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前夜会长要见自己，莫曦子顿时狐疑，“他干嘛要见我？”
夜修冥却是满脸喜悦：“这不挺好？”他拉起她的手，“我们要订婚了，他要见见儿媳妇也很正常。”
莫曦子一脸懵，“订婚？什么订婚？”
“我没跟你说吗？我已经在我家人面前说过，要娶你了。”
莫曦子顿时忧心起来，抽回手，转过身去：“这——这个，你为什么要娶我？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是要娶门当户对的才对。”
“我才不需要什么门当户对，公主的婚事我都拒了，还在乎其他的吗？结婚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形式，要是非要我结婚，那我就要跟你结。”
莫曦子眼神乱飘，满眼都是嫌到时逃不掉的麻烦，夜修冥未免太着急了点！
“这个……我觉得……结婚可是人生大事，哪有你这样随便的。”
“没有随便，我是认真的。饭店我都定好了，明天跟我一起去。”
莫曦子沉默须臾，脑中思绪混乱，这夜会长见她总不可能真是见儿媳妇，一定另有原因，是什么呢？有什么至于让那自恃尊贵身份的人来见自己，陈郁寒……不就是他的私生子？难得他怀疑自己了？莫曦子转身问道：“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什么事？”
“对啊。不然好端端的，他怎么会突然要见我。”
夜修冥想了想，“最近也没什么大事，非要说一件——陈郁寒死了，也算报了你的仇。”
莫曦子怔了几秒，眨眨眼：“你杀的？”
“不，没有。我也不知道谁做，但他的尸体被浪打在沙滩上。”
“……哦。”
莫曦子若有所思，夜修冥将她的反应全部收入眼底，忽然想到，陈郁寒是死在海里，而那几天他们正好在海面上，文书又说，酒店监控里有她的身影。不，不可能。夜修冥一瞬反驳了这个可能，莫曦子是个小姑娘，柔柔弱弱，又温暖善良，连一个陌生人都能怜悯，怎么可能杀害别人，完全没有……动机……应该吧。
最后，莫曦子还是跟着赴了饭局。
前夜会长，夜修冥他爸他人早早就到了包间，一脸严肃的，自莫曦子迈入包间起就紧紧盯着她，莫曦子时不时地瞪回去，一点也不肯受人白眼。
夜修冥连忙叫来服务员点菜，还坐在两人中间。等菜上齐了，服务员走出包间，屋里就他们三人，夜会长直接开门见山：“你就是莫曦子？”
莫曦子神情冷漠，“是。”
“你想跟我儿子结婚？”
“……”莫曦子没说话，只喝了面前一杯茶水。
夜父端起长辈姿态：“想进我夜家家门，可不能没规没矩，要记得孝敬长辈。”
莫曦子微蹙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好似真的只是家常的一顿饭，无非就是耳提面命自己的儿媳妇要孝敬自己，可她心里怎么总感觉不安？
那夜峥也皱眉，似乎不满意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的态度，当即一哼：“想来你的家世也是配不上我家的，不然怎么只知道勾引男人，也就我这不成器的儿子才会被你骗。”
莫曦子冷冷看过去，夜修冥眼神盯着他，讥讽道：“别五十步笑百步，你到现在不还是一样跟外面的女人生私生子？我至少比你专情。”
夜峥嘴唇抿得更紧，静了须臾，不敢直接跟夜修冥叫嚣。
静了一会儿，又道，“听说你背地里也跟我另一个儿子有过私下联系？脚踏两条船可不好。”
莫曦子顿了顿，随即一笑：“夜会长还有别的儿子？”
夜父却是眼神一凛：“不要在我面前装傻，你跟他的恩怨我也知道。陈郁寒是不是你杀的？”
莫曦子顿时皱起眉，夜修冥当即喝道：“别胡说！是你要请人吃饭的，就要有个请人的态度！”
夜父转头看他：“你大哥死得不明不白，你还袒护一个外人。”
夜修冥一哼：“你也知道不明不白，那你凭什么冤枉她。警察自然会查清楚的，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夜父吸了一口气，看向夜修冥似乎在说夜修冥你这个不争气的，接着眼神死死盯着莫曦子，莫曦子直接站起身，拎包走出门。
夜修冥连忙追上，一顿饭不欢而散。
莫曦子脸色并不好，她怀疑夜会长就是故意以这顿饭的名义试探她，偏偏她又放不下面子装作普通人讨好，露馅是必然的事。这是一次投名状吧，老子没了权柄，却被孙子抢了去，他要想杀自己大可以直接派人来杀，可他没有，反而搭着夜修冥的桥梁要见自己。方才在桌上也很奇怪，大概是想试探自己有没有意投诚。
她握了握手，将手握成拳，垂下眼眸。
夜修冥拉着她的手，满心抱歉，“你别生气，就算他不同意，也无法阻止我娶你。”
莫曦子静静看着他，幽深眼眸像吸尽所有的光：“夜修冥，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夜修冥抬起头：“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是不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莫曦子好笑地笑了笑：“你在想什么？！”
夜修冥静了静：“想来你也做不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那我就原谅你。”
“……就算你真的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那——那我也原谅你。”
“……”
莫曦子定定看着他垂头捧着自己的手的眉眼，一时怔然，她心中所有的情，所有的善意都在过往的经历中日渐消磨，可偏偏在她决心变坏的时候竟有人真心待她么？那这个世界真是让人痛苦。
忽然，她抽回了手，转身吸了一口气，“走吧，回家。”
“嗯。回家。”
莫曦子回到别墅，拿起手机看到微信上那个许久未聊天的用户，她点开，里面还有她发给陈郁寒的证据，还有陈郁寒最后发给她的消息。她点开相册，她一直保存着这些证据，从未删除也从未发给任何人。
她点开一张，这才仔仔细细翻看起来。
XX32年，3月12日。
购物发票：购入枪支武器，总价格1,250,000元。
XX33年，4月13日。
暗杀YXY，总价格55,000元。
名字被只用字母表示，暗杀的到底是谁，或许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了。还挺警惕。
不过，她也跟霍斯越做过交易，那时怎么没有合同？就算有，也不应该如此草率地放在保险箱里，这不是故意吸引人去拿吗？
还是……她的生意太小了，所以不至于用上合同？
莫曦子继续翻看着，越看越心惊。夜修冥跟霍斯越之间的交易实在太多了，还有没有暗中的只存在两人之间的“默契”交易谁也不知道。但她更想知道，夜修冥杀的是谁。
豪门之间，争家产那是经常上演的事，但这家人个个都这么狠，动不动就拿人性命威胁。确实，直接解决造出这个麻烦的人要更一劳永逸一点。
夜修冥，远比她知道的还要狠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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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