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宴会厅,莫曦子还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司机跑去哪儿了,而她也不想再回去别墅。
她走上街道,这举办大型宴会的宴会厅一般都离市区很远。莫曦子穿着高跟鞋,才走了一段路就觉得脚痛。
正打算脱鞋光脚行走,这时,身后传来汽笛声。
一辆低调的卡宴驶来,在她身边慢慢减速,车窗降下,露出熟悉的面孔。
霍斯越嘴角噙着笑,转头看着她,“莫小姐,要不要我送你一趟路?”
莫曦子右脚踩左脚,这个样子颇有些局促,随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谢谢霍先生。”
霍斯越笑了笑,“这没什么。我始终秉持着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的原则。谁能保证以后呢?”
“……”
“莫小姐,要去哪儿?”
莫曦子这才拿起收起,敲了几个字,得到回复后,说了一个地址。
霍斯越疑惑:“你不回别墅吗?”
“不了。所以,霍先生想通过我让夜修冥给你路的计划恐怕是泡汤了。”
闻言,霍斯越仍旧笑嘻嘻的:“我做事从来不会只走一条路。我说了,这世上的事谁也说不准,要么留一线,要么就做绝。”
莫曦子不再说话。
很快,到达目的地。莫曦子下了车,按照地址上楼。
一打开门,白墨惊讶道:“莫小姐,你怎么来了?”
“来你这儿躲躲。”
莫曦子走进门,看看这屋子的装潢,这屋子不算大,一个人住也算宽敞。但跟别墅比起来,一下子显得差远了。
莫曦子道:“我不是给你钱了吗?怎么不住好点的小区。”
白墨端来一杯水:“那也不能乱花啊。”
莫曦子这才打开手机,今日的热搜是王室认亲成功的消息,照片都是红毯上喜气洋洋的新人依偎,丝毫没有提起今日的不速之客。
“你的工作怎么样了?”她问。
白墨一笑:“多亏了莫小姐帮忙,我已经升职了。”
总算有个好消息。莫曦子长舒一口气,“那就好。我要你往首相那边走。”
白墨满脸困惑。
“现在,女王和首相正在争权吧。首相的权力一般是最大的,可是女王想自己握权,这也是首相换子的目的,可是没想到女王舍得把刚认的亲生女儿推出去联姻,所以首相现在应该是缺人的。我要你往上爬,最好取得首相的信任。
做事圆滑些,不要死守什么道德准则了。”
白墨点头:“是。”
莫曦子看着他,“还没问,你当初是怎么流落街头的?”
白墨站起身,好像一下忙了起来,打开冰箱,取了冰块。“我……我是孤儿。”
“……”
“我从小的生活都是靠小偷小摸过来的。”
静了一会儿,白墨拿着冰袋过来,蹲在眼前。莫曦子微微抬眼,便见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轻碰,脸颊传来微微刺痛。
莫曦子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盯着这张带着耻辱的脸在霍斯越车上坐了一路。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莫曦子扯了扯嘴角,“说了也没用,你又报复不了他。”
白墨低下头,静了须臾,只道:“我会变强的。”
莫曦子短促一笑,“我有点饿了。”
于是白墨站起身,走进厨房。
莫曦子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自己还是得回别墅一趟,她得回去收拾自己的家当,收拾包包,好看的礼服。这些本来就是她的。
待吃完饭后,莫曦子睡主卧,白墨自己睡沙发。
一夜过去。
莫曦子难得起了早,白墨已经上班去了。自己则打个车去别墅。
佣人看见她回来,立马迎上前,“夫人,您去哪儿了?夜总他来问……”
莫曦子毫不在意:“他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从楼上走下一个急促的人影。
一时间,两人都僵住。
莫曦子冷淡垂眸,越过他上楼。
走进自己的客房,收拾东西。
夜修冥连忙放轻了声音:“你昨天去哪儿了?一天都没见你。”
莫曦子一哼:“夜总不会找人查吗?”
“……”夜修冥吸了一口气,“我查了,所有酒店都没有你的信息。”
莫曦子阴阳怪气的:“夜总身份尊贵,当然认为不回家就是去酒店了。可是像我们这样的人,自然有一百种方法过夜,去网吧开机子,将就着在快餐店睡一晚,或者,直接露宿街头睡公园,城市这么大,难道还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吗?”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十分讽刺,自己可不是没有容身之地吗?买房都是奢望。
夜修冥静了几秒,又道:“你要去哪儿?”
莫曦子没说话。
夜修冥一把摁住了她的手,又问:“你要去哪儿?”
莫曦子一把打开他的手,“跟你有关系吗?”
“你怎么跟我没关系?”
莫曦子嘲讽一笑:“怎么有关系?公主驸马先生?”
夜修冥静了静,干巴解释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她冷冷一哼。
夜修冥恼了,一把将人抱起,莫曦子剧烈挣扎。夜修冥将人抱到主卧,用手挡住去路,将人禁锢在怀里。
莫曦子抱臂,像是十分鄙视。
夜修冥伸手抚上她的脸,道:“你不可以离开我。”
莫曦子打开他的手:“你以为你谁啊?凭什么管我?”
夜修冥垂眸,眼眸晦暗不清:“不听话我就把你关起来。”
莫曦子听完更是呵呵:“管天管地还管我去哪儿,你不可能一直看着我,那我就有机会逃出去。这世上没有绝对的监狱。要是得不到自由,我宁愿死。”
夜修冥静了静,不由相信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喉结滚动,“……锢住心就逃不掉了。”
“不会。永远不会。我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更不会爱上禁锢我自由的人。”
夜修冥却眼神幽幽,手在她的手腕上比划,似在丈量她有多脆弱,“知道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真到了你不听话的那天,我就关着你,不许你接触外界,等待你快绝望的时候,我再出现,给你希望,再把你关住,反复几次,等你心里的倔强消亡,我便是你唯一的希望。到时候就算放开了你,你也不愿意甚至害怕逃了。”
“……”莫曦子眼神流露出微微诧异与惊恐,脑中似乎不由幻想起那时的场景,自己双眼无神却如木偶般任人摆弄。那真是比死了还痛苦。
她抿着唇,一直盯着夜修冥,这不代表是她认输了。眼中是意外夜修冥还挺会折磨人的,一边又微微害怕自己真的有那天,可内心深处,却总有一股不服输的迎难而上的劲,她是不甘臣服的。她盯着夜修冥,较劲似的,好像两个人在眼中博弈,到底谁更坏。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