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没跟爸爸一起睡,安小元多少有些不太适应。
别的不说,就是晚上起夜的时候,原本爸爸是睡在元崽右手边的,崽崽睡得迷糊的时候只需要动动右手,爸爸就会自动拎起崽崽去卫生间解决。
但昨晚爸爸不在,元崽连着拍了两下右手,碰到的都是冰冷的墙壁,最后还险些酿出深夜尿床的惨剧!
因此,第二天一早,大家还围着餐桌吃早饭的时候,安小元便眼巴巴的看向爸爸。
“爸爸。”
元崽一脸哀怨的看着他:“你真的不能回来睡觉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安宸安歆不用多说,目光早就看向了自家大人;隔壁邻居也是早早竖起了耳朵,就差再去零食袋里翻出一袋瓜子磕了!
安南斯:“……”
可回不回去睡觉这种事,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但直说显然不行。
于是,沉默片刻后,安爸爸干脆学着自家崽崽的模样,眼角微垂、嘴巴轻抿,以同样可怜的目光,期盼的看向在场唯一话事人。
但,同样的表情,放在安小元脸上那就是可爱,在安爸爸脸上那简直是帅气暴击!
“……咳。”
被美色晃了下眼睛,辛妙君轻咳了一声。
还好,修士除了修行外还要修性修心。
回过神后,辛妈妈的态度依旧如一:
“不行。爸爸的事还没做完,他还不能回来一起睡。”
安小元:“啊……”
对于这个令人失望的答案,元崽还没说什么呢,其他人已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安歆看戏:“哇哦~”
裴栩知遮掩:“哎呀!这真是、这可真是……真是营养均衡的早饭!不愧是辛大夫亲自下厨的厨艺!小时你多吃点鸡蛋,多补补!”
就连素来沉稳的安宸,也忍不住欲言又止地看向父亲:“……”
所以,父亲连续两晚深夜敲门,不是要谈心考核,而是被母亲赶出来的吗?
没想到丢脸丢了个大的,虽说大魔导师并不会在意他人的看法,但现场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不过很快,安小元就贴心的帮爸爸解了围。
“那好吧。”
遗憾地摇了摇头,安小元退而求其次,换了个思路跟爸爸贴贴:
“那爸爸,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呀?”
“今天也不和爸爸一起玩哦~”
赶在丈夫开口前,辛妈妈微笑着截走了元元的话题:
“元元今天要跟妈妈一起去看诊!”
“啊!”
这下是真的大吃一惊,元崽下意识的看向爸爸,却见对方也默许的点了点头。
也是这个时候,四岁的崽崽终于想起了他和爸爸的约定!
哎呀。
安小元稍稍有些心虚。
爸爸还跟他讲,不要把秘密告诉妈妈呢!
结果自己一着急,差点什么都告诉妈妈了!
正好安爸爸吃完饭,特意把崽崽拎到了一旁叮嘱一些出门事项,元崽误以为爸爸还要强调昨天的约定,于是立刻自信满满的点起头来!
“爸爸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安南斯:“?”
他是让崽崽乖一点不要乱跑,不是让他变成闷嘴小葫芦!
还好,崽崽的想法并不难猜。
只是,被自家元元这个小漏勺嘴巴卖了几次,安爸爸也大致摸索出了它的触发方法——
那就是,越在意的事,小家伙越容易憋不住嘴。
既然如此,倒不如不跟崽崽强调那么多,说不定他就给忘了呢?
于是,对安小元的坚定发言,安南斯只是一笔带过,并不过多关注。
“嗯,好。”
安爸爸沉稳答道,并转移话题:“妈妈这次义诊在村医家里,去了不要乱跑乱跳,不要乱碰药材,就当妈妈在工作,知道了吗?”
这个安小元还是明白的,毕竟他也经常去妈妈的诊所玩嘛!
只是,爸爸为什么不在意魔法的事了?
元崽稍稍有些疑惑。
爸爸不是说,妈妈知道了就会离开大家的吗?
但爸爸的表情看起来又很正常……
实在想不明白,安小元干脆眨巴着眼睛,举手问道:
“那,时邺可以一起去吗?”
他还记得好朋友的伤口呢!
而且,时邺上幼儿园的时候,不就天天要去妈妈的诊所看病吗?
如果时邺能一起去义诊看病,那自己有伙伴啦!
“这个不行。”
安南斯光明正大地拒绝了崽崽的请求。
“爸爸有事找他。”
但具体是什么事,就算是崽崽又粘人又撒娇的,安爸爸却怎么都不愿意多说了。
“唔……那好吧!”
同样有些遗憾,元崽这次的小脑瓜就很清醒。
妈妈有自己的事要做,爸爸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好朋友也是这样……
那,元元也得找点事做!
比如说……搞清楚为什么妈妈会讨厌魔法?
