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婆娘!你tm又胆儿肥了!看我不弄死你!”
一个女孩儿用她童真中带了很多恐慌的声音问:“哥、哥哥,我们……是不是又哪里不乖了?妈妈……妈妈她……!”
“阳阳,乖,不哭,妈妈她……不会有事的,相信哥哥,好吗?”
男孩儿的手颤抖的不像样,他托着妹妹的脸,强装镇定安抚妹妹,但他自己也很恐惧。
门外的声音异常混沌,就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玻璃碎掉的声音,父母的吼声,打人的声音……每一下声音都像千斤重锤砸在男孩儿的心脏和脑上,鼓膜也非常的疼
女孩儿怕的一头扎进哥哥的怀里哭,用哥哥的外套捂住耳朵,她不想也不敢接受这样的事实,对一个刚上小学不久的小女孩儿来说不是一般的沉重,因为她并非什么都不知道,至少他知道什么叫做“家暴”。
“哥哥!我好害怕……阳阳好害怕……哥哥……”
门外的声音愈演愈烈……
“言良!我tm真是看走眼你了!”女人的声音愤怒却坚定。
男人被激怒了:“岚云!你死不死啊!你tm敢骂老子!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
男人转身去厨房,他抽了一把水果刀,然后朝地上满身是伤的女人走来……
门内,哥哥想尽一切办法哄妹妹,他拿了一本童话画本给妹妹讲:“从前啊,有一位美丽的白雪公主……”他声音颤抖的厉害,特别厉害……
“女巫、女巫不甘心,因为魔镜说白雪公主是、是最美的女人……”
门外男人把水果刀丢在地上,趁女人不注意,抄起酒瓶子就狠狠打了过去。
女人的头躲开了,但肩膀还是被打到了,疼的她喊了一嗓子,但她不屈服。
“然后……女巫给白雪公主一个有毒的苹果……”
酒瓶碎裂的声音让男孩儿的眼前突然黑了一阵,同时伴随了一阵耳鸣。
“岚云,你不是能耐吗,行啊,那我就拿你最爱的东西开刀。”男人的声音沉稳的可怕,随后提起刀朝卧室走去。
“阳阳……”男孩儿去开窗,“答应哥哥,从这里出去,别回来,去小姨家。”男孩儿恐惧着给妹妹下达命令。
妹妹很听话,翻窗走后就朝小姨家跑。
男孩儿见妹妹走后,把窗户有关上了,不久他便听见一个声音,一个被割开的声音,同时,门瞬间变得血红,然后房间里到处都是血。
这个声音让男孩儿的呼吸重的离谱,因为他知道,那是妈妈,妈妈出事了,妈妈的腹部被刀刺穿,同时刺穿的还有髂动脉。
紧接着周围的环境非常安静,安静得耳鸣。
突然,有一个沾着粘稠液体的大手重重的拍在男孩儿的右肩上,男孩儿瞬间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扭曲的面庞——爸爸的咧嘴笑,等大眼的面庞。
男孩儿下意识扇了一巴掌过去……
“诶呦!”一个冷清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他一抬头,周围是明亮的学校而不是阴暗的家,他差点打到的是转学生而不是那罪恶的父亲。
男孩儿愣住了……
“言佟年,你又……”那是言佟年的“死对头”——游竺的声音。
那个差点被打到的转校生向游竺道谢,因为要不是游竺突然扯了一下他,他就被言佟年打到了。
“同学?”转校生的手在言佟年发愣的眼前晃了晃。
言佟年反应了过来,握着他的手道歉:“抱歉啊同学,我不是故意的,我……”言佟年说话很急促,随后发现这是一个生面孔,“你是……”
这个转学生脸因为正对窗户,所以他那白色的狼尾被风吹的一动一动,有两簇还像一双猫耳一样在抖动,让人没想到的是他外围的头发是短发,但最深处几层竟然是长发,出门的时候会绑上,一双黑眼睛不算大,但有些暗淡,仔细一看还能看见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或许没睡好觉?反正他站在言佟年的身旁就让言佟年感觉很冷,因为他看起来很冷清,生人勿近那种,快赶上面对除熟悉的人以外的游竺了。
他指了指黑板上的大字“白翎”,随即回答:“白翎,转校生,你旁桌。”白翎的声音不大,很冷清,也很简练。
“不好意思啊,白翎同学,我叫言佟年,发言的言,佟是一个单立人一个冬天的冬,年就是过年的年……”他又指向游竺,“他叫游竺,游泳的游,天竺的竺。”
言佟年这么说,其实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补偿白翎,算来算去,算不动了,干脆直接问吧:“白翎同学,请问我怎么补偿你?要不请你吃一顿饭?不能拒绝,不然我会睡不着觉的。”
白翎本想拒绝,但奈何都明白这些人情世故,他结合自己上课的情况,提了:“饭就不必了,给我买一袋咖啡就行。”
言佟年瞬间就答应了,但他心里寻思:“一袋?一袋儿怎么够!”,于是下一节课下课后他头也没回去了超市。
游竺看着他不禁扶额,白翎也趁这个时间赶紧睡了会儿。
他刚趴下没多久,言佟年就把一整盒少巢咖啡放到了他的桌子上:“你这……”白翎看了看咖啡,看了看言佟年,然后又看了看咖啡,看了看言佟年,随后头顶出现三个问号。
“我看你应该会很困,所以给你买了一盒,一袋儿怎么够嘛!”言佟年越说越激动。
游竺不禁思考:“他怎么做到经历了那些事还这么热情的……”但思考最多的还得是,“他都没这么对过我诶……切~无聊。”
待到中午的时候,开学考成绩出来了,学生们议论纷纷。
“诶,这次第一名是游神诶,但言宝和他是同样分,却排第二。”
“因为言宝的语文,比游神低了四分。”
“诶?上期期末考谁是第一来着?”
