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晴照常掐着予君琢起床的点准备早餐。
予君琢拖沓着鞋子从卧室出来，揉着眼睛熟练地去厨房找星晴，睡眼惺忪出现在她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肢。
把头埋进她的颈窝，亲昵地蹭了蹭，“早上好宝贝，你又起这么早，不困吗？”
“我要去学校上课呀，可恶的早八。”
切了一片苹果放在她嘴边。“啊~”
予君琢抬头伸长脖子用嘴接住，靠在星晴颈侧咀嚼，含糊不清地说：“嗯嗯，好吃我还要。”
“不给！这是早餐。”徐星晴被她声音震得发痒，“快去洗漱啦，我一会儿就做好早餐了。”
予君琢松开后，摸摸她的头顶，“宝贝真棒，吃完我送你去。”
等予君琢洗漱完，星晴已经将咖啡冲泡好，把布丁喂了。
君琢咬了一口三明治，“送完你，我要去别墅一趟，有段时间没过去了。”
徐星晴惊呼：“就你的那个别墅？”
“嗯，这栋别墅是我自己买的，用的是这些年卖画和开培训班攒的钱，加上爷爷偷偷塞给我的一笔。”
“不大，就三层，带个小院子，离老宅开车二十分钟。我平时很少住，大部分时间在画室或者学校，偶尔回去躲清静。”
徐星晴呆愣了一阵，连嘴里的三明治都忘记嚼了，有些迟疑地开口：“你在……跟我报你的家底？！”
“算是吧。”予君琢说得坦然。
“你不怕我就只是为了你的……”
“你不会。”君琢语气笃定。
星晴唇角勾起，暗暗笑了下。
“那，我叫徐星晴，性别女，籍贯……”
正在喝咖啡的予君琢差点喷出来，“咳咳，不用这么详细，我不查户口。”
“哦哦。”徐星晴低头继续吃，脑子里还在琢磨这样的介绍有哪里不对。
把星晴送去学校后，予君琢驱车进别墅区，远处像谁在试炮，传来一声炮响，她瞟了一眼车屏上的时间，快跨年了。
予君琢开车拐进自家车库，停车熄火，拔钥匙下车，一气呵成。
推门而进，客厅的灯亮着，予君琢还以为是自己出门忘关了。
刚想走进客厅，就看见墨沁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触控板上划来划去。
“姐，回来了？”墨沁头也没抬，紧盯着屏幕。
“你怎么在这？”
“我下午就来了，你不在，我自己开门进来的。”
墨沁合上电脑，“你这别墅空着也是空着，我借住几天怎么了。”
予君琢换鞋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她电脑上的地图。
“在看什么？”
“场地。”
墨沁重新打开电脑，指着地图上的红圈，“我准备在国内开家赛车俱乐部，临朔这边的场地租金比海外便宜，政策也还行。这几个地方我都去看过了，有一个还不错，就是离市区远了点。”
予君琢坐下来，问了几句预算和选址。墨沁一一答了，说得头头是道，不像在开玩笑。
“你真打算在国内发展？”
“嗯。”
墨沁点了点头，“海外那边俱乐部已经稳定了，有团队管着，我不用天天盯着。国内这边市场大，我想试试。”
予君琢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吧台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墨沁。
“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蹭住？”
“不是。”
墨沁接过水，喝了一口，“我在等陆姐。她前阵子带女朋友刚回国，约了今天下午过来看你。”
予君琢倒水的手顿了一下。
“她回来了？”
“嗯，带小林姐姐一起回来的，说在欧洲待腻了，回来发展。”
墨沁靠在沙发上，“陆姐说好久没见你了，过来看看。我正好在看场地，就约在你这了。”
予君琢点了点头，坐在沙发的另一侧。
“叮，叮叮……”
墨沁正在跟予君琢讲到那个场地的细节，听到门铃后，从沙发上跳起来去开门，予君琢端坐在沙发上喝着杯中的水。
“墨沁！好久不见！”
“陆姐！小林姐姐！”
予君琢转头，看见陆听雨站在门口。鲻鱼头，比上次见的时候短了一点，穿了件黑色皮衣，里面是白T恤，手里拎着两瓶酒。她身后跟着一个女生，安安静静的，穿了件卡其色大衣，挽着陆听雨的胳膊。
陆听雨一进门，就把酒瓶递给墨沁，目光扫了一圈客厅，最后落在予君琢身上。