完全不知道自家崽崽在打什么危险的小算盘,安爸爸又跟崽崽叮嘱了几遍安全事宜,这才将崽崽托给妻子。
看到丈夫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辛妙君还有些好笑。
“好了,我们出发了。”
义诊的位置就在村里那位采药人家中,因为常年辨识药材的缘故,这位也算是位赤脚医生,是老一辈公认的村医。
礼貌的喊了一句“爷爷”,安小元搬着小板凳,乖乖地坐在妈妈身边,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好似自己也是什么见习小大夫!
“辛大夫,这是你家老小?看着脸可真俊!”
“哎哟这小大人的模样,真招人疼啊~”
“来来,小安医生,你会把脉不?要不给我也看看?”
成功获得了长辈们的喜爱和调侃,元崽拉着妈妈的衣摆,害羞地把脸往妈妈怀里藏了藏。
虽然在社区诊所里也会被大人们调戏,但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安小元总还是内向的。
不过还好,大家伙也就顺手夸夸小孩,正经还是来看病的。
等大人们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到病情和村里的日常八卦上,元崽这才悄咪咪地坐直身体,仰头观察妈妈的动作。
统统说过,妈妈也会法术。
之前自己生病的时候,妈妈也教了自己贴贴魔法……不对,法术!
并且,这个法术在时邺身上也很有用!
那,妈妈在看病的时候,会用这样的法术吗?
小脑瓜里充满了好奇,安小元甚至扒拉着老旧的红木桌子,偷偷露出了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
辛妈妈的看诊方法跟其他大夫并无差异,依旧是“望闻问切”四道诊法,再配合过往病史,给开一些简单汤药房子,并着重叮嘱生活习惯。
瞄了眼妈妈的动作,安小元似懂非懂。
贴贴法术要贴贴才行。
那,妈妈摸别人手腕的时候,就是在用法术吗?
光靠看不够靠谱,元崽决定自己也试一试。
妈妈在看诊不方便,周围又没有跟自己一样大的小孩……
左看右看,犹豫了许久,安小元才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同样坐在桌边的村医爷爷旁。
好歹是打过招呼的,又是妈妈的同事(?),跟姜爷爷差不多,应该很好说话吧……
“……爷爷。”
鼓足了勇气,元崽小手捏着衣摆,吭哧吭哧地询问道:
“我、我可以跟你贴一下吗?就一下!”
村医皱眉:“嗯?”
因为常年上山采药,村医爷爷的皮肤黝黑又粗糙,再加上那个不苟言笑地表情,安小元一下子就被吓退了!
“对、对不起,不贴也没关系……没关系的……”
紧张地人都开始结巴了,元崽往后退的时候也是同手同脚的模样,可把大家伙逗笑了!
“老张你可温柔点吧!看把孩子给吓得!”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笑话他:“村里的小孩哪个不怕你,你还嘴硬!看,人老小就跟你说个话,这给吓唬的路都走不明白了!”
张村医:“???”
他不是,他没有。
实在奇怪,黢黑的张村医不得不走到安小元身边,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什么贴?”
怕孩子小理解不了,张村医还举例说明道:“创可贴?膏药贴?还是什么贴纸贴花?”
但无论村医爷爷怎么询问,元崽都闭着小嘴巴,猫着不吭声——他甚至还往妈妈怀里藏了藏!
小家伙的动作实在太大,辛妙君总算是抽空看了过来。
“怎么了?”
面向凶狠,实则很好说话的张村医摸了摸额头,也很纳闷:
“妙君,你家老小跟我说要什么贴,贴一下。他不会是哪磕碰到了吧?”
辛妙君:“……啊。”
得益于崽崽经常把“贴贴”挂在嘴边,辛妈妈很快便反应过来崽崽在说什么。
颇有些哭笑不得,她无奈摆手:
“没事,他就是想摸一下……不用管他。”
“哦,这个贴啊。”
自觉赶不上时代了,张村医摇了摇头,转而蹲下身,和颜悦色地跟安小元讲话:
“喏,爷爷让你摸。想摸哪摸哪。”
安小元:“!”
真的可以吗?
小心翼翼的在妈妈和村医爷爷之间看了又看,确定爷爷并不是凶他,元崽这才大着胆子,小小的伸出手。
妈妈刚才摸是别人的手腕。
但是他跟时邺贴贴的是额头。
想了想,综合考量之下,安小元二者各取其一,用软乎乎的小手贴了下村医爷爷的额头!
手掌bia在黝黑的面庞上,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的,面对面看了很久。
你别说,偶尔跟小孩子互动一下就是高兴。
一直蹲到腰有些撑不住了,张村医这才开口问道:
“你摸完了吗?还有啥要求?”
“摸完了……吧?”
眨了眨眼,安小元迟疑抽手。
贴贴是贴贴了,但是效果怎么样呢?
想到妈妈还要问病人感觉如何,安小元干脆反客为主,主动询问起村医爷爷:
“爷爷,你有感觉好一点吗?”
元崽补充道:“生病有没有变好一些呀?
张村医:“?”
他也没生病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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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