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悬叶集攻击、防御、照明、智慧于一体，成功培育一株，你的星球就有了执法者，未来不用担心其他玩家和NPC进犯。”里斯沉话音一转，“只是，复生悬叶极难培育，买再多的种子都不能保证成功。”
“卖这么贵，还养不活？慕家挺会坑钱。”步迦迪嘲讽，“还有那个神秘的总策划，捣鼓的都是什么破玩意儿？脑子和审美差成这样，不是古板无趣的老头，就是挂满金链子的大肚腩暴发户。”
里斯沉：“……”
步迦迪：“陈司礼，你见过《星之主》总策划没？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
里斯沉平静道：“没见过，不知道。”
“哦。”
步迦迪眼珠子转了转，生出作弄的心思。
“陈司礼，接住我。”
他直接从三米多高的树上跳了下去。
里斯沉眼疾手快，将人稳稳接住，抱在怀里。
“游戏设置了疼痛反馈，受伤的感觉会传达给意识，虽然程度轻微，没有现实体验明显直接，但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下次还是不要做危险的事。”
“真让我摔在地上，就是你的失职。”
步迦迪不以为意，脱离陈司礼的怀抱，购入一颗复生悬叶种子，到种植区随便找了块空地埋进去。
里斯沉默了默，评道：“你这样，养不活。”
步迦迪笑，“我就喜欢花钱打水漂的感觉。”
两人又传送到草原，步迦迪亲手给牛喂完饲料，指挥陈司礼挤牛奶。
里斯沉无言照做，但行为不被系统认同，没给步迦迪加经验值。
步迦迪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触碰奶牛部位，转而走到马场，观望围栏中一匹黑鬃大马。
“我以前在家里的围场骑过训好的小白马，管家爷爷在前头牵着绳，驯马师和医护人员围着，马走得很慢很稳，一点都不颠簸。”
步迦迪顿声，遗憾地表示：“可我想要的，是恣意潇洒地策马奔腾。”
里斯沉：“想体验的话，我们可以同乘一匹，我来控制，保证不会伤到你。”
步迦迪望过去，“陈司礼，你不仅会骑马，而且还骑得很好？”
里斯沉道：“游戏和现实不一样，这里的我可以操控。你要试试吗？”
步迦迪没有多想，在商城购入两套马术服，一键换装。
里斯沉将黑鬃大马牵出来，扶着步迦迪先上，自己纵身一跃跨坐其后，将步迦迪拢在怀里护好。
淡淡的体香混着青草味钻入鼻腔，里斯沉圈住人握紧缰绳，问：“准备好了吗？”
“嗯！陈司礼，出发吧！”
接到指令，里斯沉策马长驱而去。
步迦迪高兴地发出喊叫，任由呼啸的风灌入喉咙。
嚣张了没几分钟，马匹已全速跑出十几公里，步迦迪有些不适，拉住陈司礼的胳膊道：“可、可以了。”
里斯沉将马驱停，腾出右手揉按步迦迪的前腹，给他顺顺。
步迦迪缓了片刻，好气又好笑，“我竟然在游戏里晕马了。”
再一看，还不涨经验值，慢骑回去的兴致都无。
里斯沉利落下马，将步迦迪接抱下地。
站定后，步迦迪花星币将马传送回马场，随意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
蓝天白云青草地，如此惬意放松。
“陈司礼，我知道自己运气很好，生在不愁经济的家庭，很多人都羡慕我。但我总会恬不知耻地想，光是有钱还不够，亲情，自由，也应当一并给我啊！”
命贵，安全意识深入骨血，现实里他不可能只带一个人，在野外纵马狂欢。
“啧，我莫名其妙跟你说这些干吗？”
步迦迪恢复高高在上的蔑视之态，仰颈诘问：“陈司礼，一仆不侍二主，你打算什么时候辞职？”
“若慕家不肯直接放人，要赔违约金什么的，你告诉我，我来付。”
里斯沉本也不用向慕筝解释什么，想走便走了。
但他摸清步迦迪爱听好话的德行，谎称：“来之前我已经同慕家解除劳务关系，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没能赶在晚饭之前到达。”
步迦迪果然喜形于表，“哦？”了一声。
里斯沉道：“我打定主意要留在你身边，自然会把旧事处理好，干干净净过来，一心一意。”
步迦迪笑问：“这么自信我会留下你？”
他被这番表忠心取悦了，难得没有嘲讽，散漫评述道：“陈司礼，你有诸多不足，但我想，将一个人如琢如磨地调教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也会很有趣呢。”
“好了，我该出去享用午餐了。”
主厨已备好膳，步迦迪心情不错，没挑刺也没指挥陈司礼执掌重做，吃完便回房午憩了。
