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医院在明心花园西南方向。
地图显示，它靠西门比较近一点，但谢星辞选择走南门，避开正面撞上垃圾清运车这个不确定因素。
谢星辞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路本身就很长，还正好撞上上学的高峰期。
就这么一条路上，幼儿园、小学、中学配套齐全，看着公交车站的站牌，不远的地方居然还有一座大学城。
谢星辞路过学校门口都拍了照。但他觉得，或许学校内有需要调查的地方和可搜集线索，毕竟有天选者被安排了学生身份，但它们都是隐藏副本的可能性不大。
这是惊悚直播求生的第一个副本，已经确定有三个隐藏副本，剩下的不会太多，至少在内测阶段，谢星辞没有遇到超过五个的存在。
那么，这么多学校存在的意义……
就只能是加速疫情扩散。
哪怕没有重大疫情，学校这种人群高密度聚集、教室密闭通风差、学生防护意识薄弱、流动性高的地方，也是病毒最容易扩散的场所。
一旦出现大的疫情，学校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或者说因为它们的存在，疫情已经大范围扩散。看着早高峰的规模，情况或许比他想象的糟糕。
家长小孩成群结队，送行的汽车、电动车、摩托车将道路塞得满满。
有交警在指挥交通，但人流、车流都走得很慢。
谢星辞戴上了口罩，慢慢行走。
好不容易走出最拥挤的学校门口，远远就看到一条长龙。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拿着扩音器来回走动，播放录制好的语音：
“接种疫苗的居民，请扫码关注官方公众号登记注册。请按序排队，保持前后一米距离，有序进入医院。”
“本院将于八点正式开始接种工作，请耐心等待。”
她目光呆滞、行动迟缓，眼下青黑一片，双目带有血丝，浑身似乎散发着幽幽怨气，但眨眼又不见了。
谢星辞一时间也不好判断她单纯是累过头了，还是诡异化了，总之看着挺瘆人。
【这 NPC 小姐姐看着跟鬼一样。】
【挺正常的吧，医护工作者熬夜熬久了就这模样。】
【游戏做得挺真实的，当年疫情做检测排队也是这样子。】
【这关卡我也体验过，完全没有紧张感了。】
观众们看着挺乐的，愉快地分享抗疫经验。
谢星辞这边凑到队伍末尾，轻松地与前面排队的人攀谈。
“ 这位大哥，这一大清早医院怎么突然就这么多人排队打疫苗呀？我还以为自己来得早点，能早点拿号。” 谢星辞问。
前面是一个穿西装打领带挎着公文包的人，他打着哈欠，精神不济，却依然保持微笑：“这不是突然接到通知，不打疫苗不允许上班嘛。这还算好的，再过两小时，人更多。附近的人都要来。”
“小伙子，你快点登记吧，疫苗有限，小心待会儿疫苗没了。” 更前排的阿姨小声地提醒，“咱们这个社区，接近 10 万人，但据说疫苗每天只放 400 支。”
阿姨看了眼旁边行尸走肉一般的女医生，“医生，你说是不是嘛？”
女医生依旧呆愣愣的没说话，但似乎轻微点了下头。
“总之，疫苗有限，早打比较好。”阿姨提醒。
“谢谢。” 谢星辞立刻扫码登记信息，他排第 128 号。
漫长的等待开始，社区医院还没有 1 小时开门，接种疫苗的队伍越发离谱。
它像一条蜿蜒的长龙，尾巴已经望不到头。
谢星辞发现队伍里出现几个外国人的身影。
人，他认识。
是其他联盟的天选者。
“外国人也来了？” 前排阿姨直摇头，立刻翻出手机联系家人，“老头子，你赶紧去超市，多买点东西……”
周围不少人窃窃私语，很多人拿出手机联系家人列了一大堆清单。
今天，超市显然会更加拥挤。
半小时后，早上七点半。
人突然多了起来，社区医院门口排起了第二条队伍。
这些人多数是抱着婴儿或者推婴儿车的家长。
他们排队做儿保、准备给孩子接种疫苗。
“做儿保，儿童接种疫苗的家长请在这边排队等候，请准备好疫苗接种本。”
另一个医生机械地来回走动，扩音器播放着新的通知。
他整个人的状态与女医生近似，但他脸色惨白，时不时还咳嗽两声。
他的动作更加僵硬，别人问话也没什么反应。
谢星辞还发觉，他的眼睛充斥着不同寻常的黑。
谢星辞仔细观察，这位医生所过之处，在他附近的婴儿就会嚎啕大哭，家长抱着稚嫩的婴儿哄着，但很快他们就被丝丝缕缕的黑气包围缠绕，哭得更凶更厉害。直到黑气彻底消失，他们的脸变得通红。
谢星辞挠着太阳穴，记录下这明显的感染一幕。
他比较惊讶，周围的人，对此似乎都没反应。
【儿童跟成人疫苗混在一起打？？】
【这医院正规吗……】
【社区医院都这样，打疫苗是一个地方。】
【这些小孩都不对劲吧，小婴儿几乎个个都带黑气。】
【这是感染了吗？】
