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别这么看我,头疼。”璃阡沫无奈扶着额头,爱迩特斯最后又看了一眼喻绒,没吭声,径直坐在璃阡沫旁边的椅子上。
“怎么了,我把她带回来你不开心吗?”
一说这个爱迩特斯就来气,微微皱眉看着她:“什么叫你把她带回来了?我之前给你提个醒只是让你注意一下,没想让你直接把人拐回来。”
“可是阳阳,命运这个东西,你我都无法断定,她是不确定因素,我不可能不去干涉。与其放任自流,不如,呆在我身边亲自看着。”璃阡沫觉得自己想法非常好,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了这个所谓的‘命运’
两人说的时候完全没有避着喻绒,爱迩特斯没再说她,而是提起另一件事:“最近我在筹备教会的事,帮个忙。”
筹备教会,喻绒睫毛微颤,心生好奇,璃阡沫支着下巴看她,示意她继续。
“绯特勒,我需要这个东西,帮我找一下。”
“你怎么会需要那种东西?”
爱迩特斯心一揪,璃阡沫的语气算不上质问,垂着眼没看自己,可是,提到这个东西,她起了疑心。
喻绒有点不明所以她俩的气氛怎么变得怪怪的,是因为绯特勒,但也知道此时没有自己说话的权限。
“说话,你需要绯特勒做什么?这东西跟你筹备教会没有一点关系。”
璃阡沫伸出手,这会儿她的情绪已经有点沉了,将手搭在喻绒肩上,自从抱过一次人后,手感非常好,这会又有点手痒。
爱迩特斯微微后仰,含糊应道:“需要…就是,需要。”
“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璃阡沫调侃了她一句,然后不容置疑道:“不可能的,就算你真的需要,我也不会给你。”
“为什么?!”
喻绒一惊,爱迩特斯忍不住情绪上头“我知道绯特勒的特质,但你也知道,我的占卜并不完整,我需要它!”
璃阡沫看了眼被吓住的喻绒,有点无奈的叹口气。爱迩特斯哪点都好,就是有时候情绪高涨会影响到她的魔力流动,比她弱的魔法师都会本能的避开,更别提喻绒今天才开始接触魔法,刚打开魔力的大门。
“阳阳”虽然是在喊她的名字,但却抱起喻绒让她坐在自己怀里,爱迩特斯眼皮一跳,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又有点不对劲呢…
“阳阳,占卜的因果,你身为卜者最清楚,这东西你确实需要,但,不该是在这种时候。”璃阡沫手指卷着少女的发尾勾弄着,声音不急不缓:“阳阳,别惹我生气,绯特勒也别再提。”
璃阡沫没说具体结果,爱迩特斯心里苦涩,但也只好闭嘴,平复着情绪低头喝茶。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喻绒坐在老师怀里有点不自在,但是僵持一个动作浑身又难受,或许是在场的两位长辈都察觉出她的紧张情绪,桌上一杯温茶与酥饼漂浮向她,喻绒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将茶碟放在自己腿上,手里拿着酥饼小口小口吃着。
璃阡沫再次被可爱到,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喻绒被捏着脸,嘴里的食物不太好咽,只能鼓着腮帮子等她捏完了再继续咀嚼。
爱迩特斯偶尔抬头看两人一眼,几次欲言又止,璃阡沫手就没停下来过。
“璃阡沫…”爱迩特斯张口喊她,但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说出来,璃阡沫这才慢悠悠的将目光转向她,等待她的下文。
爱迩特斯张口闭口最后妥协,说了出来“这不对吧,我给你说的预言是她是你的命运,按理来说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这么……”爱迩特斯双手画着圈,试图跟她讲清楚:“那可是命运的安排,何况你已经提前干涉她的人生了,不能再……总之就是别变得这么奇怪…”
“哪里奇怪了,阳阳你想多了。”璃阡沫不觉得有什么,喻绒现在还是个孩子,换句话说,自己也是出于新奇才把人带在身边。
根本不觉得这孩子有什么威胁。
爱迩特斯闭嘴了,看了她一会儿就立马低头喝完茶起身离开。
喻绒注意到她来时是靠着魔法阵,离开的时候突然掏出一把有点破旧的扫帚,手柄弯弯曲曲的,她就那么坐上去了,然后,直接起飞离开。喻绒惊的睁大双眼。
璃阡沫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歪头一看,那震惊的小眼神,她突然意识到,这孩子好像是从山沟沟里…不是,从偏远的族群里出来的。
“魔法扫帚…不知道?”
