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现场只有三个人后，哑着声音开口：“沈因宿……有问题。总部出事之前，我突然就联系不上她了，而且联邦的安全程序记录到，她在这之前半个小时，往外部服务器传输了大批文件。”
这段话无疑给在场的人，都砸下一击重击。
“你放屁，她怎么可能是叛徒。”陆文珂最先反驳，但身后同伴的气味不断刺激着他的味蕾，大脑也混乱起来。
“她往哪传了？”牧池问。
“蜂巢的服务器。”严升靠着墙滑坐下来，对陆文珂的质疑并不在意：“我试图拦截过，但权限不够，她级别比我高，我什么都做不了。”
裴清站在牧池身侧，目光落在严升那条手臂上，伤口处在肩膀，大块的皮肤已经不见，只是血肉藕断丝连地吊着，另一只手一直背在身侧，没往前露。
“你在这层待多久了？”裴清突然问。
严升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裴清：“大概二十分钟吧，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战斗力，只能一直躲着。”
“二十分钟？”裴清视线扫过屋顶的装置：“这层楼的通风系统坏了，温度比外面高至少十度，你躲了二十分钟，身上没有汗，呼吸也没乱，严升，你躲得挺舒服。”
严升的表情僵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侧方的楼外闪过一片黑影，几声枪响后玻璃应声碎裂，一个人破窗而入，动作利落，翻滚卸力，起身时手枪已经直指严升。
是沈因宿。
她一向干净的风衣被划破了几道口子，额头上还有着没擦干的血迹，但眼神锐利：“他就是在放屁。”
话音未落，就扣动扳机，子弹朝严升倾泻而去，对方反应极快，又迅速躲回了身后的墙壁，子弹打在墙上牢牢嵌入其中。
“沈因宿，你疯了！”严升吼道，声音里带着被揭穿的狰狞。
“我疯了？”沈因宿冷笑，一边换弹夹一边朝前逼近，“要不是我炸开通风管道，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严升，你锁了我的门，把我困在里面等死，现在跟我装什么受害者！”
牧池直接收起枪，目光转向沈因宿，又扫向严升，最后停在刚被沈因宿撞碎的窗户上，似乎在眺望外面的风景，对他们话里的真假没有半分兴趣，站姿随意仿佛置身事外。
裴清没犹豫，直接拔枪指向严升。
严升从墙后露出的半张脸彻底变了，疲惫又虚弱的受害者姿态脱落，眼中迸发出冰冷的恨意。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裴清。
“身上的血太均匀了，而且只有肩膀上有伤，又撒了谎，应该是故意在等我们回来吧。"
严升笑了：“裴家的人，果然都聪明。”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数据芯片，捏在指间晃了晃，只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却让他整个人显得无比亢奋。
“你的能力数据和基因序列，可都在这了。”
裴清没动，一边的沈因宿开了口：“给我个理由，严升。”
刚才的肾上腺素飙升，随着时间推移，暴怒的情绪被自己压下，理智重新回归。疑惑和不安开始弥漫，看着昔日战友陌生的表情，她后怕又不愿相信，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