，”仁王听着有些烦，不过他跟真田不对头也不是一两天了，“有狂躁症的话，去心理科看看吧。”
真田黑着脸，他不至于听不出仁王话里的意思，“仁王，你什么毛病？”
场面安静了一会，切原大概认为自己是罪魁祸首，期期艾艾地说：“前辈们……我会注意的！你们别吵架啊啊——”
幸村出来打圆场，“好了，你们总不能让学弟担心吧？还是说，要把你们送回医院去再组织一次心理疏导？”
“我相信你不是认真的吧，部长，”仁王卖好似的眨眨眼，“柳会哭的。”
被点名的柳不接话茬，只是看着幸村建议道：“如果需要的话也是明年才能安排了，剩下的经费还要预留全国大赛的食宿。”
“不过在此之前，”柳睁开了眼看着真田和仁王，这次争端只是平日他们争吵的小小缩影罢了，可大可小，不过，的确不能让小孩看笑话不是吗，“弦一郎？雅治？握握手？”
这下仁王的脸也臭了。
切原在幸村，柳，仁王身上留下了崇敬的目光，不管是镇压大局的幸村部长，解决纷争敢让仁王前辈和真田副部长握手的柳前辈，还是为了自己说话(？)和真田争吵，最后又胆敢一脸严肃跟真田副部长握手的仁王前辈。
切原：真是太酷啦。
仁王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真田握手，这的确只是可大可小的纷争罢了，他还有跟真田吵得更上头的时候呢——只不过他现在的确，情绪不高。
他撇着最握上了真田的手，真田手上有常年握剑和网球留下的茧子，然后仁王触电似的浅握一下就抽手了，只留下一句含含糊糊的，只能被真田听清的“抱歉”。
这下不自在的成了真田，搞的跟他斤斤计较又不知悔改一样，等到他听清仁王的话，从愣神中抬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仁王早就已经离他三尺远，跟着旁边的柳生谈论着什么。
真田他，不自在极了。
他有些求助似的看向幸村，幸村不解，只是当他不好意思，“怎么了？”
“没什么。”真田拉下帽子闷身闷气的说，“是我过激了，仁王他可能没什么别的意思。”
幸村……幸村从没想过握手的效果有这么好，这是给弦一郎感化了？
他有些开心，“到是难得听到你为雅治说话。”
真田：都说了他已经很不自在了！
俗话说得好，只要别人尴尬，自己就不尴尬了。仁王蔫蔫地搭着柳生的肩，试图假装因为真田的黑脸黑帽子而看不清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果然还是跟真田不对付，不管是这个还是之前。
仁王已经很少想起上辈子了，他短短的上辈子跟现在的经历重合太多，新的初识慢慢覆盖旧的，他会遇见越来越多的人，再与之前不熟识的人相交。
在同样的立海大天台的夕阳下，他记不起是否有过同样的这样的一天，就像他不清楚所谓的过去是否是独属于他的妄想。
他原本已经完成了他的谢幕了。
他原本已经放弃网球了。
但是他的左臂康健，因为“幻影”所累积的情绪在世界的环游中消散了不少。
但是他将去往神奈川，而神奈川有立海大。
他期盼着一场相遇，又因此惶恐着，遗憾着——明明周围都是伙伴，但他却找不见老朋友了。
他的床头原本该放着还没看完的阿加莎的小说，橱柜里收藏着雷诺阿的画册，真田的书法被他压箱底，柳曾经给出的训练单摞了厚厚一打跟他的旧课本放在一起，桌子的抽屉里塞着过时的旧游戏机。
而现在，他书桌上只有一套还没送出去的，跟之前那一套不一样的队友娃娃。
不管这算无病呻吟还是多愁善感，仁王有时候觉得如果是幸村重活一回的话，说不定会坚定地向前去。
但那也太痛苦了。
仁王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一个旁观者，看着时间流淌，熟悉的人徜徉在时间里，长成熟悉的样子。
但是，但是。
等到时间到了，幸村一定会生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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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放其他没问题的去训练了，剩下的问题部员他打算一个个谈过来。仁王痛失人形拐杖，并开始坐在座位上发呆。
丸井用胳膊杵了杵仁王，在得到仁王疑惑的眼神的时候，悄咪咪地掏出了他私藏的水果糖——就在刚才柳已经要求他严格管控零食了，但还是有几颗糖幸免于难。
他还试图向就证明蛋糕是他赛前补充体力的方式，被柳以现在没有在比赛的理由驳回，又得到了可以用香蕉代替蛋糕，调整训练菜单着重针对体力不足的建议。
争论过后，丸井觉得他需要甜食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可惜甜食被管控了。然后他将羡慕的目光投向了还没有轮到被柳谈话，并且低血糖的仁王。
太可怕了，柳连真田也不放过。丸井怀疑，就算幸村有高血糖，柳也会去管控对方的零食的。
呸呸，幸村没有高血糖。
总而言之，丸井文太很惆怅。
很惆怅的丸井向低血糖人士分享了他的水果糖，并悄咪咪地自己吃了一颗。
他嘟嘟囔囔的，“真好啊，臭狐狸你吃甜食就没人管。”
仁王把接过的糖果放进了口袋——他怀疑糖果是网球部最多的东西了，就算是真田，你也能惊恐地看着他从网球包里掏出两颗糖并生硬地说是他侄子塞进来的。
“起码你高血糖现在还能控制，只是指标超了一点，”仁王倒是不怎么在意，如果指标再高点，丸井就该单看糖就该眼睛发绿了——网球部也不缺这么一个给仁王塞糖的了，“就当控制体重了，说不定能跳的高一点。”
“什么嘛，我那明明都是肌肉，肌肉，”丸井不满，“你自己还不注意点，低血糖很难受的，就你那样，明明比我的问题严重。”
仁王又不说话了。
只是没有胃口又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等轮到仁王走到柳面前接过自己的定制食谱的时候就觉得更没有胃口了。
柳轻轻的叹气，他不可能一直盯着一个人吃了没，也不能保证一个人会不会按照他给出的建议用餐，“雅治，很不爱吃饭吗？”
“还行？”他觉得他当初还是有好好吃饭的，只不过后来他越来越觉得吃饭是一件麻烦事。
柳有些无奈，“不跟着食谱吃也没关系，但是，三餐规律好吗？”
仁王草草比了个“OK”就算是结束了这次谈话。
“辛苦啦，参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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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恶作剧x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