“可以啊予大小姐，好久不见，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予君琢看着她浅笑，站起来迎接。
“随意坐。”
陆听雨拉着小林在沙发上坐下，墨沁屁颠屁颠去吧台拿了四个杯子，给每个人倒酒。
四个人碰了一下杯，陆听雨率先喝了一口，然后随性靠在沙发上，看向予君琢。
“最近怎么样？家里还在闹？”
“还那样。”
予君琢端着酒杯朝她敬杯，“老样子。”
“你爸还在催你出国？”
“嗯。”
“你就这么拖着？”
“拖着呗。”
予君琢喝了口酒，“拖到他放弃为止。”
陆听雨陪了一杯，摇了摇头，“不说糟心事。”
桌面上，予君琢手机猛地震动，随即【宝贝】的一条消息弹出。
【我下课了，晚上你还回来吗？】
君琢一把抓起手机，笑得灿烂，快速回复。
【可能会晚点回去，我朋友才回国，我和她叙旧一会。】
【好，我等你。】
陆听雨看她单手打字，速度快得要把屏幕戳碎了，好奇发问。
“对了，你那个小鱼呢？追到了吗？”
予君琢端着酒杯的手停滞在半空。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墨沁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小林安安静静地喝着酒。
予君琢轻轻放下酒杯，表情恢复平静，耳尖却红透了，郑重其事般说道。
“追到了。”
陆听雨听着她得意的语气，愣了一下，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被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得老大。
“什么？！你追到了？！”
予君琢点了点头。
“在一起快两个月了。”
陆听雨震惊了三秒，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可以啊予君琢！我就说你行！回避型都被你拿下了，佩服佩服！”
予君琢被她笑得有点不自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耳朵更红了。
墨沁在旁边一脸懵。
”什么小鱼？什么回避型？姐你谈恋爱了？！”
予君琢瞪了她一眼。
“喝你的酒。”
墨沁缩了缩脖子，喝着酒不敢问了，眼睛时不时瞟过去。
陆听雨笑完，把脸凑过来，一脸促狭。
“进展到哪一步了？牵手？接吻？还是……”
予君琢含笑挑眉看了她一眼。
陆听雨一看她这反应，震惊又佩服。
“不是吧，都这样了？”
予君琢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眉眼带些忧郁。
“做了，但没成功。”
陆听雨愣了一下。
“没成功？什么意思？”
“她太紧张了，一直哭，我就停了。”
陆听雨看着她，表情从震惊变成同情，最后变成了“我懂”。她拍了拍予君琢的肩膀。
“行吧，别灰心，第一次都这样。”
予君琢疑惑看着她。
“你有经验？”
“那当然。”
陆听雨看小林还在发信息，挺了挺胸脯，靠近她的耳朵，“我三段恋爱不是白谈的。”
予君琢没接话，在等她讲下文。
陆听雨看出来了，清了清嗓子，坐直了。
“想知道？”
“嗯。”
“叫师父。”
予君琢瞪她。
“叫不叫？不叫我不说了。”陆听雨靠在沙发上，一副“你不求我我就不讲”的样子。
予君琢磨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师父。”
“哎～乖徒儿。”
陆听雨满意了，开始口头教。
“一，前戏要足，不能急，要耐心，要观察对方的反应，对方说疼就停，不要硬来。”
“二，环境要舒服，灯光可以暗一点，可以放点轻音乐或者香薰，让对方放松。”
“还有最重要的，要多问感受，不要自己闷头做。”
予君琢听得认真，偶尔问一两句。
“她一直哭怎么办？”
“停下来抱她，安慰她，问她怕什么。哭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没安全感。你得让她知道你不会走。”
予君琢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陆听雨讲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光说没用，给你发点实战资料。”