“言宝,言宝比游神高一分。”
……
吃完饭回班,坐在凳子上的游竺向言佟年得瑟,贱兮兮的:“这次排名比你高,别忘了答应我的巧克力。”游竺那眼神贼眉鼠眼,像是在盯着一块喷香四溢的奶酪。
言佟年愿赌服输,但不服游竺:“你等着,这次你赢了,下次我肯定要赢你!”
游竺又说:“我妈让你和阳阳去家里吃饭……你……”
游竺是不希望言佟年去的,因为他的妈妈岚裳是言佟年妈妈岚云的亲妹妹,岚裳觉得自己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年年,也对不起阳阳,所以每次言佟年带着妹妹一起去吃饭时,岚裳都会独自哭一阵,然后吃饭时寡言少语,气氛非常压抑,还刺激言佟阳,感觉每一口饭菜都是妈妈的血,妈妈的肉 。但言佟年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甚至可能是……
“我们就不去了,阳阳说要我给她补习,你又不是不知道,阳阳成绩不好,所以走的特长生。替我向小姨拒绝一下吧。”
言佟年的手默默的背后扣手指,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每次他心里难受或需要委婉拒绝别人时就会这样。
游竺看出来言佟年的局促不安,也明白言佟年听出来了自己的不想,所以这样委婉的说,他知道,言佟年很爱他妹妹,他妹妹学不会就让妹妹特长,他的妹妹也不会请哥哥给自己补习。
“好,我会转达给她的……对了,你呼吸重了……”
言佟年听到后立刻调整了呼吸,然后突然想起:“你的巧克力我放假给你买去……路好远的。”
打铃了,该上课了,俩傻孩子又在“打架”了……真好……
……
等言佟年上完晚课后,独自去天台吹风:“为什么……又梦见妈妈了……”
言佟年以水代酒,看着这落日余晖,虽然没有落日也没有余晖,只有无尽的黑暗,车水马龙的喧闹声,在难受的,脑子一愣一愣的言佟年耳朵里,却是吵得要命。
没有悲伤,也没有绝望,眼里是一潭死水,他站着,只是站着,静静看着底下这群人儿忙碌着生活,看着他们残破而又劳累的一生……
他又看入迷了。
这没有星星的夜空就像无尽的深渊,在言佟年头顶,在他的心里一点一点吞噬他,侵蚀他,市井的喧闹也像怪物咆哮般给他下达警告,似乎再说:“没妈的孩子就该离开这个世界。”
……
他感受到一个人,在他旁边,什么也没说,小臂支撑在栏杆上,在喝什么东西。
“游竺?!怎么是你?!”
游竺不满道:“怎么?不乐意?”
游竺的妈妈岚裳管他管的严,特别特别严,所以按理说游竺不应该出来:你快回家!不回去等着小姨打你啊!”
“我妈打我?你先看看你未接来电再叫,你要是接电话还用我出来啊。”
言佟年半信半疑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言佟阳的几十个未接来电,满屏幕红。
游竺慢慢走了过来冷冷嘲笑道:“看见了?阳阳的56的电话,你都没接,然后她给我打的电话”
不久前,游竺刚吃完饭准备应妈妈要求上床睡觉,言佟阳的电话突然打过来了。
“阳阳?他找我干啥?”游竺琢磨着接电话。
游竺还没说话,言佟阳的声音先炸过来了:“游竺哥哥!太好了,幸好你接电话了!”
游竺还一脸懵圈,两只眼睛,一只一个问号:“怎么了阳阳?”
“游竺哥哥……我哥在你那儿吗……?”言佟阳的声音很急,特别的急。
“不在啊,怎么了?”
游竺内心os:“大事不妙啊,言佟年该不会出事儿了吧……”
“我哥……我哥一直没回家,我给他打了56个电话都没接……我、我怕他出什么事了,但我现在出不去,天太黑不认识路,所以,游竺哥哥,可以帮忙找一下我哥吗?拜托了……我只有他了……”言佟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些话像是一根金箍棒打了游竺一下,尤其是最后那句“我只有他了”。
游竺三两下穿好衣服就跑出去了,岚裳冲出房间对游竺喊:游竺!你又干啥去!给我回来!”游竺对她的话不理不睬,只是一味地蹬开自行车,往言佟年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骑。
言佟年听完这些后深呼吸了几下,随即赶紧给妹妹回电话报平安。
游竺直愣愣来了一句:“你是不是想大姨了?”
言佟年思考了一下后吸了吸鼻涕,强装镇定:“是……我想妈妈了……”
游竺挺心疼他的,想抱抱他,但他知道,言佟年的性格就是独自承受一切,把最阳光的一面展示给别人,只给自己剩下最阴暗的一面。
思来想去,游竺最后什么也没说,只踢了一句:“我送你回家吧,阳阳应该等急了。”
言佟年:“?”
言佟年的梦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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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