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不讲课,但是每节课都有老师来盯自习,上午过半,沈清予写完一道物理题准备休息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同桌,许轻舟支着脑袋睡着了,手里拿着碳素笔在卷子上描绘着他的梦境,沈清予看不懂,轻轻牵起嘴角,感到有些轻松。
突然一个猛子,许轻舟惊醒,茫然地看向四周,闭了闭眼,慢慢平静着,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许轻舟转着笔,觉得有些无聊,抬手扇了温知夏的头发一巴掌,温知夏转头看着他,小声道,“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的漫画借我看一本。”许轻舟指了指温知夏桌上翻开的漫画书。
“我不。”
许轻舟手伸进书包里,掏了半天,拿了盒奥利奥放在桌上,笑嘻嘻地看着她。
“行,”温知夏将那盒奥利奥拿走放在自己桌子里,将漫画书给他。
沈清予静静看着两人的互动,没什么表情,似是注意到沈清予的目光,许轻舟看向他,将漫画书放在两人中间,“阿予,你看不看?”
是一本搞笑的校园漫画,不算薄,沈清予摇了摇头。
“那行吧,我自己看了。”说着将漫画书拿到自己的桌子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时不时偷偷笑一下。
很快下课铃响起,林郁禾回头看向他们,“我们要去超市买东西,你们有什么要带的吗?”
“没有。”许轻舟头也不抬,回应了下。
林郁禾又看向沈清予,“你呢?”
“没有。”
“行。”
说完两人便出去了。
沈清予看向温知夏的座位,她的桌子上很干净,正中间放着她在看的小说,桌子的左上角放着她的蓝色文具盒,右上角是她的蓝色水杯,书旁边的笔也是蓝色,也许她很喜欢蓝色,沈清予想着,又在本上写下,她喜欢的颜色—蓝色。
接着沈清予视线下移,书桌里放着她的书包,还有一盒奥利奥,是许轻舟刚刚给她的,所以她是喜欢吃的吗?沈清予不知道。温知夏的书箱被她放在了窗台上,里面的书整齐摆放着,她一转身就可以拿到,确实很方便。沈清予收回视线,有些走神。
快上课了温知夏和林郁禾才回到教室,温知夏拿着一盒奶在喝,沈清予抬头看了一眼,黄色的,柠檬味,这样想来,之前她分享的软糖也是柠檬味,是她喜欢的口味吗,应该是,沈清予这样想着,又在本子上写了下,也许喜欢柠檬味。
许轻舟听到前面的动静抬头,“温知夏,你们中午去吃什么?”
温知夏看了他一眼,然后坐下想了想,“吃学校门口的拉面,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许轻舟闻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沈清予,“阿予,你去不去?”
沈清予突然被点到有些受宠若惊,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什么,又看向温知夏,“我可以去吗?”
温知夏笑了,“可以的。”
沈清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和你们一起。”
上课铃响,大家都坐好专注地做自己的事,沈清予从来没觉得一节课有这么煎熬,特别期待中午能和温知夏一起去吃饭,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次时间,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反常,强迫自己看题,效果甚微,索性不看了,就干巴巴地坐着等,看着秒针缓缓移动着,一圈又一圈,沈清予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要疯掉了,没再看秒针,用笔在草稿纸上胡乱地涂写着,在将要涂穿第三张草稿纸时,下课铃终于响起,许轻舟伸了个懒腰,缓缓站起,“好累。”
温知夏站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干嘛了就累?”
“坐着一动不动也是很不容易的好吧。”
“动没动不知道,但是怎么感觉有人一直在踢我凳子。”
许轻舟摸了摸鼻子,“反正肯定不是我。”
“那好吧。”
几人慢悠悠向校外走去,到了拉面店人还不是很多,找了靠墙的一桌坐下,温知夏在靠墙的那边,和林郁禾并排,对面是沈清予,许轻舟去点餐了,点完坐在沈清予旁边的位置。
沈清予抬头看向墙上的菜单,其实是想看温知夏,但又不好意思直勾勾的盯着她,视线偏移,温知夏将碎发挽到耳后,他这才发现,原来温知夏的左耳耳骨上还带着一颗大小适中的蓝钻,阳光下一闪一闪的,沈清予回忆了一下,对温知夏耳骨上的耳钻没什么印象,也不记得她耳朵上戴过东西,可能是被头发挡住了,很快面端上来,温知夏将旁边的辣椒油递给林郁禾,自己拿了醋,在面上倒了一些,许轻舟将自己的碗推过去,“谢谢你。”
温知夏头也没抬,抬手在他碗里也倒了一些醋,准备放下醋瓶,抬头看到沈清予,又晃了下手里的醋瓶,问“你需要吗?”