予君琢疑惑。
“什么资料？”
“学习资料。”
陆听雨笑得促狭，“几个G，够你学一阵子了。”
予君琢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见陆听雨发过来一个压缩包，文件名是一串乱码，大小显示3.2G。
她点开，解压，里面是几个视频文件，文件名也是乱码。
她随手点开一个。
手机里立刻传出女人的喘息声，还有暧昧的水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予君琢的脸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地按了暂停，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陆听雨在旁边笑得直拍沙发，墨沁也跟着笑，小林低着头，耳朵红了。
予君琢瞪着陆听雨，脸还红着，整个人气急败坏。
“你就给我看这个？”
“这怎么了？这是教学！”
陆听雨理直气壮，“你看人家这手法，这节奏，这反应，多学学。说不定她哭是你技术不行。”
予君琢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画面停在一个特写镜头上，她赶紧按了锁屏。
“真的有用吗？”
“包的。”
陆听雨拍着胸脯，“亲身体验，十分靠谱，我全靠这些打下的基础。”
予君琢把手机扣在桌上。
“回去再学。”
陆听雨啧了一声。
“还回去再学，现在学怎么了，我又不笑你。”
予君琢没理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墨沁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被予君琢瞪了一眼，赶紧端起酒杯喝酒。
四个人继续喝酒聊天，东拉西扯。
陆听雨问徐星晴确切是个什么样的人，予君琢简单说了几句。
“她很安静，很懂事，不太爱说话，但熟了之后很软，话也多。她画画很好，速写本里全是鱼。她冬天手脚冰凉，胃不好，总不按时吃饭。”
陆听雨听完，点了点头。
“听着是个好姑娘，就是太没安全感了。你慢慢来，别逼她。”
“我知道。”
陆听雨又问予君琢家里的事。
“还在冷战，父亲还在催我出国学商科，母亲时不时打电话来“关心”我，话里话外都是让我听话。”
陆听雨叹了口气。
“你爸那边迟早要面对。你和徐星晴的事，家里知道吗？”
予君琢摇了摇头。
“还没说。”
“打算什么时候说？”
予君琢没回答，喝了口酒。
陆听雨看她这反应，也没再追问，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事随时找我，我帮你兜着。”
予君琢朝她点了点头。
外面的炮声又响了几声，像是几声开幕预告，比刚才更密了点，更缥缈了点。
陆听雨看了一眼窗外。
“快跨年了。”
予君琢看到渐渐暗下的天色，拿起手机，点开【宝贝】。
陆听雨在旁边看着笑了。
“想她了？”
予君琢没回答，把手机收起来。
陆听雨摇了摇头，端起酒杯。
“行了，不逗你了。新年快乐，予大小姐。”
予君琢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新年快乐。”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声音远来，又是一声炮响。
徐星晴放学后先去了附近的超市，她翻出手机里的备忘录，一一对照着买，买一样勾一项。
“蔬菜，肉类，水果……哦，还有垃圾口袋。”
逛完超市，又拎着大包小包回去。
“叮～欢迎回家。”
“嗯嗯，欢迎欢迎……”
布丁冲到她脚边，喵喵叫着，用身子蹭着她的鞋。
“布丁，等我收拾好了再陪你玩，好不好？”
放下手里东西，换鞋后就把布丁抱远，又洗了个手把买的东西都规整好。
做完这些，拿了根猫条坐到沙发上，“来来，布丁，到我这里来。”
布丁“喵喵”前来，伸着脖子舔吃着猫条。
晚上时分，她随意煮了一碗面吃，怀里抱着布丁窝在沙发上，伴着零星炮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