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褪去盛夏那种灼人的滚烫，可正午时分的日头依旧带着不容小觑的热度，晒得塑胶跑道微微发烫，空气里飘着橡胶和青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刚响彻整栋教学楼，教室里瞬间炸开一阵欢呼。
“是体育课！！”金奥晖“啪”地一下合上手里的笔记本，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轻微的声响。他几乎是立刻转头，向前排探出半个身子，冲着亓诗鹤和阮嘉乔的后背扬声小声喊：“哎！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咱们找个树荫待着？”
亓诗鹤闻声猛地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手还在慌忙往书包侧袋里面塞零食：“好啊好啊！我带了橘子硬糖！可以分你们吃！”
阮嘉乔跟着侧过脸，唇角挂着笑意，点了点头，没有太多大幅度的肢体动作，可眼底的期待藏不住“好啊”
何铭慢条斯理地把笔装进笔袋，斜睨了一眼激动的金奥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你能不能安分点，还没打铃呢，小心陈老师折返回来抓你。”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其他班级学生喧闹跑动的脚步声，夹杂着嬉笑打闹的喊声。高一（3）班的同学们陆续收拾好东西，成群结队往教室外走去。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讨论着体育课是测体能还是直接自由活动，叽叽喳喳的声音填满长长的走廊。
葛屿抱着厚厚的习题册，走在人群的侧边。他没有跟着其他人兴奋地聊天，只是一边走一边低头翻看书页，偶尔抬眼，目光掠过吵吵闹闹走在一起的金奥晖四人，轻轻叹了口气。
“葛屿！不去操场吗？”亓诗鹤路过他身边，随口问了一句。
葛屿抬了抬眼，合上书本：“去的，我打算找看台安静做题。”
“那等会儿要是下雨，你记得过来和我们一块躲雨啊！”金奥晖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
葛屿微微一顿，轻轻“嗯”了一声，脚步不停，独自往操场看台的方向走去。
许柏抱着篮球，一路从后面快步赶超上来，胳膊直接搭在何铭肩膀上：“喂，何铭！等会儿自由活动要不要组队打球？缺个人！”
何铭侧头看他：“我先看看，不一定。”
金奥晖一听，立刻凑上来凑热闹：“打球！我我我！带我一个！”
许柏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你？上次体育课跑八百米你落在最后，还敢上场？别跑两步直接瘫在场上。”
“那是我上次没发挥好！”金奥晖不服气地嚷嚷，“这次肯定不一样！”
几个人说说笑笑，顺着人流走到操场。广阔的操场铺着暗红色塑胶跑道，中间是翠绿色的足球场，两侧还有几处篮球架。操场四周栽种着高大的香樟树，浓密的枝叶层层叠叠，撑开一片片阴凉。
体育老师已经早早站在操场中央，手里拿着点名册，看见全班同学集合完毕，清了清嗓子开口：“今天开学第一节体育课，先集合点名，之后简单热身，最后大半节课留给你们自由活动。注意，不许私自跑出操场范围，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找我。”
“好——”全班齐声应答。
点名流程不算漫长，体育老师挨个念名字，点到名字的同学应声出列。等到全部点名结束，所有人跟着老师的口令原地慢跑两圈，拉伸四肢，做热身运动。
金奥晖跑在队伍里，一点都不安分，一边慢跑一边偷偷和身侧的何铭小声唠嗑。
“你看前面，亓诗鹤跑的时候还在偷偷摸口袋，估计惦记她那包糖。”
何铭目视前方，脚步平稳，低声回话：“专心跑步，别踩我鞋。”
前排的阮嘉乔跑步姿态很稳，呼吸平缓。他跑步的时候不会像金奥晖一样左顾右盼，目光直直看向前方，只是偶尔，会微微侧过头，留意身旁亓诗鹤的情况。亓诗鹤体力不算太好，跑久了呼吸稍稍急促，阮嘉乔便悄悄放慢一点点速度，和她保持同一节奏。
两圈慢跑结束，所有人停下脚步，跟着老师做拉伸。伸胳膊、压腿，一系列动作做完之后，体育老师挥挥手：“好了，自由活动！四十五分钟之后，在这里集合！”
一声令下，队伍瞬间四散开来。
