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白仔细回想,“我记得,好像就是009开始发狂的那段时间,原本都好好的,结果正好就被撞上了。”
季予悬若有所思,“007怎么样了?”
“007比009发狂的时间要晚三个小时,但攻击性明显变强了。”
诸白回完站在一旁,见季予悬听完便不说话了,问出了这么多天以来他最担心的事。
“季老师,你之前说这些星植对我们的镇定剂产生了抗体,而且外面的星植还在不断的扩张,我担心有一天会不会进到主城,这几天我一想到那种可能,就想到我爸妈还有我妹妹,她还这么小……”
说完诸白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仿佛星植就在前面撞击这主城的城门,后面鬼门关已经伸出手想要把他拽入那永无止境的深渊。
季予悬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也许,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吧。”
诸白愣了片刻,看着季予悬的眼神有些复杂,却还是没从那张一直以来都平淡无波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哪怕是迷茫,难过……
他一直都挺羡慕季老师的,哪怕遇到任何事都能冷静的解决,是他们第六组的主心骨,多少人羡慕想成为的对象,诸白也不例外。
但一想到有时候季予悬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一个讨厌的家伙会来找季老师说说话,这么一想,其实还挺孤独的,一直都是一个人,他又不想成为季老师了。
“按这个比例稀释,再注射一遍。”
“哦好的。”
诸白接过季予悬调整过后的数据,很快转身离开了。
而季予悬还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别人看了只当他在思考研究的问题,都很自觉不去打扰。
事实上季予悬什么也没想,大脑需要一个放空的时间来重新开机,才能确保身体维持正常运转。
一起来还没吃饭,肚子传来抗议,季予悬伸手去哪一旁抽屉里的东西,他记得还剩下几瓶营养液,是苹果味的。
主城里的大部分营养液都没什么味道,这还是他研究出来的,食物产出也是有限的,要供应也是上面占大头。
自从星植入侵后,大部分都扎根在土里,或多或少对土壤有一部分影响,要是吃了它们经常生活的土种出来的东西,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所以主城区对土地的管控特别严格,街上别说一棵树了,就连花花草草也看不见一株。
那些需要种植的食物都采用水培,按贡献值分发下去,主城内的人还能吃上一口土豆白菜,外城区的人就只能和营养液了,反正饿不死就是了。
季予悬的贡献值不少,也能分到一些食物,有时候甚至还有肉,勉强够他一个人吃。
但季予悬嫌做饭麻烦,大部分时间都是靠营养液解决的,每个月发下来的食物先紧这不能长时间放的吃了,把耐造的都堆到角落。
于是他家一个角,整整齐齐放着一堆土豆,红薯,南瓜之类的。
其实他也可以自己培养东西吃。
但还是那句话,他嫌麻烦,每天研究所连轴转就够他忙的了,还能抽空维持自己的生命体征已经很不错了。
实验结果没那么快出来,季予悬打算亲自去化验室送一趟资料,正好拿几袋营养液回来。
路过的人一一和他打着招呼,季予悬偶尔点头回应,没注意越往前走,走廊就越空旷,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研究所的晚上和白天都有人轮守,这样的情况很是少见。
忽然一只手从打开的门里一把拽住了季予悬,只留下原地散落的资料。
紧接着广播传来播报,在整个走廊回荡-
【警告,警告,原开拓二队队长祁昶逃离研究室,具有危险性,已重伤多名人员,十分危险,现已封锁所有研究室,请保证自己身安全,如若发现,请保持距离,并立刻上报……】
【警告,警告,原开拓二队队长祁昶逃离研究室,具有危险性,已重伤多名人员,十分危险,现已封锁所有研究室,请保证自己身安全,如若发现,请保持距离,并立刻上报……】
……
季予悬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就在他要喘不过气的时候,那人稍微松开了力气,姿势还保持着禁锢状态。
呼吸了一点空气,季予悬有了力气,同时血腥味也争先恐后的进入他的鼻腔。
广播的声音在走廊一遍遍地重复着,他恐怕是遇上正主了,不过季予悬知道情况后倒是不这么慌张。
“你的身份卡在哪?”
