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大街。
此时已被警方围住，身后的人声夹着警车的鸣声。
莫曦子最后挣脱夜修冥的手，怒吼着让司机赶来。
她从人群冲出，不顾警察的阻拦冲进警戒线。
只见中心盖着两块布，莫曦子放慢了脚步，眼前这一幕太过刺激。周围人声，车声，似乎都褪去，只剩虚无的白。
她慢慢走上前，掀开白布，看见了其间血肉模糊的头颅，已经看不清人脸，上面还有黏糊的液体，好像是脑浆。
莫曦子被这场景吓住，怔在原地，脸色煞白，耳中似有耳鸣，直到夜修冥将她后拉。
她哭了起来，不知为何，紧紧盯着那两具尸体，哭得伤心。本以为就算他们死在面前自己也不会伤心，可是身体本能地哭了起来，过往一幕幕浮现，不知是解脱还是悲戚。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现场的，只好像一清醒自己就坐在警局里了。
对面的警察低头问着什么，“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莫曦子嗫嚅着唇，摇摇头又点点头，呢喃地说出一个名字：“陈郁寒，是陈郁寒，他威胁我，我不同意，他就杀了他们。”
“好的。我们会着手调查。”
夜修冥有些惊讶：“陈郁寒？你跟他怎么会牵扯上？”
莫曦子还没回过神来，转头看着他，神情呆滞，眼神却动了动，嗓音有些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
“是啊。他想要你杀人的证据。”
夜修冥惊愣，第一反应是你怎么知道，而后又陷入空白，因为意识到莫曦子竟然没有出卖他，代价是她的父母。
他拉起她的手，将额抵在手背上，像是亲吻又像是臣服礼。
“我会帮你报仇。”
莫曦子一笑：“那你可不要忘记。”
*
陈郁寒正坐在车上，苦恼地烦忧着公司的事。
突然，车身猛烈一转。
一辆货车撞倒了车，车侧着倒在地上，扬长而去。
陈郁寒额上留着血，似闻到了汽油的味，连忙松开安全带，用脚踹着另一边的车窗。
他从车里爬出，身上的衣裳被血濡湿。才爬离不远，身后的车一声轻响，自燃起来。
周围路边看见的人连忙报警。
陈郁寒咬着牙，不用猜就知道谁有这样的本事。
——夜修冥。
没多久，他晕了过去。
……
莫曦子在别墅等着警方的调查，等了几天，也没个电话。
人都指给他们了，还这么慢。
幸好还收留了一个警官的电话，当即打过去。
“喂，张警官，我的事，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恐怕不行，陈郁寒车祸住院了。”
“什么？”莫曦子惊讶了一下，很快镇定下来，“那他死了吗？”
“还没。”
“唉……好吧。”
莫曦子挂了电话。
日子风平浪静了几天。
几天后，还没等她主动询问，最先而来的却是夜修冥要她放弃对陈郁寒的指控。
莫曦子不可置信，反笑了一声：“你在说什么？你还记得几天前在警局里你说过要帮我报仇。”
夜修冥蹲在地上，拉着她的手，“我知道。但是现在不能动他。他一醒，就给我爸打了电话，还有那个假公主。关键的是，女王并没有宣布，假公主是假公主。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联姻仍旧有效。我不能不顾及夜家的生意。”
不只是因为这些，更是因为他或许可以再次借陈郁寒摆脱联姻。不管女王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愿意公布假公主身份，但是如果他们联姻成了，到时候他再买通媒体炒热假公主的身份，这样一来，既不用自己联姻又可打压陈郁寒。
就像之前他自己说的，“公主重要的，只是那个名号，真正的公主是谁，其实并不重要。”
本以为真假公主事件可以将陈郁寒拖下水，却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件事也影响到了他，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算计之外——莫曦子。
“我保证，之后一定会帮你报仇。好不好？”
莫曦子静静看着他，抽回了手。
她背过身去，不发一言。
夜修冥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等他走后，莫曦子出了门，亲自前往警察局，找张警官。
“张警官，我父母的案子怎么样了？”
张警官有些为难，“这个你不知道吗？案子已经按自杀案完结了。”
莫曦子静了静，又问：“现场那么多疑点，就算没有疑点，我亲口提出了犯罪嫌疑人。你们至少得去调查吧。”
“……”张警官叹了一口气，“我也只是一个小职员而已，不能改变上级的决定。”
这一刻，莫曦子真真切切感受到权力的重要性。
她闷声不响地回了别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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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权力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