待门关好，执事长才从角落闪身出现，约陈司礼到书房说明聘用相关事宜。
“看完没问题就签字按指印。”执事长将一份十来页的文件拍在桌上。
里斯沉快速翻阅，看到聘用时间是【无限期】，顿了下，但没开口说话。
合同这种东西又约束不了他，反正只剩一年时间。
他三两下扫过眼，拿起笔正要签字，执事长拦住他问：“陈管家，你没有什么问题吗？”
里斯沉：“没有。”
“你看清楚——”执事长指着【无限期】三个字，“少爷不赶你，你就得一辈子待在步家为奴为仆。”
里斯沉：“嗯。”
执事长：“三百万的高额月薪，不消几个月你就可以攒够富裕身家，离开这里过上好日子。难道你真的愿意一直做下人？”
里斯沉：“嗯。”
“……”
执事长不死心地劝：“你总得娶妻生子、享人伦之乐吧？少爷半步不能离人，要求又多，你拿够几千万开始新生活最好不过，何必要签‘永久卖身契’呢？”
里斯沉默了默，问：“你签的也是无限期吗？”
执事长幽怨道：“我倒想，可我来步家的时候刚成年，管家爷爷只跟我签了三年，后来又续了五年，再到现在的十年……”
里斯沉：“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一份无限期的？是步迦迪的意思吗？还是你想为难我？只要我不愿意签，你就可以去步迦迪面前打压我，贬低我？”
声调平静，言辞咄咄。
“是！我讨厌你能那么轻易地接近少爷，可我绝不会擅自做主！”执事长恼怒，“还有，陈管家，请你认清身份守好本分，称呼‘少爷’而不是全名。”
里斯沉不语。
他是战士，只敬仰尊崇比他实力更强、贡献更多的存在。
执事长冷嘲道：“没做好当仆从的觉悟，这份合同也不必签了，趁早滚吧。”
“你真的很想赶我走，”里斯沉淡淡地签好名字按下指印，“可惜，你做不了主。”
执事长一脸愠怒。
被瞪了半晌，里斯沉总算做好心理建设，勉强开口喊出那个自甘为下的称呼，“我会好好照顾少爷的。”
“最好如此！”
执事长深呼吸几次，恢复公事公办的态度，“你早上做的那个银辉鱼丝面少爷很喜欢，我在各种信息渠道都试过了，根本买不到，查到的也是《星之主》游戏相关。如果是你自己做的，我要知道原材料是什么，从哪里获得。”
里斯沉泰然自若、真假掺半地回：“家里人给的，我不知道。很遗憾，想找祂们帮忙也不行，因为现在遗留人世的只有我一个。”
执事长：“你还有多少余量？我出钱买了，都供给少爷。”
“剩最后一罐。”里斯沉道：“我不收费用，他想吃的话我会拿出来。”
执事长深感遗憾与自责，“难得有少爷喜欢的。”
他抿了抿唇，抬眸望向陈司礼的眼神带了些卑微祈求，“陈管家，可以分给我一些当样品吗？我联系研究院试试能不能复刻出来，哪怕只是做出平替也好。”
里斯沉慢慢点了下头。
他还是难以理解执事长的心理和精神状态。到底为什么对步迦迪如此死心塌地？
执事长：“谢谢！我现在跟你去拿？”
收好合同，两人并排走在廊道上，气氛不再像之前一般针锋相对。
执事长坦然地为自己的行径抱歉，“陈管家，其实我调查过你，知道你的底细没问题。之所以对你言辞过激，是因为我不甘心你能做少爷的贴身管家，毕竟你才来一天，而我，跟着少爷十二年，都未能获此殊荣。不过，少爷这么信任你亲近你，自然也是因为你有你的长处，是我关心则乱、失了分寸。”
“所以，我要跟你道声歉，对不起了陈管家，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里斯沉：“没关系。”
执事长带上得体地笑，“签了合同就是自己人，以后我们好好协同合作，把步家和少爷照顾好吧。”
他独自到冰室取了器皿，回来后陈司礼已将冰封罐捧在手里，爽快地分了一小撮银辉鱼丝给他。
“谢谢。”执事长道：“卧室改得仓促，不知道陈管家住不住得惯，缺什么、需要什么，就告诉我。”
里斯沉收好罐子，“不缺。”
执事长还想尽心慰问，内呼铃陡然响起。
“少爷醒了，陈管家你快过去吧。”
无需提醒，里斯沉已闪电般跑了出去。
执事长一人留在房中，但行李箱有密码锁，就算用特殊手段撬开了，里面也没什么不禁查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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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年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