听着那人威胁的声音,季予悬没说话。
“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你会安然无恙。”
季予悬还是没说话。
祁昶个头大,力气也大,见人一直没说话,失去了耐心,外面的脚步也在逐渐逼近。
一只手囚困住他,一只手朝季予悬衣服口袋里探去。
“裤子左边的口袋里。”
明明是一句看似投诚的话,可那冷静自持语气,让祁昶动作一顿,他熟悉这种语气,是他最讨厌别人命令他时的口吻。
很快祁昶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普通研究员的卡刷不开研究室的门,祁昶在解决掉最后一个追查他的人后,听到前面的声音,别人恭敬的和那人打招呼,还以为是哪个研究所的老头。
此时低头看着那人的脸,带着无边眼镜,这个光线下只能看清长得不错,若是开灯,不仅能看清季予悬的脸,季予悬也能看清满屋子被打晕的人。
“你们去边找找,不能让他去实验体那边。”
“监控传来说他往这边来了。”
“该死,谢安他人呢,关键时候又跑去哪里喝酒了。”
谢安此刻正不省人事的躺在里外面人不远处的储物舱内,祁昶听到声音立刻禁了声,不忘把季予悬的口鼻再次捂紧,生怕他发出一点声音。
低声在他耳边问:“最近的出口在哪?”
季予悬被他捂住嘴没办法开口,用手示意他放下,“出口在一楼。”
祁昶当然知道,可他也看过了他们现在在十二楼,层层把守,就算有心冲出去,凭他一个人怕也到不了一楼。
“这还用你说。”
“你出不去。”
冷不丁的被浇了一盆冷水,换做是谁都不好受,祁昶心里有了另一个打算,他现在已经时强弩之末,只能赌一把,他松开季予悬,将他转过来看向自己。
“听着,联盟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最近外围区的人失踪了好几波,就在这几月,我在高塔里的时候碰上了一个失踪的人,只知道上面可能在用这些人做实验,而提取出来的东西送到了你们这边……拿着这个。”
祁昶将一个装着黑色液体的试管瓶子递到季予悬手上。
“要是感兴趣,就拿回去研究,等你相信我说的再来找我。”
季予悬手里拿着那瓶试管,从面上来看,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眼前人的话。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联盟管我吃喝,而你只是一个逃犯。”
祁昶也没生气,继续说道,“这有什么,在我看来他们才是逃犯,自以为是的找了安全的地方,打着延续人类的名号坐着喝茶,让别人替他们拼命。”
“总之,我已经说了,你还可以像以前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等待着世界末日。”
“哦对了,顺带提一句,有时间不妨去你们的研究所一组看看。”
“这边找过没,把门打开。”脚步声伴随着开门声越来越近。
季予悬还么来得及在问些什么就被人措不及防的敲晕,紧接着听到了开门声。
再次睁开眼季予悬是被休息室天花板的白光刺醒的,也不知道休息室装这种天花板真的是想让人休息的吗?
“季老师,您终于醒了!”诸白最先注意季予悬的动作,连忙帮他把靠枕立起来,好让他靠在上面。
“您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季予悬想开口说没有,出声时却喉咙干涩,诸白见状赶忙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
“那人真是太可怖了,好心要帮他治疗,他倒好,打了人就跑,还想拿走您的身份卡出去。”
“他现在人在哪?”
“已经被带走了,现在应该在沈组长那,季老师你是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看到你不在,实验室门还锁了,我都要吓死了,幸好没过半小时那人就被抓回去了,要不是这次,我们研究所几年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见季予悬神情如常,诸白的心稍微放下来一些。
“稀释过的镇定剂注射过了吗?”
没想到季予悬第一句话是问那人在哪,这第二句就开始公事公办了。
诸白显然比季予悬这个当事人更加操心,如今听他这么说,很快的如实汇报。
季予悬认真的听着,手却是不动声色的触碰到了衣服里的那瓶试管,应该是那人打晕他后塞进去的。
说实话,季予悬不在意联盟到底是怎么想的,甚至不在意它存不存在,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什么天灾**都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可那个人的话还是勾起了他的兴趣,不为其他的,就单纯了为了研究他也会去试一试。
不过不能在研究所进行,只能回去再弄。
季予悬之前申请了一批研究器材,申请理由是,为了能更好的在家加班。
上面看到后欣然同意了,很快这批器材就到了季予悬家里,他准备回去试试。
“那人的血液样本送过来了吗?”
“还没,之前因为他跑了,耽误了一些时间,估计这会差不多了吧。”
季予悬很快进入到状态,丝毫没看出来前不久被人抓住威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