沈清予也将自己的碗推过去,眨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向她,温知夏想到了自己养的萨摩耶,它在等温知夏给它倒狗粮时也是这样,温知夏想,如果沈清予有尾巴的话,现在也应该是摇着尾巴的吧?这样想着在他碗里倒了些醋,因为不知道他吃什么口味,少倒了一些,不会太酸,倒完将醋瓶放下,笑盈盈地看向他,“好了,好宝,吃吧。”
沈清予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伸手将碗挪到自己前边,用筷子搅了搅,“谢谢。”脑袋有些乱,她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是好宝宝吗?是吧?那她是不是对我也有好感?她会喜欢我吗?……
旁边的许轻舟和林郁禾对视一眼,大笑出声,许轻舟笑得快直不起腰了,拍了拍沈清予的肩膀,“好宝,快吃吧,不够还有。”
沈清予有些不理解,一脸茫然地看向他们,只当做是许轻舟的恶趣味,温知夏看了许轻舟一眼,许轻舟很快坐好了,没再笑得那样没出息,但嘴角依旧止不住,搅了一下自己的面,就开始吃。
沈清予尝了一口自己的面,入口有些酸,他吃面是不加醋的,比较喜欢原滋原味的面,但想到是温知夏加的醋,他也没有太反感,他承认,将碗推过去的时候是有些忐忑,但好在温知夏给他倒了醋,而且还叫他“好宝”,开心。
吃完面几人便回学校了,有半个小时的自习,之后开始午休,午休结束温知夏一向是睡不醒的,况且今天还不讲课,她能睡到第二节课。
第一节课过去二十分钟,教室里很安静,好多同学都还没睡醒,许轻舟打了个哆嗦,睁开了沉睡的双眼,目光呆愣愣的看着前方,转头看了眼沈清予,他单手支着脑袋,眼睛是睁开的却并不见得有多清醒。
抬头,林郁禾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也可能根本就没起来,又转头看向温知夏,不用猜都知道她还在睡。
许轻舟伸了个懒腰,将头靠在沈清予肩上,不得不说,这样确实很舒服,许轻舟闭了闭眼,沈清予歪头看向他,戳了戳他的脸,“靠会儿。”沈清予拿他没招,“嗯。”
许轻舟伸手拨了拨温知夏的头发,动作很轻,温知夏缓缓回过头,看着相互依偎着的两人,眯了眯眼。
沈清予用右手推了推许轻舟的头,许轻舟没动,抬手在温知夏面前晃了晃,声音有气无力的,“我把你吵醒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温知夏摇摇头,看着他们。
许轻舟坐直身子,“那你继续睡吧,我没事。”
温知夏点点头,转过身没再睡觉了,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张飞行棋,转头问许轻舟和沈清予玩不玩,许轻舟正无聊呢,自然是答应,沈清予也点点头,旁边的林郁禾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听到动静坐起身子,表示愿意加入。
林郁禾的书箱是放在桌子上的,这样便挡住了老师的大半视线,将飞行棋棋盘放在书箱后,几人各自选了自己的棋子,温知夏运气一般,掷了好几轮骰子自己的飞机才好不容易飞出场地,而许轻舟的飞机都走了快一半了,等到下课刚好玩完一局,许轻舟胜,下课铃一响他的笑声也肆无忌惮地传了出来,“哈哈哈,温知夏你个菜鸡,这都玩不过我,承认吧,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温知夏转头看了看四周,安静的氛围被许轻舟的笑声打破,好几个人都看向这边,“许轻舟,你真的很吵。”
许轻舟伸手捂住嘴,声音小小的,“对不起大家。”
沈清予拉开许轻舟捂住嘴的手,“你在和谁道歉?”
“被我吵到的大家,除了温知夏。”
林郁禾笑了,温知夏看着他,“舟舟,你好呆萌哦。”
许轻舟睁大眼睛,“温知夏,你说我傻?”
温知夏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说你好呆萌,没说你傻。”
许轻舟看向呲着大牙笑的林郁禾和沈清予两人,“你们觉得呢?”
林郁禾的笑容一下就收回去了,狂点头,“舟舟,我也觉得你好呆萌。”
许轻舟笑嘻嘻地,“嘻嘻,我也觉得,我信你。”说罢看向沈清予,“阿予,你觉得呢?”
沈清予看着他点点头,“嗯,呆萌。”
许轻舟双手捂住脸,扭了扭身子,哼哼唧唧的,“害羞。”
温知夏有些嫌弃,“咦,能不能别发出怪声。”
许轻舟朝她抛了个眉眼,“不能。”
温知夏两眼一闭,转身向前。林郁禾朝他点点头也转身了。许轻舟一脸谄媚地看向沈清予,沈清予抬手捂住眼睛然后趴在桌子上睡了。
许轻舟耸了耸肩,轻哼一声,“呵,绝情的人们。”