一部分男生直接冲向篮球架，抱着篮球招呼伙伴组队打球。金奥晖眼睛一亮，立刻拽住何铭的手腕：“走！咱们去打球！”
何铭皱了皱眉，却还是被他拉着跟了过去。
亓诗鹤拉住阮嘉乔的衣袖，往香樟树的树荫底下走：“嘉乔，咱们去树下坐着，我把糖拿出来。”
阮嘉乔跟着她走到树荫里，地面落着细碎的樟树叶，阳光穿过枝叶缝隙，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两人并排坐在树下干净的石阶上。亓诗鹤迫不及待从书包侧袋掏出小小的糖果袋，撕开包装袋，掏出几颗橘色的硬糖。
“这个橘子糖超级好吃，不腻！”她把糖递到阮嘉乔面前。
阮嘉乔伸手接过一颗，指尖轻轻碰到糖果光滑的糖纸，低声道谢：“谢谢你。”
她剥开糖纸，把糖果放进嘴里，清甜的橘子味道在舌尖慢慢散开。亓诗鹤也含上一颗，晃着两条悬空的小腿，抬头望向篮球场上奔跑的人影。
篮球场上，比赛已经开始。金奥晖运球动作干脆利落，转身躲开防守，抬手投篮。篮球撞击篮板，“哐当”一声，稳稳落进篮筐。
“漂亮！”场上的男生们欢呼一声。
金奥晖在场上跑来跑去，忙得满头大汗。他防守不算厉害，但是跑起来劲头十足，拼尽全力去拦球。何铭站在旁边，冷静地观察场上局势，看准机会，伸手截断对手传来的篮球，快速传球出去。
“何铭好样的！”温七大喊。
金奥晖连忙往前跑，想要接应传球，脚下踩到一块凸起的塑胶边角，身子猛地一踉跄。
“哎！”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朝着侧面摔出去，手掌下意识撑向地面。
“小心！”何铭快步上前伸手想拉，还是慢了半步。
金奥晖重重跌坐在跑道边缘，手掌擦到粗糙的塑胶地面，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顺着皮肤蔓延上来。
场上所有人瞬间停下动作。
“没事吧？”温七快步跑过来。
树荫下的亓诗鹤听见喊声，一下子从石阶上站起来，紧张地朝着篮球场方向张望：“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阮嘉乔也站起身，目光落在摔倒的金奥晖身上，眉头轻轻蹙起。
金奥晖坐在地上，皱着眉抬起右手。掌心蹭破一层皮，细细密密的血丝渗了出来，混着灰尘，看着有点吓人。他咬了咬下唇，强撑着想笑：“没事没事，小擦伤而已，不碍事。”
“都破皮流血了，还叫没事？”何铭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的手掌，眉头紧锁，“快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
“对啊，别拖着，万一感染了。”温七点头附和。
金奥晖还想争辩，掌心一动，刺痛感立刻传来，只能蔫蔫地点头：“好吧。”
亓诗鹤和阮嘉乔快步从树荫下走过来。亓诗鹤看见金奥晖流血的手掌，紧张得攥紧手指：“要不要拿纸巾先擦一下？”
阮嘉乔安静地开口：“我书包里面有消毒湿巾，早上我哥哥给我准备的。”
他说着，转身回到树荫下，拿起自己的背包，翻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阮嘉乔拆开包装，小心地递过去，动作轻柔：“先轻轻擦干净表面灰尘，不要用力蹭伤口。”
金奥晖乖乖伸手，让何铭拿着湿巾小心清理伤口表面的尘土。消毒液体碰到破损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疼，金奥晖忍不住嘶地抽了一口冷气。
“疼？”亓诗鹤担忧地看着他。
“一点点，还好。”金奥晖硬撑着，故作潇洒地扬了扬下巴，但是面部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我陪金奥晖去医务室，剩下的时间你们先自己活动。”何铭扶着金奥晖站起来。
“我也一起去看看吧！”亓诗鹤立刻说道。
阮嘉乔也轻轻点头：“我跟着一起。”
温七摆了摆手：“我留在球场看东西，顺便跟老师说一声你们去。”
四个人结伴，慢慢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路上，金奥晖垂着手，不敢随便晃动受伤的手掌，嘴里碎碎念：“太倒霉了，好好打球居然摔了，这下没法继续玩了。”
“谁让你跑那么急，不看脚下。”何铭无奈地吐槽，语气里却全是担心，“以后跑动注意地面。”
亓诗鹤走在一旁，认真地叮嘱：“伤口好了之前，千万不要碰凉水！也不要乱抠结痂！我上次擦伤，抠掉痂留了小印子，好久才消下去。”
