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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探华府

不上学的日子里,华初然也因为家规管束不得出府门,每日间只能在华府里瞎逛。好在她本对这里不甚熟悉,便把这里当个新鲜的景点溜达起来,期待能翻出点惊喜宝藏。不过知县华府也就那么点儿大,大半日也能逛个三两圈了,还有别个主院、公子姑娘居住的院子是不好随意走动的。

青梅园里的碧色梅花是当地独有的绝色,还是在私人府邸,人们大多只能听闻不得一见。听说这是当初圣上嘉奖祖父为官清廉端正,特命人赏下的。如今祖父虽去,青梅树却长得愈发青秀雅致,别有风姿。

清欢池边喂鲤鱼,晚晴亭里坐赏景......华初然最喜欢的就是站在静台上面,可以俯视整个经安城。在此处,登上瞭望塔,透过千里镜可以清晰地看到城内行走的人、小摊卖的货、城门外进出的人马流动情况......真是叹为观止!!华初然每日都要在热闹的时辰来这里瞧瞧,看外面人声鼎沸、市井喧嚣,偶尔还能碰上些这家捉奸、那家教训娃娃、哪处做买卖吵起来啦等等戏码,总之在府里的乐趣全在这上面了。

有时还要备上瓜子茶水,边看边吃喝,累了就躺在椅子上歇会儿觉,甚是快活~~

不过,还有一件事华初然是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她为何会来到这里?为何会成为这个‘华初然’?

她试过从府里各处找平行时空入口,也试过夜观天象找找机缘,还把府内的史书典籍一一翻阅,就是没有找出个所以然。能想到的都尝试过了,华初然暂时别无他法,只好先搁置下来,走步看步。

华府内虽家教甚严,但规矩不大,除了逢年节需要到正厅和长辈请安以外,寻常时候并不拘礼。大家都是各自过活,碰上了问个礼罢了。主家和仆从也不似历来那般讲究尊卑,该办事的时候这头吩咐那头着手去办,该松泛的时候也能一起同席而坐,谈笑饮茶。

皆因华府的仆从都是从祖父的祖父时候起就一脉相承、代代承袭下来的,仆从的子女自小也会在一处学规矩礼仪、识字明理,稍大些便由掌事的几位老人连同主家一起做主举行‘承志礼’。礼会将根据大家所长之处一一斟酌,分派不同的差事,并行系列仪式。

承志礼后,大家就会收到按照不同院子和具体工作分派的华府独有的‘静牌’,上面大字所书分别有内宅各院子的名字,雨烟那块华初然也见过,正面写的自然是‘静牌’,背面写的则是‘知有苑’,表示她是这个苑里的人。

固而,管家的子女不一定是管家,也可能是绣娘、采买;厨子的后代也不一定是厨子,也可以是侍卫、随从。家训“平德静省”讲的是:不论是主家还是仆从都无一例外地要修炼品德,静心做事。因此,府内所有人看似各司其职,实则是门童亦非门童,个人的本事也都深藏不露。

听闻,祖父那一辈儿,他的贴身侍卫贤圭就曾因在乱世中立过功,被圣上嘉奖封官,还另赐了房产的。不过贤圭虽在外成家安家,办完了公事以后也常回华府走动,其子女亦带回这边上学,他仍旧觉得自己的“根”在这儿。华府仍旧是那来处,和归处。

总之,华府内人才济济,不乏“扫地僧”这样式儿的人,也不乏忠厚老实的平庸人,再者什么偷奸耍滑、鸡鸣狗盗之辈也是难免藏匿其中。只不过这类人但凡要被发现,按照家规也是要依照章程进行惩处的。

华初然对华府的了解,在日复一日的溜达间愈加熟悉,一砖一瓦,一人一畜,该知道的事情几乎都掌握了。唯独对于“自己”,她不甚清楚。

“雨烟,我问你个事儿。”华初然把雨烟拉到身旁坐下,试探性地问道,“你觉得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嗯.......以前的姑娘文静、不爱说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喜欢在闺房里看看书,绣绣花。”雨烟认真地思考着,“现在的姑娘,话多了,爱笑,对什么都感兴趣,还喜欢凑热闹。”

“那照你这么说,我变化岂不是很大?”

“看起来是这样。”

“那家里人会不会也察觉到不妥,认为我变了?”

“会啊,华府都知道姑娘您因为那桩亲事搞砸了,伤心过头,因此性情大变。”雨烟还自顾自说着,“所以啊,姑娘您也别担心,我们大家都懂你,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看法的。趁着这段时间,您就在家里歇息,养好精神,事情过了,就不伤心了。”

华初然的心思却已经飘远了,她暗自思忖着:一切都这么合情合理,都不用我自己费神了,挺好。她一边沉浸在当下的氛围里,一边又想起肖永元和杨倩秀的双双背叛,情绪就像一团乱麻,理不清。

她不断回想在大学的时候,杨倩秀的一颦一笑,肖永元的一举一动,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譬如那些肖永元说在忙,而杨倩秀也不在寝室的时候;自己放假回了家,而那两人都选择留校的时候;华初然在两个人身上,嗅到过的若有若无的相似的味道;三人行之时,那些怪异而沉默的气氛......不论在哪个时空,她都注定被这两个最亲近的人背叛了。

而自己却凭着惊人的钝感力,从未察觉。也许她有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只是向来没有证据明确的事情,她从来不会轻易下定论。对于华初然而言,相信爱或者不爱,都需要斩钉截铁般地明确。

未来结的果,是当下种的因。千年之后,自己竟然还要重蹈覆辙吗?

她还要在同样的地方,演出同样可笑的人生戏码吗?

如果能了结今日的因,就能避免来日的果了吧?

华初然心上一狠:既然老天给自己这个机会,那就趁此时了结一切恩怨吧。

下辈子,她不想再遇见这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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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探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