喻绒耳根立马红了,有点窘迫的低下头,是的,她是个纯种土著,她的族地说起来好听是隐世起来的神秘种族,但其实就是没有出来过,族内几乎是拒绝外界的一切,就连用的收纳戒指与魔毯也是上个世纪的旧款。
璃阡沫忍着笑,把人一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坐。喻绒手一抖,酥饼与腿上的茶杯掉落,好在被璃阡沫用魔力控制着悬浮在半空。
喻绒垂着眼,没敢看她。
“看来我在教你魔法前,还要先给你上一些历史课,小土狗。”
玩笑般的话,却听出几分无奈与宠溺。喻绒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狗?还是,小土狗?那是什么品种的宠物吗?
璃阡沫见她眼底的困惑,只觉得这孩子越来越好玩了:“小狗是忠诚的象征,土狗是我曾在东方一位大师口中听到的。”
喻绒轻轻哦了声,还是觉得不对劲,自己不还是宠物吗?
璃阡沫拍了拍她的头:“有什么想问的吗?”
喻绒摇头。
璃阡沫:“真的?”
喻绒点头。
璃阡沫:“那好吧,不过现在,你该休息了。”
璃阡沫抱着她慢慢上楼,将她放在床上就离开了。
人一走,喻绒立马翻身下床从抽屉里拿出戒指,今天已经做了天赋测试,喻绒已经能感受到魔力流动了,那戒指里的东西自己就可以看了。
如母亲所言,里面有很多钱币,数量很多,正常情况下,是足够她在大陆生活一段时间的,除了钱财,喻绒没在戒指里找到其他东西。
喻绒抿唇,又借着魔力一点一点的翻看着储存空间。一直到精神力耗尽,身体虚脱的跪在床头才死心。
不过现在自己已经被璃阡沫收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去到外面。这枚戒指用不上了,喻绒只能把戒指重新放回抽屉里,然后艰难的站起身爬上床。
刚才借用一点魔力已经让她虚脱,还没正式学会魔法,却强行借用魔力查看储存空间。
璃阡沫在另一个房间满意勾唇。
这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啊。
喻绒躺在柔软的床上,思绪万千,除了今天被璃阡沫展现出的魔法震撼的说不出话外,她已经知道了些许东西。
她并非蠢笨,意识到璃阡沫的强大,也看得出爱迩特斯的神秘。从她们的聊天中自己已经拼凑出了一点[命运]的轨迹。
这个神秘奇怪的东西,伴随着自己在族地降生。母亲口中的“神谕”,老师口中的“命运”,爱迩特斯说的“预言”。似乎,是老师截胡了自己,干涉了命运。那位好友说的奇怪,也有点模棱两可。
喻绒并不能很好的判断这究竟是好是坏,毕竟还小,从没出过族地,但适当的沉默与示弱会得到出乎意料的纵容。
这点喻绒很清楚。
所以,在一开始看到璃阡沫的出现并听着她自信的说出解决了敌人时,她意识到了这个人对自己的重要性,管她什么命运不命运的,从璃阡沫出现在她视野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自己要被她带走。
即使璃阡沫不开口带自己走,她也会想方设法的让她心甘情愿的带自己离开。
西耶尔的想法很好,想用传送石把喻绒送出去,但是她忘记了喻绒只是一个孩子更是连魔法都没接触过,仅凭着魔法石最后的传送距离,喻绒的身体支撑不住她离开去往大陆生活。
所以,喻绒当时已经做好了就此长眠的准备,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自己最清楚,从降生时被族人视为“公主”,到早年察觉到自己的特殊变化,她有了自己的秘密:不会彻底死亡。
这个秘密支撑着她昏迷在边缘地带,又在璃阡沫出现后永存于心底。
喻绒一点一点的,反复回想这几天的所有经历与细节,试图拼凑出一点东西,可到目前为止,自己在璃阡沫家里才刚到接触魔法的阶段。
心里不免有些急躁,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发动魔法,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发展,不知道如何与人接触,但她不能因此焦虑。
——
璃阡沫今晚没睡,只坐在阳台藤椅上凝望着月亮。
神情放松,甚至带着一点愉悦。
一波又一波的情绪从楼下传递着,被她凝聚成流光在面前汇聚成团。璃阡沫饶有兴趣的看着。
那是喻绒现在的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谨慎,惆怅,紧张,愤怒,无力,兴奋,丰富极了!
璃阡沫不禁心生喜欢,很少能有孩子在自己面前伪装的如此好。也不得不承认,喻绒真不愧是自己的[命运]。
这也不由得让她好奇喻绒的灵魂是怎么样的,虽然现在看还有些早。
所有种族中,人类是唯一拥有[灵魂]的种族,这种灵魂是人体与精神的具现,除非特殊魔法,不然是不被看到不被发现的。
灵魂如此珍贵,想要看到,除了特殊魔法,还要付出相对等的代价作为交换。
璃阡沫想看,也就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