阮嘉乔走在侧边，安静听着几个人说话，偶尔补充一句：“伤口不要闷着，尽量保持干燥。我哥哥之前运动擦伤，也是这么处理的。”
提到阮望珩，金奥晖眼睛一亮，暂时忘记手上的疼痛：“对了，你哥哥是高三的，高三是不是超级忙啊？”
“嗯，学业压力很大。”阮嘉乔轻声回答，“他每天晚自习结束都很晚回家，周末也要刷题。但是他还是会抽空，提醒我注意日常的小事。”
“你哥哥人真好。”亓诗鹤感叹，“还特意给你准备湿巾和润喉糖。”
几个人边走边聊，很快走到医务室门口。轻轻推开门，医务室里面安安静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校医正坐在桌啊”子后面翻看资料，看见他们进来，抬眼询问情况。
“老师，他摔倒擦伤手掌了。”何铭把金奥晖往前带了一步。
校医点点头，示意金奥晖坐到椅子上，仔细检查伤口。“只是表皮擦伤，不算严重，但是灰尘进去了，需要彻底消毒，之后贴上纱布保护。”
校医拿出碘伏，棉签，小心清理伤口。碘伏碰到破损皮肤的时候，刺痛感更强烈，金奥晖下意识缩了一下手。
“别动。”校医温和提醒。
何铭站在旁边，伸手轻轻按住金奥晖的胳膊稳住他。亓诗鹤站在一侧，紧张地攥着衣角，屏住呼吸看着。阮嘉乔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伤口上，默默留意校医处理的步骤，记在心里，想着万一之后自己或者身边人遇到擦伤，可以知道怎么处理。
简单消毒，敷上药，最后用无菌纱布轻轻缠绕包裹好手掌。
“好了，这两天伤口不要碰水，少大幅度用力，体育课剧烈运动暂时不要参加。”校医叮嘱完毕，又拿了两片备用创可贴递给金奥晖，“纱布如果松动，可以更换。”
“谢谢老师！”金奥晖道谢。
四人走出医务室，午后的阳光依旧明亮。
“这下，剩下的自由活动时间，咱们没法打球了。”金奥晖看着自己被纱布裹起来的手，有点沮丧。
“那就不打球，找地方坐着聊天也行。”亓诗鹤提议，“回操场看台那边好不好？葛屿应该还在那里做题。”
“可以。”阮嘉乔点头。
几个人慢悠悠走回操场。远远就看见葛屿独自坐在看台的台阶上，腿上摊着练习册，低头安静演算题目，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葛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金奥晖手上缠着纱布，微微一愣：“受伤了？”
“嗯，打球摔了，手掌擦伤。”金奥晖坐到葛屿旁边的台阶上，叹了口气，“这下运动项目全都泡汤了。”
何铭挨着金奥晖坐下，亓诗鹤和阮嘉乔坐在台阶靠上一点的位置。
葛屿看了一眼纱布，淡淡开口：“最近操场跑道有些地方有破损，跑步的时候确实容易绊倒，我上周就看见有人在这里崴了脚。你们下次打球，避开那一块区域。”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踩上去直接滑倒。”金奥晖恍然大悟。
亓诗鹤把剩下的橘子糖拿出来，分给在场所有人：“吃糖吧，甜的，心情会变好。”
几个人接过糖果，剥开糖纸含在嘴里。清甜的味道在口腔化开，冲淡一点点金奥晖因为受伤带来的郁闷。
葛屿接过糖果，礼貌道谢，含在嘴里，继续低头写习题，但是不再完全沉浸在题目里，偶尔停下笔，听旁边几个人闲聊。
金奥晖兴致勃勃地开口：“对了，下周是不是要开始排座位了？不知道咱们能不能继续坐得近一点。”
亓诗鹤眼睛一亮：“希望可以！要是分开坐，上课传纸条就不方便啦！”
何铭轻笑一声：“你还惦记传纸条？昨天刚被陈老师提醒。”
“那不是偶然嘛！”亓诗鹤吐了吐舌头，“下次我们小心一点，绝对不被抓住！”
阮嘉乔安静地听他们说笑，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就算座位分开，课间也可以碰面。”
“那倒是！课间十分钟，足够咱们跑到一起说话了。”金奥晖点头，又转头看向葛屿，“葛屿，你平时下课都在做题吗？不出去玩？”
葛屿笔尖顿了顿，抬眼：“大部分时间刷题，偶尔会出去走走。”
“天天做题不会觉得无聊吗？”金奥晖好奇问。
“还好，解出难题的时候会很有成就感。”葛屿简单回答。
几个人随意闲谈，话题从座位，转到课外书，再聊到食堂的饭菜。亓诗鹤吐槽食堂的青菜味道清淡，金奥晖夸赞食堂的炸鸡腿超级好吃，何铭说食堂的汤偶尔会偏咸。阮嘉乔安静听着，偶尔补充两句，说他哥哥阮望珩之前跟他提过，高三的食堂窗口，傍晚的时候人会少很多。
葛屿在旁边安静听着，时不时简短搭话。原本独自安静刷题的看台，因为这四个人的到来，多了热闹鲜活的气息。