“这个医生好像有点问题。” 谢星辞低声嘀咕，确保前面的人能听见。
“有什么问题？” 排队很无聊，有个可以聊的话题自然有人加入。
“没看出来呀，这里医生都这个样，这几天累着了吧。”
“特殊时期嘛，挺正常的。”
他们看谢星辞的眼神充满探究，神情逐渐微妙。
谢星辞也不紧张，悄声说道：“我听到他在咳嗽，你说，这医生会不会感染了。”
“哦！” 众人恍然大悟，然后拿出口罩戴上。
“别怕别怕，打了疫苗就好了。”人们自我安慰。
谢星辞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表现，确认他们是真没发现问题的关键。
有意思。
那些黑气。
天选者能看见，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却看不见？
*
时间八点，医院开门，队伍开始缓缓挪动。
社区医院一楼专门安排为疫苗接种，二楼是门诊与检验科，三楼住院部。
接种疫苗的成人，医院一次性放行 30 人，儿保、新生儿疫苗一次放行 10 人。
登记、注射、留观，整个历程下来，大约半小时。
当然，社区医院不能半小时放一批人进去，排队的人太多了。
几乎每十五分钟，完成一轮注射，医院就呼叫下一批。
就这样，很多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谢星辞仔细观察这群人，没有一个人出现诡异化现象，都是正常人。
他站在医院外观察医院里，一片黑雾缭绕。
浓郁的黑气遮挡了视线，谢星辞什么都看不清。
【呃…… 不是，进这种地方也危险了吧！】
【不会反倒被感染了吧？】
【这疫苗是非打不可吗？】
谢星辞不知道这疫苗该不该打，他选择打。
等疫情爆发，彻底确认疫苗安全可靠，那时候打得上吗？打上了还能管用吗？
很多问题需要早做取舍，该冒的风险得冒。
所以，谢星辞不纠结。
继续排了四十五分钟的队，谢星辞终于进入社区医院。
进入大厅内，陷入黑雾的包围中，反倒没有外面看着的可怕。
只是这里婴儿聚集，他们身上黑气浓重。
社区医院的规模其实还算大，但因为人流量高，医院没有专门的留观室，大家都挤在大厅内。人群无法及时疏散，显得格外拥挤。
这里座位又少，大多数都礼貌地让给带孩子的家长，站着等留观时间过去。
整个医院就很吵，站了很久的大家脾气普遍不好，好多人因为过度拥挤产生摩擦吵了起来。加上挨了针的婴儿的哭闹，人多了空气不好，谢星辞感觉头晕脑胀。
好不容易，电子屏幕上显示一批人留观结束可以离开。
谢星辞看着那几位的背影从楼梯间离开，这里有道小门。
楼梯间一旁放着个禁止通行的路障，这楼梯是通往 2 楼的唯一道路。
理论上，今日不接门诊，接种疫苗的人禁止上门诊，但时不时就有人上上下下。因为大厅实在太拥挤，留观又需要时间，人群自发在扩散。守在一旁的护士对大家的越界没有丝毫反应。
谢星辞有注意到各种规则，护士一直在提醒不要上楼。
但违反了暂时也没有任何惩罚，规则还没有开始起作用。
这说明，他只是进入隐藏副本的地域，却并未开启副本。
谢星辞决定先按流程走，看电子屏幕叫号排队进入接种室注射疫苗。
这里的医护人员都不正常，每个人的眼睛都彻底黑了，机械地重复注射动作。
他们一个字都不说，对比喧嚣的大厅和婴儿接种室，成人接种室内安静得可怕。
他们人不正常，但打针的手法很高明。
谢星辞没有感觉丝毫的疼痛，若非亲眼看到尖细的针头刺入肌肤，看到药物注射进体内，他都以为没有打针。
走出接种室，谢星辞进入半小时留观状态。但他的名字还没有出现在留观电子名单里，这个系统有滞后性。
谢星辞状态不是很好，有一点点眩晕和无力。
但他没打算留在大厅，他想开启隐藏副本。
他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楼梯间，迈过形同虚设的路障，爬楼梯走上二楼。
进入二楼门诊的刹那，视野里弹出任务界面。
“隐藏副本社区医院开启。”
“副本任务：社区医院内部感染因不明原因加重，找到污染源头。”
“限时：30 分钟。”
一楼大厅内，电子屏幕的留观名单上出现谢星辞的名字，30 分钟倒计时开始。
谢星辞视野下方，以及直播间左上方多了一个大脑图标。
污染值：1%，2%……
进度条以极快的速度增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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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社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