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大堂就他们两人,坐在靠海位置上,莫曦子看着桌上的牛排,新鲜嫩红,好似人的肌肤,她咽了咽口水,始终没拿起叉子。
夜修冥拿着酒瓶殷勤地走到身边给她倒了一杯红酒。莫曦子端起酒杯,抿了抿,这高级的酒果真是不一样,一点也不呛人。夜修冥盈盈微笑着,莫曦子这才后知后觉地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敢情这是烛光晚餐。
一转头,不知从哪儿走出几个穿燕尾服的人,手上拿着乐器,随即走到一旁,演奏起来。
莫曦子抽了抽嘴角,这样的氛围对着自己的暂时还很激动的心情实在难以匹配,只觉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颤抖,不知是愧疚还是心里涌起的难以言表的快感。夜修冥微笑着:“怎么了?不喜欢吗?”
“喜欢,我当然喜欢。我只是——有点激动,我从来,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她欲盖弥彰地抹抹泪,借着遮挡忙深吸一口气,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夜修冥握着她的手,忽而一笑,拿出一个小礼盒。
莫曦子看了,不由一抖,夜修冥该不会……夜修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粉宝石项链,莫曦子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夜修冥拿起项链帮她戴上,莫曦子低头看了看那项链,微笑起来。
夜修冥坐回去,低头用刀叉分着牛排,而后贴心地换了莫曦子眼前的牛排,莫曦子拿起叉子吃了起来,点头赞道:“好吃。”
夜修冥低头吃着碗里的食物。
窗外漆黑的海水一望无际,这艘邮轮便如黑夜中的明星,然,微弱星光无法照亮整片黑夜。
莫曦子染上了酒意,她鲜少喝酒,往日喝的都是没什么度数的啤酒,今日许是高兴,喝多了酒,走路都晃晃悠悠的,夜修冥揽住了她,索性将人打横抱起,可是莫曦子不乐意了,扑腾着双腿,大喊:“放我下去,我才不需要谁帮我,我还没醉!再不放我我要吐啦!”
夜修冥无奈将人放下,莫曦子扶着墙站稳,走路走出了S型,一路走到船舱外,看着深不见底的海面,听着海浪的声音,反而起了兴致,扒着栏杆口齿不清含含糊糊地不知说什么,接着蹬上腿就要跳下去,夜修冥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抱住。不顾反对,将人抱回屋。
放在床上,莫曦子闭着眼,脸上似乎还有喝醉的红晕,给她素白的脸上涂上了一层胭脂,红唇嗫嚅着,夜修冥喉结动了动,终是忍不住低下头。莫曦子攀上他的肩,加深了这个吻,夜修冥不由更加沉迷。他低下头,啄吻她的脖颈。
这时,夜修冥不可见之处,莫曦子睁开了眼。
*
翌日一早,夜修冥春风满面地睁眼,先翻身抱住了一旁睡着的人。
又意犹未尽地亲亲脸颊,又盯着她的睡颜盯了半晌,才站起身穿衣,悄然离开。
等时间快到中午,他才进了屋,低头去吻,吻醒睡美人。
莫曦子挠挠被亲的部分,羽睫动了动,微微睁开眼。夜修冥无声笑了笑,似风拂过。莫曦子睁开眼,便看见他和煦的笑容,她不自觉勾了勾唇,随即意识清醒过来,神色又微变。
她坐起身,用被子遮盖裸露的胸口。夜修冥抬手抚了抚她微微皱起的眉头,“怎么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烦恼?”
“没什么。”莫曦子垂眸,“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夜修冥笑眯眯的,从衣柜中取出衣服,低头俯身,莫曦子立马抢过衣服,脸色不太自在,“快出去。”
夜修冥笑了笑,走出房间。
吃完饭。邮轮继续行驶,莫曦子突然提议道:“我要去钓鱼。船上有没有钓竿?”
“钓鱼?”
“是啊,这船上实在无聊,也没好玩的,要是只待在屋里,岂不是辜负了这一场出行?”
夜修冥满眼笑意,“这么高的邮轮,你怎么钓得起来?”
“线放长点不就行了?大不了,只钓小鱼小虾就好了。”
“海钓一般都是钓大鱼,你要小鱼小虾只能放渔网去捕。”
莫曦子啧了一声,“你哪那么多废话,我说了我要钓鱼我现在就要钓!”
莫曦子脑子一抽,强词夺理,非要钓鱼,夜修冥没办法,只好拿来钓竿,莫曦子将从厨房拿来的牛肉团成一团,充当诱饵,随即将鱼线一抛,也不管扔得远不远,反正丢进海里就是了。
夜修冥坐在一旁,也把诱饵丢进海里。两人坐在栏杆边钓鱼,这场面看起来实在滑稽。其实莫曦子没几分钟就如坐针毡,后悔了。可是要面子,总不能撂挑子不干了,偏偏夜修冥还在旁边看着,自己怎么也不能主动认输!
不知过了多久,莫曦子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拿起手机摸鱼,只用脚踩着钓竿。
夜修冥挪挪步子,渐渐挨近她。莫曦子忽然感觉脚下的钓竿被抽动,她低头看去,眼看钓竿快被带到海里去了,莫曦子立马丢了手机,拿起钓竿,却不知道怎么收杆,急得大喊:“这个怎么收啊。我钓到鱼了!”
夜修冥赶忙站起身,从身后抱住她,握住钓竿,开始收鱼,可是对面的拉力竟让两个人都有点招架不住,身子摇摇晃晃的,险些站不稳。
“这一定是条大鱼!”莫曦子满脸喜悦。
夜修冥收着线,可这钓竿上的收线轮太小,夜修冥将手指使得通红,都印上了印子,像是被卡住一般再转不动了。莫曦子才使了一点力,就虚拉着不再用力了。夜修冥站在后面,实在不好使力,拔河拔不过,手上钓竿被拽到海里,手被勒出红痕。
莫曦子看着,叹惋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