远处篮球场上，许柏带着其他男生继续打球，时不时朝着看台这边挥挥手。
阳光缓缓移动，香樟树的影子慢慢偏移，微风穿过树叶，带来沙沙的轻响。
就在几个人聊得投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操场入口走了进来。阮望珩穿着校服，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目光在操场上搜寻，很快就看见了看台台阶上的阮嘉乔。
“嘉乔。”
阮望珩开口，声音清晰，顺着风传到看台这边。
阮嘉乔抬起头，看见哥哥，有些意外：“哥？你怎么过来了？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课？”
“刚好是课间，我请假出来一趟，给你送外套。”阮望珩走上看台，目光扫过旁边几个人，注意到金奥晖手上缠着纱布，微微顿了顿，温和开口，“怎么受伤了？”
金奥晖连忙抬手，有点不好意思：“打球不小心摔倒擦伤的，已经去医务室处理过啦，不严重。”
“运动的时候注意安全，跑道边缘破损，很容易绊倒。”阮望珩轻声叮嘱，又将帆布袋子递给阮嘉乔，“下午天气预报说傍晚降温，风会变大，这件薄外套你拿着。”
“好，谢谢哥。”阮嘉乔接过袋子。
阮望珩的目光温和扫过在场的几个人，轻轻笑了笑：“你们是嘉乔的新朋友？”
“是的！我是金奥晖！”金奥晖热情地打招呼，“这是何铭，亓诗鹤，葛屿。”
“你们好。”阮望珩微微颔首，礼貌问好，“嘉乔性格有点小任性，平时麻烦你们多照顾她。”
“不用客气，我们在一起玩很开心！”亓诗鹤笑着回答。
阮望珩看了一眼手表，轻声说道：“我课间时间不多，要回教学楼了。嘉乔，如果放学晚，就在校门口等我。”
“嗯，我知道。”阮嘉乔点头。
阮望珩又叮嘱一句，转身离开，修长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操场门口。
看着阮望珩走远，金奥晖感慨：“你哥哥真的好细心啊，连傍晚降温都提前想到了。”
“对啊，好温柔。”亓诗鹤附和。
阮嘉乔轻轻弯起眼：“他一直这样。”
葛屿合上书页，抬眼淡淡说道：“高三课业紧张，还专门跑一趟送外套，很有心。”
几个人继续闲聊，时间一点点流逝。远处传来体育老师吹响哨子的声音，清亮的哨声划破操场的喧闹。
“集合了！自由活动结束！”
“走啦，集合！”何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尘。
几个人陆续从台阶上站起来。葛屿把习题册整理好，放进书包。亓诗鹤把糖果袋收好，阮嘉乔把哥哥送来的外套叠整齐，放进背包。金奥晖小心保护着缠着纱布的手掌，跟着大家往集合地点走去。
温七抱着篮球，满头大汗跑过来：“怎么样，医务室处理好了？”
“嗯，包上纱布了，暂时不能打球。”金奥晖回答。
全班同学重新在操场中央集合，体育老师清点人数，简单总结这节体育课，提醒大家运动注意安全，留意跑道破损的位置，避免摔倒受伤。
“好了，解散，回教室。”
队伍解散，大家成群结队往教学楼走去。
金奥晖四人依旧走在一起，葛屿和温七跟在侧边。一群人说说笑笑，沿着跑道慢慢往前走。
回到教室的时候，距离下一节课上课还有几分钟。陈老师提前走进教室，站在讲台边，目光扫过走进教室的学生，一眼就看见走在一起的金奥晖、何铭、亓诗鹤还有阮嘉乔，目光落在金奥晖手上的纱布，轻轻扶了扶眼镜。
她心里默默复盘：
开学第一天传纸条，这节体育课又凑在一起，还闹出摔倒擦伤的小意外。
果然，千万别让这四个人随便组队。
陈老师轻轻叹了口气，表面依旧温和，开口提醒全班同学：“马上上课了，回到座位坐好。课间和体育课活动，大家注意安全，不要追逐打闹，保护好自己。”
金奥晖听见这话，下意识缩了缩缠着纱布的手，偷偷和旁边何铭对视一眼，两个人憋着笑意低下头。
亓诗鹤坐在前排，悄悄侧过头，对着阮嘉乔眨了眨眼睛。阮嘉乔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安静坐好，拿出下一节课要用的课本。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玻璃窗落进教室，落在四个少年少女的课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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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