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莱特原本是一个很冷酷严肃的人,直到他遇到了欧洛斐尔 。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时间是古堡神秘祭奠的第二天,罗莱特抱着一筐洗好的衣物来到城堡前开阔的土地,他支好衣架将洁白的被单整齐的晾晒在横杆上。
被子在太阳的炙烤下蒸发淡淡出的水汽,上面附着的洗涤剂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
罗莱特欣赏了一会自己的劳作成果,心情微好,但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他看了眼怀表,差不多是准备午饭的时间于是转身走向城堡。
“唔…”
背后传来巨响,以及熟悉的受伤音效。
罗莱特转头,发现晾晒好的被子无影无踪,历史惊人相似,欧洛斐尔裹着被单一脸祥和的躺在草地上,他微笑看向罗莱特,双手胸前重叠。
“好巧小莱特,今天真是让人心情愉悦的一天呢呵呵。”
罗莱特:“……”
我的被单。
等到罗莱特费劲的将欧洛斐尔从地上扒拉起来搬运到大厅的座椅上时,早已过了准备午餐的时间,他靠在一旁深呼吸,虽然男人身体很轻但对于一个12岁的小孩来说还是有些重量。
欧洛斐尔一沾到椅子就如同没骨头般陷在里面,挺拔的衣领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他一双无生机的眼睛:“今天中午吃什么?”
罗莱特看了眼怀表:“黄油面包和牛奶。”
“不想吃……”
欧洛斐尔往椅子里缩了缩。
罗莱特幽幽开口:“时间只够做这个,不然就吃蔬菜沙拉。”
欧洛斐尔背着罗莱特伸出了手:“这样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小莱特你好忙啊。
”
“不知道是谁从天而降带给给我不必要的工作量。”罗莱特闭着眼睛微微抬起下巴。
终于,欧洛斐尔环住了罗莱特的腰一把将他捞入怀中,他的下巴搁在罗莱特的颈窝,银发滑落盖在少年的身上,一股淡淡的冷香环绕在他的周围。
罗莱特一开始小幅度挣扎了一下,然后就感觉到那只揽在他腰上的手颇为安抚的摩挲着,这是他第一意识到两人的体型差,几乎一只手对方就能覆盖住他的腰。
“可是啊……小莱特。”湿热的气流拂过他的耳畔,他感觉耳尖微热,“没人要求你做这些,你也不是我的管家。”
霎那间,罗莱特内心一沉。
什么意思,是他太过火了,对方对他这个仆人心生不满。
“唉……”他听见欧洛斐尔叹了口气。
要被驱逐了吗?
“为何一定要矮化自我来与我相处,罗莱特,你不是谁的所有者,也不是我的奴隶。”
“你是一个人,罗莱特。”
“我们没什么不同。我们理应平等。”
平等吗……罗莱特感觉他的背后一阵刺痛,那里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他不记得是怎么来的了,但是看到这些伤痕就会感到极度怨恨,怨恨这个世界怨恨所有人。
我们理应平等?虽然不记得,但他内心告诉他,外面的世界才不是童话,过往的经历大概从未告诉过他什么是平等。
“在想什么呢。”
“我不是一个仆人?”罗莱特又摆出了以往那副冷漠脸。
“嗯。”欧洛斐尔应到。
“那我是什么,我是谁?”罗莱特一字一句轻声发问。
欧洛斐尔放松了身体,此刻整个人都压倒在罗莱特的身上。
“你是人,你是罗莱特。”罗莱特静静的等着,猜想着他能说出什么伪善的安慰,“此刻的你是……”
是什么呢?一个拥有正常权利的公民?一个年幼需要保护的孩童?
“一个应当去厨房帮助美味羊排爷爷实现梦想的伟大厨师。”
“?”
罗莱特被推了一下,离开了欧洛斐尔的怀抱。
“以后繁杂的家务都不需要你打理了,小莱特也有想做的很多事吧?嗯,还有什么来着,晚饭我要吃红酒鹅肝。”
罗莱特看了眼欧洛斐尔。
欧洛斐尔不解其眼神的含义,思索了片刻补充了一句:
”还有烤苹果派。”
————
罗莱特面无表情的在羊排上扎着孔洞以便料汁更好的渗透,他抬头看向窗外,这个视角刚好可以看到方才晾晒衣服的空地,他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慢慢的挪到床单附近,施展咒语托起了散落的衣服。
衣物在空中划过一道夸张的弧度,似乎觉得有趣,欧洛斐尔挂下其它东西后,让床单在空中晃动了一会,最终调整到了一个特定的角度,它慢慢悠悠飘落盖在了欧洛斐尔身上。
欧洛斐尔顺势丝滑躺下,身侧冒气了几朵小花。
午安,美好的一天。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无声的碎了,也许是是罗莱特刚凝聚起的对欧洛斐尔的信仰之情。
他煎好了羊排后,动身走到了欧洛斐尔身边,罗莱特试着叫醒欧洛斐尔。但是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欧洛斐尔不愿醒来。
罗莱特有些无语,自己钦点的午餐结果不醒来吃,他在欧洛斐尔身边坐了一会,最后放任欧洛斐尔晒太阳,回到餐厅享用了自己那份食物。
欧洛斐尔果然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