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人生计划手册 > 第13章 第 13 章

第13章 第 13 章

“嗯……”郁正惟依旧那么沉默,他坐在窗边,撑着脑袋,默默地看着外边狂风肆虐。窗外的天是灰色的,灰白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再配上那张因为没睡好而略显苍白的脸,看上去好似大病了一场。

“啧……”季楠鲤这会儿看不下去了,他仔细打量打量,越打量越不得劲儿,于是把椅子挪到郁正惟边上去,“这几天你是咋了?怎么这么憔悴呢?整得跟我虐待你了一样……”

“……”郁正惟没有说话。

“哎!你给哥说说呗?”季楠鲤又凑近了些,“惟惟,是不是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了?”

郁正惟转过头,盯着面前的脸,看到那深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的憔悴的自己。他轻轻摇了摇头,表情依旧冷淡,几缕黑发散在额前,随着摇头的动作也跟着晃了晃。盯了几秒后,他又移开了目光,眼里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仍是与方才一样,淡淡的。

季楠鲤见他一言不发,便叹了口气,搂过他的肩,一下一下地拍着:“算了,没事,你不想说就别说了,看你怪难受的……等你什么时候想说出来了,我来听听,哥给你当听者。”

郁正惟没动。

“……别怕,有事还有我们呢!天塌了我们都能给你顶着!”季楠鲤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或许是可信任的人呢?嗯?”

郁正惟听了这些话,眸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怔怔地看向季楠鲤,脸上露出鲜少出现的情绪。

也许确实是有些累了。

他脸上的情绪不再像那晚海边的那一个浅浅的笑转瞬即逝,它清清楚楚地印在季楠鲤的心中。

暗黑的双眸中自由大浪翻涌。

季楠鲤终是明白过来,不是没有情绪,不过是没表现出来。

傍晚的时候,风更大了,吹得窗户“哐哐”响,狂风怒吼着扑向门窗,发出“砰砰”声。宿舍里没开灯,视线里尽是昏暗。

耳边风声依旧,郁正惟的眼皮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他从大床上坐起来,这是郁家老宅中,他自己的房间。房间昏暗,没有开灯。窗帘紧紧拉着,看不清窗外的景。

郁正惟下床,赤着脚走在地毯上,走到关着的房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冰冰凉凉的。

“吱呀”郁正惟推开房间门,忽然身后的窗外闪了一下,紧接着雷声巨震,下起瓢泼大雨,雨水争先恐后地砸向玻璃,凶猛得像只巨兽。房间外也很昏暗,没有开灯,也没有人,只有雨声肆行暴虐。

郁正惟顺着记忆中的路径,穿过走廊,缓缓走下楼梯。一楼的大厅也没有人,整栋房子都空空荡荡,没有灯光,没有人迹。

静得出奇,除了那肆意妄为的雨声。

他记得这房子里好像有个禁地,父亲从来都不让他靠近,只要他靠近半步,父亲便会突然出现,拎着他把他丢到禁闭室,罚他关禁闭,一关关上一天,没吃没喝。禁闭室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虚无的,无尽的黑暗把他吞噬。他只能紧紧缩在角落,背紧贴着墙。

现在家里似乎没有人,郁正惟悄悄摸到那个神秘的楼梯口,那下面好像有一丝丝光亮。索性家里到处都铺了地毯,没有脚步声。

他盯着那楼底的一丝丝光亮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好奇心驱使他下楼一探究竟。

不幸的是家里到处都铺了地毯,没有脚步声。

郁正惟刚摸索着悄悄走下楼梯,突然觉得肩上一沉,一只手搭在肩上。

“我记得我说过很多遍,”一道冰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我说过很多遍,不要靠近这个地方。”

郁正惟缓缓转过身,低着头:“是的父亲…我…”

话未说完就被那道冰冷男声打断了:“可是你明明知道,为何一犯再犯呢?明知道这里是禁地,明知道靠近会被关禁闭,可你为什么仍被你的好奇心驱使去害你自己呢?”

“你太让我失望了。”那道男声沉了下来,压得郁正惟喘不过气。

但郁正惟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话。

“你知道该怎么做,应该也不想我亲自动手了吧?”那声音把字缓缓吐出。

面前的人是温暖的,话却是冷的,冷得坠地有声。

“…是的…父亲…”郁正惟原地小小地打了个颤,慢慢将字从口腔中挤出。

说他不害怕是假的,他也曾反抗过,可换来的却是更长久的惩罚。茫茫的黑暗令人精神错乱,安静的四周令人崩溃。郁正惟仍然走进禁闭室。

那道冰冷的男声再给禁闭室落锁前说:“好好想清楚,这次罚你两天。”话音刚落,那令人恐惧的黑暗又一次席卷而来。

“砰!”

世界被按下静音键。

宿舍里的郁正惟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眼前一片黑暗,只能听见自己凶猛的心跳声。

还…还没…出来吗…还是…梦吗…

他两手抱膝,双目失神,紧紧地缩在床的一角,背紧贴着墙,轻轻喘着粗气。

“郁正惟?”季楠鲤捕捉到了这一点奇怪的动静。

天已经完全全黑了,窗外下着大雨,现实中的雨声和梦中的雨声重合,郁正惟没有答话。

季楠鲤知道郁正惟在睡觉,也知道后者最近总睡不好,哪怕宿舍漆黑一片,他都不敢开灯,他怕吵到郁正惟。

“郁正惟?”季楠鲤打开开了自己桌面上的台灯,灯光是有点暖暖的,不是很亮,也让黑暗的宿舍有了一丝光亮。

郁正惟依旧没有回话,季楠鲤爬上台阶,把郁正惟的床帘拉开一点,自己轻轻坐到郁正惟的床尾。

季楠鲤桌前的灯光透进郁正惟床上的这一小方天地。灯光很暗,两人都看不太清彼此的表情。

郁正惟仍旧保持着抱膝缩在角落的姿势。

季楠鲤又往郁正惟的方向挪了挪,又唤了他一声:“惟惟!你还好吗?”他轻轻地把手盖在郁正惟有些冰冷的手背上,“做噩梦了吗?别怕,我在。”

郁正惟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些,他松开手,不再抱着双膝把自己缩成一团。季楠鲤又把手放进他的手心,他呆呆地转头望向季楠鲤,手中传来一阵阵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